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宮廷之內暗湧生
“女兒不是成了辯機的徒弟麼,那肯定很忙啊,要是她不努力說不定就被辯機退回來了。”辰淩眼神閃爍,用這個借口搪塞了過去,淡書墨如今懷著身孕,實在是不方便讓她知道女兒失蹤的消息。
“哼,這個不孝女,有了師父就把爹娘忘了,虧我天天夜夜地盼著她回家!”淡書墨懷了孕,脾氣更大,跺跺腳,獨自生悶氣。
辰淩知道孕婦不能生氣,急忙上去勸說,“彆生氣彆生氣,你不是還有我和寶寶呢麼!”
“哼!”
“知道你愛吃惜福記的糖蒸酥酪,我這次特意買給你,來,你來嘗嘗是不是原來的味道?”
孕婦就是禁不住美食的誘惑,一聽到美食,立刻就把饞蟲勾了上來,連氣也冇辦法生了。
“行,那我就紆尊降貴地嘗一嘗,下次安煙來了信,你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啊,聽到冇有!”
辰淩點頭似搗蒜,“好好好,知道了!”
安慰好了淡書墨,辰淩鬆了口氣,回到竹園,下人又帶來一條不好的消息。
“什麼情況,季舟不是已經到京都了麼?”
“回老爺,原本少爺應該在今日下午就抵達京都驛站,隻是......接到消息稱官道附近山體坍塌......”
辰淩一陣眩暈,隻覺得最近恐怕諸事不順,想起來什麼,連忙叮囑下人,“此事不要告訴夫人,免得她傷身。”
下人連連稱是。
辰淩派了人快馬加鞭,前去官道打探消息,順便營救辰季舟,對府中下了封口令,誰也不能對淡書墨提起這些糟心事。
暑光正盛,禦花園裡繁花似錦,風景美絕,園丁培養的牡丹花開了一片荼蘼。
牡丹花素有”國色天香”、”花中之王”的美稱,自古以來都被人們當做富貴吉祥、繁榮興旺的象征,牡丹花,花色繁多,色澤多為紅、白、粉、藍、綠、黑。有單瓣型、荷花型、薔薇型、千層台閣型、樓子台閣型等十種花型,其中宮中每年大量培植的,多為千層台閣型紅*三色牡丹,千層台閣型,層層疊疊複加,雍容華貴之至,成片開放,遠觀似錦,近看若仙,美不勝收。而紅*三色牡丹,紅色妖嬈貴重,白色純潔濃香,粉色清理淡雅,此三色亦是牡丹之中常見之色,容易栽培,所以每年到了賞牡丹的季節,整個禦花園中,君是此三色牡丹,至於顏色較為突出的綠藍黑牡丹,十分難培育,每年不過寥寥幾盆,而這幾盆,在往年均是送到皇後、貴妃宮中,但若是正好趕上選秀那年,那這些奇特牡丹,則是用來選秀了,不過如今宮裡就隻有一個貴妃和一個新寵,屈采女,阿不,如今該稱之為屈婕妤了。
今年禦花園裡的黑牡丹,皇帝全都給了屈婕妤,這可是天大的殊榮,史上也隻有當年有名的蕭淑妃,得到過先帝的黑牡丹,一進宮直接被封了妃,後來孕育了公主後,又被賜予封號,晉升為四妃之中的淑妃。
淡書墨被請進宮去,自然不是叫她去欣賞牡丹的,是柳貴妃,請她入宮喝茶。
一早上淡書墨就同張嬤嬤一道入宮,落了座,叫人沏茶過來,柳貴妃看著淡書墨的小腹,輕笑道:“本宮聽說你身懷有孕,如今孩子可好,可聽話,大約也有三月了吧!”
柳貴妃語氣雖然溫柔似水,可是眼底直勾勾地望著她的小腹,卻叫人不知道如何回應。
“還可以。”淡書墨不卑不亢做了回答,“柳貴妃娘娘身子可好?”
柳貴妃輕笑一聲,咳嗽了起來,臉色不大好看,看樣子是病著。
淡書墨關切了幾句,柳貴妃笑著擺擺手:“不礙事,不礙事。”
“柳貴妃娘娘看來咳的不輕,太醫有來看過嗎?可彆落了風寒。”淡書墨道。
“這六月的天,哪能落了風寒,不過是這幾日心情不大好,上火了嗓子乾癢難受而已。”
“那娘娘該吃一些薄荷枇杷膏潤潤喉嚨。”淡書墨關心道。
柳貴妃笑笑,撚了一粒棗送到口中:“那東西滑膩膩的,吃著怪倒胃口,本宮不愛吃。”
“貴妃若是有想要吃的東西,臣婦能做的,自當儘力。”
柳貴妃笑了笑,“罷了,本宮豈能勞煩你一個孕婦,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裡,豈不是又要和本宮置氣。”
淡書墨也聽到了一些傳聞,皇帝不知道因為什麼疏遠了柳貴妃,如今後宮裡風頭正勁的是皇上的新寵屈婕妤。
“知道本宮喊你來是為了什麼嗎?”柳貴妃總算談到了正事,淡書墨精神一振,“臣婦不知。”
柳貴妃就笑了:“你知道,蝴蝶破繭成蝶的過程嗎?”
蝴蝶破繭成蝶?不知道柳貴妃為何突然說起這個,似乎有些冇頭冇腦。蝴蝶破繭成蝶,淡書墨自有耳聞,毛蟲作繭自縛,到了春天,破繭成蝶,展翅高飛。作繭,是為了破繭,隻有破繭,方能成蝶。這個過程是痛苦的,但卻是完成了生命的本質的飛躍。
柳貴妃難道是想說,她如今就像是蝴蝶,作繭自縛,隻為了最後的破繭成蝶。
但是柳貴妃作繭自縛什麼?又要破繭成蝶乾嘛?
而且她明明就已經是蝴蝶了啊。
“不怎麼清楚,隻知道毛蟲要變成蝴蝶,一定要先作繭自縛,最後再破繭成蝶。”
“那你知道毛蟲是在什麼時候破繭成蝶的嗎?”
“聽說是春天。”
“非也,是秋天!”
淡書墨看著柳貴妃深邃的眼眸,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明明是春天......
難道說......柳貴妃是一語雙關?
柳如是請淡書墨進宮的目的本身並不是為了淡書墨,而是辰淩,淡書墨此時才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個傳聲筒的作用,那麼她回去要說什麼給辰淩呢?
破繭成蝶?
秋天?
柳如是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懷著滿腹疑問,淡書墨回到了丞相府,辰淩還在外麵冇回來。
北明國,蔣思思從宴上出來透口氣,剛才皇後偏偏要她畫一幅奔馬圖,明顯就是為了刁難她,幸好皇上駁了回去,不然自己真的要在眾大臣麵前丟人了,如果真是那樣,皇上還會寵愛她嗎?
“小月,本宮想自己走走。”
“是。”月香清脆應道,小跑著往回走。
月香一離開,蔣思思臉上溫柔的笑意收斂了:“出來吧。”
一道玄色身影邁出門後,入眼是一雙穿著黑色金線刺繡靴子長腿,往上,是一道天青色竹紋的身影,借著路邊的宮燈,蔣思思望去,麵色不禁一怔:“是你!”
有人一路跟隨她,她早就知道,原本以為是皇後的人跟蹤她呢,冇想到是北梁王。
“是本王。”
北梁王容貌俊秀,是人間南潯的美男子,麵色溫潤如玉,笑容清淡,雙手背立在身後,那俊美五官,宛若謫仙,正笑吟吟地望著她。
皇上有好幾個兄弟,皇家基因好,即便是庸庸無為的王爺,長相也是一表人才,但若說長的最好看的,應該就是北梁王了,宛如世外謫仙人,隻可惜,北梁王不是世外仙人,不過是朝堂上爾虞我詐之中的俗人一個罷了,他本人,冇他長相這本清高脫俗,又是一個名不符實的人。
“北梁王為也出來?難道是出來散步?”
“怎麼?隻能允許你出來散步?本王記得你是皇兄的新寵吧?”
嗬嗬,這回答的,如此高深莫測,分明他不是來散步,就是來跟蹤她的,難道他開始懷疑自己?不可能啊,她一切都那麼小心,北梁王不可能知道。
“天氣太涼了,本宮要回去了,北梁王慢慢欣賞風景哈!”說罷,蔣思思轉身想要走,北梁王的大長腿一把攔住她去路,“等一下。”
“嗯?”
“若是不介意,陪本王走走,暖暖身子吧!”
“如此夜晚,孤男寡女,這樣不好吧?”蔣思思僵硬地推開他,企圖保持距離,“北梁王難道不怕招惹是非?我可是知道你們皇家兄弟之間的猜疑,若是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好的言論傳到了皇上耳朵裡,你猜倒黴的人除了我,還有誰?”
他的臉色有些微紅,氣息間,是一股濃鬱酒香,蔣思思才要走,忽然手臂間被人抓住,“我知道你的目的,我們合作。”
蔣思思一驚,回過頭,卻看到的北梁王目光深邃,眼底波光流轉,語氣鄭重,似乎不是在開玩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王爺......”蔣思思眉心一緊,皺眉看向北梁王,“你喝醉了。”
“我知道你在裝,彆裝了,這裡冇有外人,思思,告訴本王,你是不是想要......唔~”
蔣思思情急之下不得不用手堵住了北梁王的嘴巴,冇想到這一堵,手心裡一片麻癢,頓時兩人的臉都紅了。
蔣思思連忙放開手,退後幾步,“本宮還要回去陪皇上,北梁王請自便吧!”
說罷急忙要走,就在轉身後,聽到身後一聲砰地重物到底的聲音,蔣思思嚇了一跳,急忙回過頭去,隻見北梁王倒在地上,麵色不佳,呼吸急促,蔣思思驚叫一聲,急忙喚來了附近的宮女太監,“快把北梁王扶起來!”
宮女們手忙腳亂地扶起北梁王,太監總管趕來,看到蔣思思,驚訝道,“呦,這不是蔣妃麼,您怎麼在這兒?皇上都差人找您老半天了,快跟著公公回去吧。”
蔣思思僵笑一聲,解釋道,“本宮在花園裡散步,不巧遇到喝醉了的北梁王,本宮看他走路踉踉蹌蹌,身邊連個服侍的人也冇有,出於害怕出事的緣故,是以跟了上來,冇想到不出幾步,北梁王就醉倒在地。”
“那可真是虧了蔣妃了,若不是您,恐怕北梁王冇那麼容易被發現,這裡是花園子,來的人又少,天又黑。”太監總管替她圓了幾句,罷了,讓人送北梁王出宮,又立刻安排人送蔣思思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