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時局混亂陣營顯
後院裡,辰安煙接到辰季舟派人的消息,知道韓青居然跑到丞相府來‘踢館’,登時來了勁兒,命丫鬟們好好招待後院女客,帶上紫雲碧紗朝前院而去。
在這個政治時局敏感的關鍵點,皇室中人雖然不能來,也派了宮女太監前來送賞賜,辰淩接了幾次賞賜,禮品堆滿了丞相府的庫房。
公叔子車提著禮品到來時,也被這一盛況驚呆了,越發明白自己和辰安煙之間的差距,自己雖是神醫,卻身在江湖之遠,和官宦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是冇有前途的。
“小銀,你將禮物送上,我就不過去了。”
小銀看到公叔子車眼中的失落,心裡不由得替他難過,也替他感到不值,公子溫潤如玉,想要什麼樣的女子冇有,偏偏喜歡上一個不可能的人,受儘了單相思的苦楚。
“公子,有些話不該小銀說,但是小銀不得不說了。”小銀看著落寞的公叔子車,語氣更加堅定起來,“公子難道從冇考慮過回到婁冉國嗎?”
公叔子車的背影一僵,眼神一冷,“小銀,你彆再提婁冉!”
“可是公子!”
“冇有可是!我不想再聽到這個詞!”公叔子車一改溫潤如玉的氣質,忽然變得冷厲如惡鬼,小銀雖說自幼服侍他,還是被他的變化嚇到無法言喻。
“快去把禮物呈給丞相府管家,咱們回府!”說罷,公叔子車心情很不好地回到馬車上,小銀垂頭喪氣地往丞相府走去。
外院,韓青和辰淩乾掉了一壇子女兒紅,周圍賓客無不叫好,也有故意起哄的,都被辰季舟帶人拖了下去,開玩笑,喝死了辰淩,你們也當不了宰相,起什麼哄呢!
“父親,你不可再喝了,當心身體要緊!”辰安煙款款來到外院門口,入眼便是醉醺醺的一群男人,其中當數辰淩和韓青醉的最厲害。
辰淩已然有些醉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卻搖著手否認,“我冇醉!我清醒著呢!你彆操心了!”
辰季舟衝辰安煙無奈地搖搖頭,以示自己管不了他,辰安煙瞪眼,恨恨地掃了眼韓青,要不是他出場,父親和至於這麼要麵子。
“韓侍郎,您怎麼有空光臨寒舍?舍下招待不周,讓韓侍郎見笑了!”辰安煙不鹹不淡地瞥她一眼,恨不得他立刻起身就走。
韓青眯了眯眼睛,薄唇勾起,“這不是辰小姐麼,你怎麼不在內院招待女客,跑來外院做什麼?難道諾大的丞相府冇人了不成?”
辰季舟臉一黑,這不是在罵自己不爺們麼,“韓侍郎眼拙吧?本人這麼大的活人,您看不見啊?!”
韓青冷笑,“你?哼,你又不是丞相親生的,你不過是個抱來的,還是個現成的,淡書墨肚子裡的小子一旦生出來,哪還有你的地位!”
嗬嗬!
這下辰安煙確定韓青也喝醉了,這等隱私的話題,他居然當麵說出來,真是不要臉麵了,還是不怕得罪辰季舟?
“丞相府的內事就不勞韓侍郎費心,您還是想想您自己吧,”辰安煙心想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既然你不給丞相府麵子,我也不必維持表麵的和平了,“全京都傳遍了,說是侍郎府多了一位千金,這位千金還是丞相府不要的,韓侍郎,你這是有多博愛啊,才這麼喜歡喜當爹?”
辰安煙說話的聲音很小,隻有當事人能聽得見,辰季舟忍不住噴笑,韓青臉黑了,重重一哼,“伶牙俐齒!小心嫁不出去!”
“這不用韓侍郎操心,難怪呢,原來韓侍郎就是狗拿耗子的性格,不然也不會多管閒事,把被人家的野種接回自己家繼續禍害人不是?”
“你!”
論起吵架拌嘴,再來十個韓青也不是辰安煙的對手,氣得他五雷轟頂,偏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好摔袖走人。
韓青走後,辰淩吐了口氣,醉意上腦,忍不住往後倒,還是辰季舟扶住他,臨走前對辰安煙豎起拇指,辰安煙得意一笑,“嘿嘿,對付這種人就要穩準狠!”
南安國後宮裡。
宮苑裡到處垂掛著的五光十色宮燈,讓這片曆史悠久的宮宇明亮如晝。
但是明麵上的燈光,顯然無法驅散後宮妃嬪們心裡的陰霾。
宜春宮。
“金嬤嬤,你說那日來的婉嬪,她到底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柳貴妃斜倚在美人榻上,手裡拿著番邦進貢的銀鏡照著,*的問。
“奴婢雖看不出她是否知道了,但娘娘花了那麼大功夫才把後宮牢牢握在手掌心兒裡,若是德惠淑賢四妃或許還有這能耐。憑她一個小小的嬪……恐怕得不到什麼細節。”那老嬤嬤思索了一番,躬身作答。
“你說的是,”放下鏡子,翡翠嵌珠的護甲在冰盆上來回磨動,發出絲絲拉拉的擾人聲響,柳貴妃整理了一下思路,“不著急……這回出手也不過是警告她們,若是老老實實在後宮待著,日後本宮成了大事,自然讓她們跟著做太妃,豈不是風光無限?往日裡本宮為了平衡後宮也冇少打壓打壓她們。”柳貴妃的臉顯得高深莫測。
“娘娘心裡明鏡兒似的呢,哪用的著奴婢提醒。”
金嬤嬤看著柳貴妃笑的和藹可親。
“總算大多數都被震懾住了,奴婢聽說,有的回了宮,乾脆就讓人將宮門落了鎖,這不是怕了是什麼?娘娘心裡也可以踏實些了。”
“哎,可惜了。要不是景王的母妃早就死了,皇上又太過偏護他……本宮對付他豈會這麼難!”柳貴妃眼裡一絲陰狠劃過。
皇上太偏心,自己兢兢業業服侍他多年,到頭來緩釋比不過他心中死去多年的白月光朱砂痣,難道活人就永遠比不過死人麼!?
“娘娘不必心急,如今皇上在咱們這邊……弄倒他區區一個景王自然是指日可待。”金嬤嬤知道柳貴妃心裡是明白的,但不忍她心情失落,出言勸慰。
柳貴妃頷首,隻說了困乏,便讓金嬤嬤服侍著睡了。
景王府。
胡賽音偷偷看了眼,麵色陰雲密布,神色陰沉的南懷瑾,悄悄給小太監甩去個眼色。
太監會意,領著一乾宮人退下。
“王爺~~~”
胡賽音的聲音似乎摻了蜜糖,甜的人發膩,南懷瑾不說話,繼續喝茶。
“王爺,怎麼有心事來妾身這裡?”胡賽音眼珠子轉了轉,都說二皇子逼宮,眼瞅著就要成功,那和二皇子作對的景王還會有好結果嗎?
胡賽音受外麵事情的而影響,對南懷瑾已然冇有初入府時那麼熱情,甚至她已經在準備為自己想退路了。
“怎麼?無事就不能來看看胡側妃?”
胡賽音看著他難得的和顏悅色,頓時眼眶有些微紅,不過很快她就掩飾好了自己的情緒,不讓他看出來,笑道,“爺說得什麼話,妾身哪裡敢往外趕爺。”
“那就好,不然,我會誤會胡側妃有了異心,還是說胡家有了異心?”南懷瑾輕輕放下茶杯,清脆的一聲,卻猶如雷鳴擊打在胡賽音心上,她碰地一聲跪倒在地,麵色焦急無辜,“王爺,是不是胡家做錯了什麼?!”
南懷瑾定定看她,熟耳一笑,抬手扶起她,“側妃何以如此緊張,彆心虛,本王什麼證據也冇有,胡側妃可以安枕了。”
胡賽音心裡一跳,難道自己這麼多天失眠的情況也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府裡還有什麼地方是南懷瑾鎖控製不到的,胡賽音想著,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想要留退路的想法是那麼幼稚可笑,她忽然開始祈禱胡家不要投靠二皇子,景王敗事後,她定然冇有好果子吃。
“想清楚了?”
耳邊傳來輕笑,胡賽音麵色漲紅,輕輕點頭。
“好,本王會送你回去胡家探望一番,彆忘了幫本王了解一些事情,至於是什麼事,你應該明白,不用本王強調吧?”
胡賽音屈辱地點點頭,她成了王爺刺探胡家的探子,然而有苦說不出。
“不錯,你是個聰明人,事成之後,本王自然不會虧待你。”南懷瑾深諳胡蘿卜加大棒的禦下政策,是的,他把胡賽音當成了‘屬下’,而從冇把她當做家人,他從不碰她,也是因為冇有入心。
搞定了胡賽音,南懷瑾走出王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有些想念自己的女人了。
丞相府裡,辰安煙忽然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小姐彆是染了風寒!?”碧紗緊張地連忙要關窗。
紫雲攔住她,“彆管,如果是染了風寒,就更得開窗換氣了,”說著又看辰安煙,“小姐,隻是你不能在窗邊坐著,來,奴婢給你鋪好床,咱們回來歇著吧。”
辰安煙應下,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紫雲擰眉,吩咐碧紗道,“碧紗,你去請個郎中來,要踏實點的,給咱們小姐把把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