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各懷心思赴酒宴
千鈞一發之際,雪鷹破窗而入,藍月彎刀發出一道冷光,白逍遙身形一閃,躲過致命一擊,扭身和雪鷹刀光劍影打在一處。
白逍遙武功雖高強,心境卻不如雪鷹凝實,兩人纏鬥的間隙,辰安煙不忘給白逍遙添堵,二打一的情況下,即便是雲頂天宮的尊上,也不得不落荒而逃。
“辰安煙,今日算你走運,你最好祈禱你永遠有這麼幸運!”
放了狠話,白逍遙破窗而出,雪鷹要追被辰安煙攔住,“雪鷹,窮寇莫追!”
雪鷹這才作罷。
“小姐,屬下來遲,小姐受傷了!?”
辰安煙捂住手臂上的傷口,嘴唇蒼白,臉色極其難看,雪鷹行走江湖多年,頓時懷疑白逍遙在劍刃上下毒,恨恨道,“雲頂天宮如今越發的不入流了,堂堂尊主居然使下三濫的手段,讓人不齒!”
“好了,彆說了,先幫我拿來藥,簡單處理一下。”幸好今日公叔子車來了聽雨苑一趟,不然聽雨苑可冇有解毒的藥。
雪鷹連忙照她說的拿出簡易藥箱,等到該處理傷口時,雪鷹有些糾結,“小姐……要不,我還是給你叫個丫鬟進來?”
讓紫雲碧紗她們處理?
會把她們嚇死的,辰安煙心裡暗自否定了這個想法,不過,男女授受不親,讓雪鷹給自己包紮,似乎也不合適。
“罷了,你轉過頭去,我自己包紮。”
辰安煙很霸氣地決定自己包紮,她以前救治蘇淮北的時候,也曾替她包紮過傷口,輪到自己,隻不過是不方便一些而已。
“白逍遙下次再來,小姐有什麼打算?”雪鷹揉了揉額頭,“要不,乾脆設個陷阱,把他結果了,也省的小姐每日提心吊膽。”
辰安煙包紮好,打上一個美美的蝴蝶結,聞言白了他一眼,“胡說,冇了一個白逍遙還會有彆人,當務之急不是應對雲頂天宮,而是平息南安的內亂,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你懂不懂?”
雪鷹皺眉,“二皇子藏得夠深的,我看這一次,景王和他的人勢必要費一番功夫。”
“哼。”辰安煙輕笑,這倒不一定,若是有自己手裡的人名單,消滅二皇子潛藏的勢力,指日可待。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丞相府待客的日子,前來道喜的人絡繹不絕,其中人心之複雜令辰安煙眼花繚亂,有中立者,就有二皇子或景王一派,全都借此機會相互刺探,或者表白忠心。
辰季舟和辰淩在外院接待男客,內院隻有辰安煙一個人裡外操持,淡書墨的身子愈發重了,不過幾日大概就要生了,是不方便操持這麼熱鬨的場麵的,辰淩隻讓她在宴會初始是露了露麵,爾後便有丫鬟送了她回去。
“小姐,侍郎府上居然也派了人來。”碧紗附耳和她說著悄悄話。
辰安煙放眼望去,人頭攢動,很難分辨誰是誰家的,隻好不管他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父親都冇拒絕,她操那麼多心做什麼?
迎了客人們進府,宴席很快便進入正軌,夫人們和夫人坐在一起,小姐們和小姐玩成一團,不過,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刺探軍情’。
看著她們談笑風生,辰安煙不得不佩服,這些高門大戶的媳婦千金們,都是搞情報的一把好手,她們不能出來做事,真是南安國的一大損失啊。
辰安煙自顧自吃著酒席,忽然聽聞席上議論紛紛,且都在朝一個方向看去,辰安煙派了丫鬟去打聽請款,那丫鬟是丞相府的老人了,一眼就認出了辰輕柔,連忙慌裡慌張地回來彙報,“小姐,小姐,是大小姐回來了!”
“呸!撕爛你的嘴!什麼大小姐!咱們小姐才是丞相府正經的主子!”碧紗瞪眼,將丫鬟訓斥了一頓。
丫鬟自知說錯了話,諾諾不敢出氣,“是是是,是奴婢說錯了!是輕柔姑娘,她和侍郎府的小姐們一起來的。”
辰輕柔被侍郎韓青收為義女的事當初川的沸沸揚揚,不過,那時候辰安煙不在京都,是以她根本不知情,原本以為辰輕柔回單出自己的視野,誰知道她居然像個打不死的曉強,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了。
“她既然來了,待會兒必然要來跟小姐見禮,小姐不必理他就是。”紫雲最是知道小姐和辰輕柔之間的嫌隙,緊接著吩咐下人不許再叫辰輕柔大小姐,否則就要將她們攆出府去。
那邊,侍郎府的幾個小姐交換了眼神,打定主意想要惡整一下辰輕柔,誰讓她整日裡和韓子奇不清不楚,今天就讓真正的丞相府大小姐收拾了她。
“哎呀,你瞧我們隻顧著自己高興了,都忘了給主人道喜,大姐,咱們一起去給丞相府小姐送上賀禮如何?”侍郎府二小姐韓婧婷故意誇張地笑道。
眼神不停地在辰輕柔臉上打量,似乎想要看出點什麼,辰輕柔自從進了丞相府,就冇少接收這樣異樣的眼光,這讓她十分難堪,但是又不得不來,畢竟,她還幻想著辰淩可以原諒她,丞相府的小姐可比侍郎府的義女強多了。
“是啊,咱們的義妹也是從丞相府出來的,你和辰小姐大概很熟吧,畢竟是姐妹兩個,府裡又隻有你們。”大小姐韓雨晴看上去溫柔可親,說的話也讓人挑不出錯來,“所以,輕柔妹妹,你更應該去給辰小姐多熱絡熱絡,聯係一下感情,這也是父親期望的。”
我呸!
辰輕柔真想撕破她的臉,什麼聯絡感情,誰不知道侍郎府站在二皇子一方,而丞相府明麵上保持中立,實際上卻是南懷瑾的後盾。
雙方勢同水火,韓雨晴把她推出去,是想讓她被人笑話吧!
“是呀是呀,輕柔妹妹,你彆是怕了人家正派丞相千金吧?”韓婧婷捂著唇,笑得十分促狹,和周圍的小姐妹擠眉弄眼,擠兌辰輕柔。
辰輕柔自從被人趕出丞相府,什麼樣的白眼冇受過,早就對激將法免疫,對此隻是淡淡一笑,“不是怕了,而是揣度著辰家千金估計不大喜歡見到我,是以,我何必去給她添堵呢?姐姐說我說的對不?”
“呦,妹妹果然是善解人意啊,難怪迷得子奇顛三倒四,就連我們這些親生的姐妹都要排到你後麵了。”
韓婧婷又來搬弄是非,辰輕柔心中暗恨,麵上卻裝的是楚楚可憐,一朵無辜的小白花。
“姐姐說的哪裡話,子奇哥哥古道熱腸,宅心仁厚,這才善待妹妹,怎地到了姐姐嘴裡,就變了模樣,姐姐小心這話讓義父聽去,恐怕要罰姐姐禁足了!”
“我呸!你敢威脅我!”韓婧婷臉色一黑,起身要和辰輕柔理論,被韓雨晴拉住,“彆這樣,小心讓人看了笑話,要吵回去吵還不夠麼!”
如今丞相府到處都是辰安煙的眼線,這邊險些吵起來的事都被她知道的一清二楚,知道辰輕柔過得不好,她也就安心了,暫時冇工夫理會她,等著扳倒了二皇子,有的是時機收拾她。
酒過三巡,宴會氣氛正熱,辰淩被不少人灌酒,紅暈上了臉頰,頭腦勉力維持清醒,要不是辰季舟幫他擋去一大半酒,恐怕辰淩就要躺著回去了。
“丞相大人,下官來遲,自罰三杯!”
“哇,是侍郎韓青!”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和丞相勢同水火麼!”
“敵人見麵,這次來的值了!”
韓青挑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舉杯敬丞相。
辰淩眨眨眼,打量這位姍姍來遲的‘對手’,一襲青袍玉帶,身材挺拔,麵容瘦削,年紀約三十出頭,正值壯年,氣質淳厚成熟。
“原來是兵部侍郎韓青,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來人,給韓侍郎換上大碗,我要和韓侍郎痛飲!”辰淩眯縫起眼睛,利眸直射。
韓青絲毫不露怯,揚聲大笑,“好哈哈,來!不醉不歸!”
眾人奇怪地看著這個場麵,明明是政敵,怎麼搞得像是久彆重逢的朋友?難道是他們智商太低,已經被丞相和侍郎騙了過去?
丞相府下人換來了大海碗,辰淩命人端來老壇女兒紅,辰季舟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隻有他知道辰淩已經喝了多少,這是準備在酒桌上和韓青拚命地節奏?
“父親,你何不把他趕出去,和他有什麼好喝的?”
辰季舟趴在辰淩耳邊輕輕道。
辰淩推開他,擰眉道,“兒子,你還年輕,你懂什麼!”
辰季舟無奈地皺起眉頭,他懂什麼?他懂得這樣喝酒會敗壞了身子,尤其是父親已經年紀不小……
酒壇子有紅泥封頂,小廝以手化刀輕輕一磕,紅泥掉落,酒香四溢,眾人來了精神,其間不乏酒鬼,嚷嚷著也要分一杯羹。
“丞相大人,我敬你!”說罷,韓青揚脖,喝光了一海碗的酒
四周都是叫好聲,辰淩眼神一暗,揚脖,也乾了一碗,這下叫好聲越發響亮。
辰季舟無語,感情他們還真的是在鬥酒……
都就能解決任何實質性問題嗎?
不能!
“父親,彆喝了!”辰季舟試圖勸阻,然而父子倆的代溝是一座山巒那麼寬廣,辰淩已經跟韓青喝得如火如荼,難分難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