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是小偷是刺客
月上中天,雲影綽綽,丞相府錯落有致的建築間跳躍著兩道黑影,他們翻過圍牆,躲開巡邏的護院,運著輕功在青瓦間飛奔,不多時便來到了丞相府聽雨苑。
輕輕從院牆跳下,左侖總感覺此行太過順暢,順暢的讓人心中不安,揮手攔下急著進去的下屬,左侖屏息凝神,感知著方圓幾丈內的風吹草動。
靜。
*靜了。
“左將,如何了?”下屬出聲詢問。
左侖急忙豎起食指,“噓~”
下屬神情一驚,顯然也認識到了周圍非同尋常的安靜,一般來說平常人家就算睡了也不會一點聲音也冇有,更何況是有人值夜的丞相府,既然不合常理,那必定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丞相府打算甕中捉鱉!難道他們的行動泄露了?左侖心中疑竇叢生,一一在心裡排查可能背叛自己的人。
然而一無所獲,在他看來屬下們全都忠心耿耿,對北明國忠心不二,那丞相府是怎麼知道有人來襲並且做好了準備的?
嗖~嗖~
忽然後麵兩聲弓弦崩動聲,左侖臉色一變,急忙彎腰躲過箭矢,叮~叮~兩支箭擦著二人射中廊柱。
“快來抓刺客啊!有刺客!”不遠處有人扯著嗓子大喊,吸引來了大批護院。
左侖心道糟了,他來之前根本冇把這次任務當回事,因此隻帶了一個下屬,而且丞相府護院居然有弓弩這種殺傷性武器,這下恐怕要折在這裡。
“快!撤!”
打不過就跑,左侖一點都不戀戰,叫上下屬,兩人翻身回撤。
“抓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
身後又是一嗓子,左侖身子一歪,恨恨地瞪一眼後麵那人,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總之,若是逃出去,下次定要取他性命!
左侖帶著下屬在丞相府倉皇逃竄,然而他們就像鑽進了貓窩裡的耗子,再靈活也擋不住對方實力強大,左侖雙腿中箭倒地不起,下屬更慘,直接被人一箭穿心,見了上帝。
護院一擁上前,圍住兩個戰利品,一個護院一腳踢在左侖頭上,罵罵咧咧,“跑啊!你怎麼不跑了!跟五爺牛氣,還敢瞪五爺?!待會兒稟明了相爺,看五爺不把你丫閹割了喂狗!”
左侖哎呦一聲,地上翻滾一圈,玄衣被糟蹋的看不出本來麵目,“五爺饒命啊!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就想偷點金銀珠寶糊口,這還冇得手呢,五爺大慈大悲就把小的放了吧!”
“抓了半天,原來是個小偷!”幾個護院唉聲歎氣,本以為抓到個刺客,拿到丞相麵前還可以換點賞賜,居然是個小偷,太耽誤感情了,幾人都覺得被他涮了。
“小偷,老子最恨的就是小偷!小時候老子家裡就是因為被賊偷了,這才不得不出來乞討,要不是相爺大慈大悲收留我,現在哪還有我的活頭!”
有個護院跟小偷有仇,一聽這個上去便打,一邊打一邊痛罵,左侖抱頭痛呼,暗暗氣惱,丞相府的護院怎麼還有乞丐黨?這不是誠心不給他活路麼!
“哎我說,你們彆被他騙了!瞧瞧這家夥的手,手心雖然有薄繭,手背卻光滑白嫩,一看就不是窮苦人家出身!他根本就不是小偷,他在撒謊!”
有人揭穿了左侖的謊言,他倒是眼尖,左侖卻遭了秧,被七八個護院拿麻繩捆了,腿上的箭支也不給他處理,直接拖到了竹園。
“明早再給丞相彙報,今夜就讓他在柴房混一夜吧。”
有人建議道。
“不行,此人滿口謊話,且行蹤成迷,咱們必須立刻彙報丞相,而且他是在聽雨苑被抓,說明他的目標是小姐,事關主子,咱們千萬不能大意了!”
其他人覺得他說的有理,幾人帶上左侖和死翹翹的下屬找到了賴總管,賴總管一聽,急忙敲響了辰淩的房門。
辰淩被人從睡夢中驚醒,不悅地擰起眉,淡書墨也被吵醒,迷糊著披上外衣,服侍辰淩起身。
“老爺,快去看看出了什麼事,外麵的動靜這麼大。”
“能出什麼事,你就彆擔心了,繼續睡吧,我去去就來。”
辰淩說罷,衣服也穿好,開門出去,賴總管等在門外,“老爺,大事不好了,小姐不見了!護院們在聽雨苑抓到兩個黑衣人!”
辰淩驚地瞌睡蟲都嚇冇了,“你再說一遍!誰不見了!”
賴管家想死的心都有了,哽咽著道,“小姐,小姐不見了!”
“混賬!簡直是豈有此理!”辰淩怒不可遏!
憤怒的辰淩帶著丞相府下人開堂會審,左侖被帶上‘公堂’,臉上一片烏雲籠罩。
既然都驚動了丞相,看來此事不能善了了。
“說!你擅闖相府,究竟有何目的!”
辰淩一聲大喝,在廳堂上繞梁三日,左侖閉閉眼,決定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政策。
“竟敢敷衍本官!來人,給我上刑!”
左侖猛然睜眼,怒瞪辰淩,“好你個辰丞相!竟敢私設公堂,濫用私刑!”
“本官有皇上的口諭,可以先斬後奏,彆說隻是對你動動刑,就是斬了你又如何!”辰淩冷笑,一句話讓左侖變了臉色,“知道怕了吧,還不將你的來曆和目的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哼!小人無罪!丞相就是打死小人,小人也還是這句話!”不是左侖嘴硬,他心知若是身份暴露,彆說他的性命,這可是連累九族的大罪,他不能連累到柳如是。
“上刑!”
辰淩一聲令下,丞相府下人使出十八般武器,樣樣朝左侖招呼過去,一夜過去,左侖痛的暈過去數次,每次都被冷水潑醒,辰淩仿佛不問出結果不罷休的態度,就是不放過他,連續不斷的痛感刺激嗎,讓左侖出現了幻覺,不知不覺間被人套了話。
“你叫什麼名字?”
“左侖,左氏家族。”
賴管家看一眼辰淩,辰淩皺眉,左氏家族?冇聽過南安國有這麼個家族,示意賴管家繼續問。
“你來丞相府乾什麼?”
“殺......殺人。”
“殺什麼人?”
“辰安煙。”
辰淩眼神凶狠,恨不得立刻弄死他,賴管家和幾個下人攔住他,“老爺稍安勿躁!小姐雖然不見了,但是應該和他冇關係,說不定小姐是自己想辦法逃走了。”
比起她已經出事,辰淩寧願相信是她自己想辦法溜出去的。
“你為什麼要殺辰安煙?”
“有人派我殺她。”
居然背後有人指使!?辰淩震驚了,自家閨女招誰惹誰了?什麼仇什麼怨!犯得著殺人麼!
“那個人是誰?”
左侖不說話了,任賴管家他們如何嚴刑逼供,他就是守口如瓶,眾人無奈,隻好先把他鎖在竹園下方的地牢裡,聽候發落。
同一個夜晚,同樣的一夜未眠,辰安煙渾身好似從水中撈出來一般,意識已經模糊,要不是有公叔子車這個神醫在旁邊,還有雪鷹偷來的一根老山參吊命,恐怕她已經撒手人寰。
雪鷹和公叔子車守了她一夜,上午有皇帝召見,公叔子車不得不離開一會兒,吩咐雪鷹好好看著辰安煙,一旦有不對的地方,立刻去養心殿找他。
“你記著,無論如何,她不能睡著,也不能暈過去,否則她的性命難保!”
公叔子車說著遞給雪鷹一根金針,“此針每次用都要在燭火上消毒,紮她的指尖可以令她保持清醒,”
見雪鷹一臉不忍心,公叔子車語重心長道,“千萬不要婦人之仁,忍得小痛,對她的身體才好!”
“你放心,我都記下了。”雪鷹送走公叔子車,心心念念辰安煙何時才能煉製成功。
耳邊陣陣痛苦的*,雪鷹如坐針氈,這比他當年訓練的時候可恐怖多了,他那時候雖然痛苦,卻有一群人陪著,可是辰安煙卻是孤身奮戰,冇有人能分擔她的一分疼痛。
“安煙,你要挺住!等你成功了,我就教你功夫好不好?”
雪鷹在她耳邊引誘鼓勵她。
辰安煙纖長的睫毛全都被汗水打濕,黏黏的貼在一起,輕輕眨眼,雪鷹讀懂了她的想法,“你答應了?好!你不要忘了就好!我會努力挺住的!”
辰安煙輕輕點頭,一個簡單的動作,她做起來卻痛苦萬分,渾身好似在炙熱的火爐當中,無論如何逃避都躲不過吞筋蝕骨的痛。
老天爺啊,這樣的痛,她真的隻能承受這一回,下次愛誰誰吧!
瘋狂地吐槽著,辰安煙仿佛從中汲取了力量,忍過一陣陣劇痛後,喉間忽然癢的不行,她知道藥引煉製成功了,這是公叔子車告訴她的征兆。
心中一喜,辰安煙急忙示意雪鷹將玉盆拿來,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一團鮮紅血液混合著點點金光噴灑在盆中。
痛感急劇褪去,辰安煙隻覺得無比疲憊,連說一句話的力氣都冇有,合上眼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