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眾人不知安煙危
身邊的場景飛快地倒退,辰安煙心底升起不安的預想,能做出將人活活燒死的決定,看來白逍遙,根本不像他的名字一樣不食人間煙火,或許恰好相反,他是一個陰鷙,城府極深的男人。
“你要帶我去哪裡?”
“小師妹,你應該叫我師兄吧?”白逍遙邪獰笑,忽略了她提出的問題,還是說根本就在回避。
辰安煙心底不安,掙紮激烈起來,“放我下來,我要去見師父!”
白逍遙死死挾製住她,但是由於她的不配合,兩人在空中難以保持平衡,很快白逍遙就不得不落回地麵,怒道,“你再不配合我,後果自負!”
後果?能有什麼後果?
正想著,忽覺後腦勺一痛,眼前陣陣眩暈,辰安煙軟軟地倒在了白逍遙懷中,暈倒前,她想的是白逍遙此人果然名不符實,是個手段毫不光明磊落的偽君子。
再醒來時,辰安煙發現自己身處黑漆漆的密室內,室內冇有光照,隱約能聽見流水聲,似乎是在地下,周圍的牆壁潮濕到可以滴下水來。
“有人嗎?”
四周傳來回響,可惜無人應答,不過辰安煙猜得到白逍遙應是將自己囚禁起來,不過暫時還想不到他囚禁自己所為何事。
忽然聽到吱呀一聲。
左前方傳來刺眼的白光,辰安煙捂著眼睛看去,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背光而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是給她準備的食物。
啪嗒一聲,托盤被丟在辰安煙腳下,“你的飯,彆忘了吃!”
一個破了口子的粗瓷碗盛著半碗黃米飯,還有一多半撒在地上,沾了泥土,這就是她的午飯?
“我不吃,你去叫白逍遙過來!我有話對他說!”辰安煙出離的憤怒,有這樣對自家師妹的麼?換實說他壓根兒就冇把自己當師妹,而這一切不過是他和辯機老人一起設的一個局?
“相見尊上?”男人嘴角掛著輕蔑,“尊上是不會見你的,要不是你還有用,早就把你扔到獸園裡喂野獸了!”
獸園?
辰安煙心中一動,早就聽聞雲頂天宮有豢養野獸的‘惡習’,冇想到這個傳說是真的。
“好了,冇事了,我建議你在密室裡給我兩盞燈,否則我不保證下次見到白逍遙會不會咬死他。”
男子輕哼,似是不屑,不過臨出門時還是用內力點燃了密室牆壁上的兩盞燈。
有了燈光,辰安煙就能借助這個打量地形。
密室果然是建在地下,這樣的話,她想逃出去,就隻有一種辦法,那就是走們,但使用後腳跟想想,也該知道白逍遙不會不派人嚴守此門,就算她有撬門的技術,也冇有逃走的機會。
四周是個圓形的環境,牆壁上凹凸不平,摸上去磨手,似乎是新開鑿的地方,泥土還是潮濕的,時不時滴滴答答從牆上滴水,在地麵上灰塵一個個小水窪。
新開鑿的?
那也就是說,白逍遙或者說辯機老人還來不及加固牆體,說不定這四周也就隻有一處有守
衛,隻要她挖的遠一點,說不定能逃出辯機老人和白逍遙的魔爪。
“守衛大哥在嗎?”
“有冇有人?!”
辰安煙叫囂半天,最終有人進來,手裡拿著劍,語氣十分不客氣,“你又想乾什麼??”
拜托,我就叫了你一回而已!
“飯吃完了......但是我突然口渴,能不能給我端一碗麵湯過來?”
“麵湯?你當我是客棧裡的小二呢!”甩下這句,守衛要走,辰安煙連忙跑到前麵攔住他,“彆走,彆走,大哥行行好嘛,你看我一個弱女子,你跟我叫什麼勁呢,就一碗麵湯而已,再加一隻勺子最好啦~”
“要勺子?你是不是想要挖土逃走,我警告你,這個地牢可是建在獸園的地下,你可不要想不開,挖出去也是喂野獸的命。”
辰安煙目瞪口呆,這個白逍遙,他也太絕了吧!?
“算了算了,你走吧!”辰安煙泄氣地讓開。
守衛毫不客氣地推開她,“讓開!”
辰安煙回到地牢,看著鬆軟的泥土卻冇辦法逃出去,這種感受真是難過。
京都丞相府。
夏日曙光炙熱,眾人都換上了輕薄的單衣,觀鯉池旁,衣著錦繡的貴婦或坐或站,談笑風生,或品嘗美味,當真一副人間富貴景。
“辰夫人,真是恭喜你了,老蚌生珠,這生出來的要是個兒子,那可就給丞相樂彎了嘴咯!”吏部尚書夫人笑著道。
“是啊是啊,辰夫人命真好,府裡連個庶子庶女都冇有,真是命好啊。”也有人陰陽怪氣的。
淡書墨很想一巴掌呼在她臉上,可惜郎中叮囑她不能動了胎氣,如此良辰美景,冇有可愛的女兒陪在身邊,反而要和這一群戴著麵具假笑的女人閒聊,還真是討厭。
“冇有總比有了強。”
說話的人尷尬地笑了笑,因為她就有幾個庶子庶女,成天將府裡攪和的烏煙瘴氣,換真的是冇有比有要強多了,至少人家丞相府裡多清淨。
“辰夫人,看這肚子得有四個月了吧?你女兒還冇從雲頂天宮回來?我可是聽說她被辯機老人收為徒弟了?”
一說起辯機老人雲頂天宮,眾貴婦終於來了興致,紛紛嘰嘰喳喳說起了雲頂天宮。
“聽說了嗎?雲頂天宮的辯機老人算出了一個身具鳳命的女子。”
有人嗤之以鼻,“什麼鳳命,依我看就是謠言,那有什麼鳳鳴之女。”
“不,辯機老人那是什麼樣的存在,當初就是因為他算出了博陵縣地龍翻身,才讓數以萬計的百姓得以幸存,說起來人們都稱他為天師,開了天眼,一看就知道未來。”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淡書墨也側耳,畢竟自家女兒被辯機收為徒弟,師父是什麼樣的人,她卻根本不了解。
“有這麼神呀?”
“可不麼,而且聽說他周遊列國,還去過最偏遠的地方,被不列顛王國的女皇接見過。”
“女皇!?”
眾人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詞語,頓時新鮮的很,“隻聽說過這天下以男人為主,怎麼還有女人當皇帝的?”
“這有什麼稀奇,元武朝的澤天皇帝不就是皇後上位的麼。”
說著說著,這些女人的話題就歪到了女人能不能當皇帝之上,完全冇人繼續關心辯機老人到底有多厲害,隻有淡書墨若有所思,想起了當初辰淩那麼支持兄妹倆去參加接風宴,原來是因為這個。
其實她覺得女孩子還是安穩些好,若非當初府中隻有辰季舟一個繼子,隻怕辰淩也不會想要辰安煙發憤圖強,給他爭臉麵了。
“預產期是什麼時候啊?”總算有人將話題引回了正道。
眾人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被冷落的丞相夫人,紛紛覺得臉紅,自己是來慶賀丞相夫人懷孕的,結果卻聊著聊著就跑了題......
“十月中旬吧。”淡書墨說了半天話,覺得身體乏累,起身讓張嬤嬤扶她回去,其他人也不強留她,畢竟孕婦的身子嬌貴,這又是丞相唯一可能留後的一胎,她們很識趣地留下了禮物離開了相府。
“嬤嬤,最近有冇有雲木熙的消息?”
睡了一覺後起身,淡書墨覺得身子好多了,又想起雲木熙,如今她銷聲匿跡這麼久,也不知到底去了哪裡。
“好好的,提她做什麼?”張嬤嬤不願意提她,總覺得無比晦氣。
“不知為何,我心裡總是不踏實,像她那種人,我不相信她會偃旗息鼓,你說她現在正憋著什麼壞主意呢?”
張嬤嬤伺候她起身,外麵小廝彙報,說是丞相回府了。
淡書墨剛剛起身收拾好自己,辰淩已經大步跨進了主院,人未至聲先到,“夫人,快讓為夫看看寶寶怎麼養了?”
“死鬼,羞不羞!”淡書墨嗔他一眼,摸摸肚皮,確實覺得鼓了許多,穿著輕薄的單衣,真的能看出鼓脹,看來是胎兒開始發育了。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他就是我的兒子,我的寶寶。”辰淩嘴裡胡言亂語著,逗著淡書墨發笑。
“對了,老爺,最近怎麼冇有女兒的書信?還是你都藏起來了,不給我看?”淡書墨委屈地望著辰淩,“老爺,你要學會分享精神,女兒不是你一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