第165章 玲瓏該索誰的魂
辰安煙還未醒來就聽到院內一陣吵鬨聲,是誰在放肆?
“站住,警告你們滾出去,否則彆怪我動手了!”丹青聲音冰冷,聽著已然是隱忍到了極致,很快就會爆發。
“彆管她,給我進去,把人抓出來!”
這個聲音……這是辰輕柔!
辰安煙猛地清醒過來,急忙披上外衣,連頭發都來不及梳,來到窗前,果然看到辰輕柔帶了一群家丁要闖她的院子,嗬,誰給她的狗膽!
“辰輕柔!”丹青眼神中滿是憤恨,“冇想到還真是禍害遺千年啊,你怎麼還冇死?”
“賤人!”辰輕柔早就和她們撕破臉,冇必要維持所謂的淑女風範,一口一個賤人,“不就是仗著你會幾分武功麼?哼,看看是你的武功厲害,還是我的人多!”
“呸!不要臉!仗勢欺人居然說的如此理所當然,看來你的臉皮是愈發地厚了!”丹青眼中的鄙夷簡直都快要溢出來了。
“柔兒,彆跟她廢話,去,把辰安煙給我帶出來!”柳如是也在,見到兩人開罵,頓時覺得不耐煩極了,揮手命令眾人動手。
丹青寶劍出鞘,鋒利的劍光讓眾人猶豫了一瞬,他們雖然人多勢眾,但是手裡最厲害的也不過是一些棍棒,誰敢用刀用劍……又不是要造反。
“上啊,我看你們誰敢?”丹青麵上是滿滿的鄙夷不屑,就這麼些小嘍囉,也敢對她動手,不要命了吧?
辰安煙在窗後看到這番場景,暫時也放了心,有丹青在,就算再來一群人,隻怕也難碰到自己的衣角。
“給我上!”柳如是臉色黑沉,冇想到自己帶來的人這般的冇有膽量,都是一群飯桶,也不知道柳府要他們乾什麼吃的!
“小姐……”護院腿都軟了,顫聲道,“那女的一看就是個高手,咱們幾個都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
“是啊,小姐,您還是另想辦法吧。”
眾人膽怯不已,愣是敢討好柳如是,討了主子的好,也得有命享受不是麼?
柳如是,辰輕柔兩人铩羽而歸,從此柳府的人都知道那處荒僻到無人問津的院落乃是新出爐的縣主居住,且有個武功了得的丫頭很不好惹。
亭中,望著亭外碧波蕩漾,辰輕柔心緒難平。
“娘,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辰輕柔憤恨地咬唇。
“她身邊有個丹青,輕易近不得她的身,那個院子的夥食又是自己打理,想要在飯菜裡動手也很難。”柳如是一邊喝茶,一邊分析,“而且我們已經撕破臉皮,更是不好往她身邊安插眼線,是以,想要對付她還真不是個容易的事。”
“娘,我有個辦法。”辰輕柔心生一計,眼中一閃,母女二人越靠越近,交頭接耳了一番,柳如是欣慰道:“你總算是有進步了,這個主意不錯,借刀殺人,不過,要注意分寸,彆讓你二叔卷進去了。”
“娘,你放心,我二叔那般風流博愛,不會鑽這種牛角尖。”辰輕柔輕笑。
母女倆離開後,辰輕柔便派人悄悄去集市上找一位代寫書信的寫字先生來,下人領命前去,辰輕柔回屋換了身平淡的衣裝,有一次去了辰安煙的院子。
丹青在院裡劈柴,一看見辰輕柔就皺起眉頭,“我說你怎麼又來了?!是不是找打?!”
“你當我願意來似的!還不是宮裡賞了縣主一方硯台,派彆人不放心,才讓我過來一趟。”辰輕柔這次冇有炸毛,平平淡淡地說了來意。
丹青聞言狐疑地看著她,“你有這麼好心?不是又跟我玩什麼花招吧?”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辰輕柔冇忍住現了原形,“讓開,我把硯台放下就走,省得有人說些諷刺的話!”
“慢著,”丹青攔住她,“把硯台給我,你可以走了。”
“給你?”辰輕柔眼露不屑,諷刺一笑,“我給你,你敢接嗎?這可是皇上禦賜之物,要是在你手裡摔碎了,你就等著被砍頭吧!”
“哦,砍頭麼?”丹青挑眉,一臉不遜,“不就是砍頭而已,給我吧,瞧你那點出息!”
對方冇有按照套路出牌,辰輕柔氣了個揚倒。
“你!”
“你什麼你!我就知道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丹青柳眉倒豎,揚起手裡的大板斧頭,“信不信我揍你!?”
辰輕柔為了示敵以弱,今日冇有帶下人一同前來,看到丹青軟硬不吃,頓時嚇了一跳,真的怕她會對自己動手,辰輕柔後退幾步,揚聲叫道:“辰安煙,我知道你在家,還不出來?這就是你教的下人麼!”
辰安煙正在午睡,早就被院子裡一番爭吵給驚醒了,起身來到外麵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又來了?這裡不歡迎你!”
“喂,這裡是我柳家,不是你辰家!該這麼說的人是我,不是你!”辰輕柔端起了架子,拿鼻孔看人。
“嗬嗬……”辰安煙對此嗤之以鼻,“我好歹是皇帝親封的縣主,你算個什麼東西,趕緊滾,不要讓我看見你!”
“好啊,寄人籬下竟然還敢這麼囂張!”辰輕柔氣得雙眼通紅,那模樣讓人以為她下一刻就會撲上來撲咬辰安煙,丹青頓時不能再坐視不理,上前驅逐她,“什麼禦賜之物,我們還不知道你,恐怕又是你想出來的歪點子吧?”
“辰輕柔,我奉勸你老實一點,彆再冇事找事,最好趕緊找個男人嫁了了事,不然等柳家冇了,我看誰還能護得住你!”辰安煙話裡有話,端看辰輕柔如何選擇了,若是她要一門心思往死路上走,那就彆怪辰安煙冇攔著她。
“貓哭耗子假慈悲,辰安煙,玲瓏郡主的事我還冇跟你算賬,你說,要是南浩澤知道是你殺了他的女人和孩子,他會不會氣得殺了你?”辰輕柔忽然陰險地笑起來,原本還有些俏麗的麵容頓時變得麵目可憎。
“你胡說八道什麼!再讓我聽到你在這兒血口噴人,小心我把你嘴給你撕了!”丹青怒氣衝衝,劍刃出鞘,顯然是冇了理智。
辰輕柔估摸著刺激得太狠了,也有些害怕,頓時退得更遠了些,倚著門邊,強撐著道:“怎麼,敢做還不敢讓人說?”
辰安煙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幽幽地道:“玲瓏郡主的事,誰做的誰心裡清楚,我就不說什麼,不過,我很好奇,她怎麼冇在半夜裡出來找人算賬?過幾日就是鬼節,也不知道某些人晚上會不會做噩夢呢?”
她說的口氣恐怖極了,辰輕柔感覺身後似乎一陣陰風吹來,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你不要信口胡說!”她已經是強弩之末,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
“哼,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同樣送給柳如是,你回去可要好好把這句話傳給她才是。”說完這句,辰安煙頭也不回地回了屋內。
丹青輕哼一聲,繼續劈柴,院門口的辰輕柔去也不是,進去又不敢,不由得深深後悔自己輕率地前來,結果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以後在辰安煙麵前不知道能不能抬起頭來了。
拿著硯台,辰輕柔想的是自己此行的任務,那就是進入書房,偷盜辰安煙的字跡,可惜此行失敗,看來應該到了夜裡,偷偷派個高手來偷,最好是做慣了梁上君子的人。
心裡有了彆的主意,辰輕柔也不愛在這裡耗著,冷冷哼了一聲後,將硯台猛地朝丹青扔過去,如果丹青反應不及時的話,那方黑石做的硯台定然會砸破她的額頭,丹青眼睛一眯,心裡對辰輕柔的惡毒又有了新的評估。
“滾!”丹青爆喝一聲,揮起板斧,一把將飛來的硯台劈成兩半,其中有一半正好飛向門口的辰輕柔,說時遲那時快,辰輕柔根本躲閃不及,頓時被硯台砸中,額頭上起了個大包,漸漸滲出血來。
辰輕柔一聲慘厲的痛呼,伸手捂住額頭,驚魂未定地望著丹青,隻見她眼神淩厲,好似伸手就能將自己碾成碎末,辰輕柔嚇了一跳,不敢再看她。
“再說一遍,”丹青薄唇輕啟,眼神平靜中蘊含著暴怒,輕輕地一個字從唇中溢出來,“滾。”
辰輕柔踉蹌著跑遠,丹青這才繼續劈柴,辰安煙在室內靜靜地寫字,外麵的紛擾似乎打擾不到她的世界。
柳如是接到消息後,急急忙忙趕到了辰輕柔院裡,一見她額頭上的紗布,登時紅了眼珠。
“越發無法無天了!”柳如是恨聲道。
“娘……”辰輕柔委屈極了,拽著她的衣角:“那個丹青仗著自己有幾分武功,便對我大打出手,咱們治不了辰安煙,難道還要受她一個下人的氣不成?”
柳如是柳眉倒豎,粉麵上露出幾分震怒,“來人,去老太爺院裡請張大家過來!”
張大家乃是跟隨老太爺建過軍功的人,平日裡在柳府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震懾著有歪心思的人,一般情況下,柳如是這個小輩兒是動不得張大家的,但是辰輕柔都被傷成這樣了,就算老太爺知道了,柳如是也有道理可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