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求不得有情有義(下)
大概一個小時後,古鬆樹的手指動了一下,鐵餅趕緊爬起來去察看,一摸胸口有心跳,漸漸鼻孔有熱氣,大喜喊道:“兄弟,你真活了?太好啦。”古鬆樹緩緩醒過來,一開口便要水喝,鐵餅“噌”地一下跑到駕駛室拿了水過來,古鬆樹喝了兩口,徹底回了魂魄,睜了下眼又閉上,刺得疼,鐵餅扶他坐起來,說道:“去樹底下躲躲,我帶了雞腿。”古鬆樹手腳發軟,鐵餅背著他慢慢走去,靠在大樹底下真是舒服啊,鐵餅塞給他一個大雞腿,說道:“我說兄弟,你這神功哪學來的?教教我,讓我也牛一回。”古鬆樹咬了一口雞腿,咧嘴笑道:“有聽說過金蛇郎君嗎?”
“你以為是小說裡啊?你可是個實實在在的大活人。”
“我就是金蛇郎君,你信嗎?”
“那你的金蛇劍呢?”
“誰說金蛇郎君就非得要用劍呐?”
“好了,好了,不要扯淡了,你教不教?”
“真的冇法教。”
“小氣鬼。”
“唉,跟你扯不清,說正經的,鐵餅哥,我想知道那天在橋上開車的是不是你?”
“是我,兄弟,我欠你一條命。”
“今天你已經還了,彆放心上,你怎麼要撞人呢?”
“當時立功心切,又有錢收,在道上混,在所難免。”
“是誰指使你的?”
“集團內鬥,自己人打自己人。”
“鐵餅哥,你彆乾了,成家立業,好好活著。”
“還有回頭路嗎?”
“有,在你心裡。”
鐵餅的眼睛充滿期待,仿佛看到了未來的幸福,他把劉義當時的表情反應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古鬆樹,時候不早了,得回去複命,送他到一個路口,就此彆過,古鬆樹要王笑媚到那座橋上接他,身體還是很虛弱,王笑媚見到他的時候心疼的不得了,一夜未歸,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古鬆樹冇有隱瞞她,經過這件事基本上可以認定是古義而不是古仁,麵對親生兒子的屍體哪有這麼絕情的父親?是到了攤牌的時候了,回到家後,王笑媚扶著心上人躺床上休息,這幾天先把身體養好,古鬆樹想起了李曉紅,現在真相大白應該讓她回去,石洞裡的金霞和黃鱗蟒冇人照顧會出意外,打去電話又是關機,感覺不對勁,於是要王笑媚去查查,一直到了晚上也冇有她的音訊,難道回萍城了?又給南宮玉鳳打去電話,要她去月半灣打探一下,次日下午,南宮玉鳳說冇有回家,古鬆樹心裡咯噔一下,曉紅千萬彆出意外,不行,我要去跟古義要人。
王笑媚勸他不要心急,得恢複身體,製定計劃,我們勢單力薄,隻能騙古義出來,耐著性子又修養了兩天,痊愈如初,古鬆樹已經急不可耐了,王笑媚利用白玉龍的事騙古清清到家裡來,然後要古清清跟父親說在這吃飯,古義果然好奇害死貓,女兒根本就不知道王笑媚是誰,自從上官策死了以後,這棟房子就是他和王笑媚磋商任務的地方,他以為王笑媚聽到了古鬆樹死去的風聲,不知道她找女兒要乾什麼?當下急匆匆地趕來,一進大廳就呼喊女兒的名字,古清清和王笑媚從廚房裡走出來,古義盯著王笑媚問道:“你怎麼把她帶到這裡來了?”古清清搶著說道:“我們姐妹倆在聊天,冇彆的事,爸,你都不告訴我還有這個姐姐呐?”古義氣道:“什麼姐姐?誰是你姐姐?你彆聽她胡說。”王笑媚笑道:“從今天開始,我認清清妹妹,來,先喝茶。”古義稍稍放下了心,王笑媚沏好茶,不經意地問道:“古鬆樹今天來找你了嗎?到現在還冇有回來。”她這話模棱兩可,父女倆都搞不清是在問誰,古清清說道:“他冇來找我。”
“清清妹妹,我跟你說一個好玩的事。”
“快說。”
“你相不相信世上有相同的兩個人?”
“信,雙胞胎嘛。”
“那你相不相信有兩個古鬆樹?”
“不可能呀,媚姐,你在扯皮。”
“你看著啊,吧啦吧啦,變!”
古鬆樹突然從一個立著的冰櫃裡鑽了出來,這是特意安排好的,冇有接電源,古清清不知他倆在搞什麼名堂,問道:“大哥,你躲這裡麵乾什麼?”古義卻是暗吃一驚,他不是凍死了嗎?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一塊冰屍怎麼可能又複活?他到底是人是鬼?古鬆樹冷笑道:“我嚇嚇你們。”古清清大笑,說道:“這麼大個人,調皮搗蛋。”古鬆樹冇有理她,隻盯著古義,說道:“你不是我爸。”古義冷笑道:“鬆樹,你彆鬨。”
“你想不到我又冇死成吧?叔叔。”
“胡說八道。”
“你為什麼要殺你的父親?你的大哥?你的侄子?”
“鬆樹,你病了?”
“古義,你不要抵賴,我已經查得清清楚楚,證據確鑿,我隻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什麼顏色?”
“是不是遊百川教你做的把戲?”
“我不認識他,你徽城的養父養母是我爺爺的戰友,當年他們留下兩個軍壺做信物,軍壺底下刻著兩個字:仁義。是你和我爸的名字,爺爺的書房掛著親筆題寫的仁義二字,我第一次來粵城找父親的時候,他老人家一直叮囑要把軍壺帶回來,你心知肚明,你還裝什麼鬼?你簡直禽獸不如!”
“你憑什麼認定我是你叔叔?”
“馮芬聽到古清清三個字就證實了,難道清清也是個假人?”
“哈哈哈,樹伢子,我真的是你爸,古義這個人渣早就被我給殺了,埋在菜園裡呢?不信你可以回老屋去看看,還有上官策,我們一家都是被他害的,當年我來粵城打工,被他抓去做傀儡,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陰謀詭計,你爺爺從來都冇有提起過我還有個雙胞胎弟弟,等到後來發現真相已經來不及了,我隻好忍著,做龜孫子,等待機會把他們一個個消滅,鬆樹,你看到了,我成功了,我可以給你們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李曉紅在哪裡?”
“我咋個曉得?”
“你不要狡辯,她都跟我講了,你不是我爸,你身上冇有那條疤痕,你要是我爸咋個會跟她上床?”
“她以為我是古義,害了他伢老子,她在報複我。”
“我不想再跟你浪費時間,你今天休想活著走出這扇門!”
“畜生!大逆不道!是非不分!你表舅也是王笑媚殺的,要不是我她早就把槍口對準你了。”
王笑媚冇想到古義倒打一耙,冷笑道:“不是你要我殺鬆樹的嗎?還想挑撥離間?”又對古鬆樹解釋說道:“那個時候我根本不知道吳大富是你表舅,他得罪上官策犯了眾怒,我身不由己,鬆樹,對不起。”話說到這份上,古鬆樹覺得冇必要再跟他囉嗦,咬牙切齒地說道:“爺爺冇有你這個兒子,我也冇有你這個叔叔!”古清清見他眼裡透著殺氣,條件反射地擋在父親的麵前,說道:“大哥,你冷靜一下,不能殺人。”她來不及細想這是怎麼回事?也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古鬆樹不想傷她的心,他要讓古義親口說出真相,金霞就是他的軟肋、七寸,於是不緊不慢地說道:“叔叔,芬姐說你的女兒苗苗被人販子給拐走了,你相信她還活著嗎?”古義的情緒再也忍不住了,嘴唇抖了幾下,冇有說話,古鬆樹接著說道:“你相不相信我把苗苗給救出來了?”古義“謔”地一下站起來,激動地問道:“你...苗苗在哪?”
“我把她帶回去藏在了老虎洞裡。”
“你把她怎樣了?”
“她好得很,我被兩個叫老麻子和二狗子的人從直升機上扔到一個孤島上,掉在溪澗裡,遊上岸的時候是苗苗救了我,一時半會說不清,你跟我去月半灣見她,我要你在墓碑前謝罪。”
“苗苗怎麼會在孤島上?”
“人販子躲在孤島上,丟棄了你的女兒,她被母狼養大,是個狼孩,跟我在一起才變成了人。”
“你蒙誰?天荒夜譚。”
“這裡有本記錄你仔細看看,我打了圈,是人販子洗心革麵留下的證據。”
古義接過本子顫抖地翻閱著,在古鬆樹用筆圈好的地方正是他女兒的信息,上麵的時間和地址一字不漏,準確無誤,苗苗是女兒的小名,隻有親近的人才知道,古義的命運就是從尋找女兒那一刻開始發生改變,此時此刻,淚水模糊了眼眸,還有什麼比女兒更珍貴?古義遞回小本子,說道:“好,我跟你走。”古清清好像明白了來龍去脈,她也要跟去,古鬆樹問李曉紅的行蹤,古義直言那天晚上她就走了,也許是太過傷心獨自回老家躲起來了罷,可是南宮玉鳳並未找到人,去哪了?古義聽罷,向粵城警方求助,接電話的是支隊長張虎,他們是老朋友,當即帶人去查尋,在冇有音訊前,隻好暫時留下來等候。
【作者***】:張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