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傾城之戀
我牢記何城叮囑的用餐流程,首先端上濃湯,然後是主菜,最後是甜點,很完美,用啤酒和奶油作為裝飾,再加上何傾要告訴我的好消息,我很期待。
享用甜點的時候,我迫不及待地問何傾:“什麼好消息?”
何傾微笑地看了我一眼:“你猜猜看。”
我滿懷期待道:“一支香奈兒口紅?還是一個lv手袋?還是一瓶法國香水?”
何傾滿臉黑線道:“你還真是物質化。”
我摸摸何傾的頭:“開玩笑的啦。”
何傾鄭重道:“輕輕,這些日子一直這麼忙,就是想把公司賣了去中國創業。”
我愣了好久,仔細揣摩何傾的話:“你要和我回中國?”
何傾點點頭。
我拒絕道:“不行,何傾。你不能為了我這樣。”
何傾握住我的手:“你在擔心什麼?輕輕。”
我央求道:“何傾,我可以留在德國陪你的,隻要我們結了婚,我就可以申請在德國的。”
何傾問道:“那你的工作怎麼辦?你媽媽一個人留在中國怎麼辦?你們中國人不是講究百善孝為先?”
我說道:“可是,你怎麼辦?”你的主治醫師在德國,你的病怎麼辦?在中國買不到藥怎麼辦?可是,我不能說出口。
何傾走過來,輕輕擁住我,親了親我的額頭:“什麼都不要擔心。”
我有些哽咽道:“何傾,你要好好的。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
何傾的聲音很輕,卻堅定:“好,我答應你。”
我想,我有必要做些什麼了。
第一件做的,便是找到何傾的主治醫師。
我試著撥通了lisa原來留給我的號碼。
“gutentag。”是lisa的聲音。
“gutentag。”
“你是陸輕輕?”
“感謝上帝你還記得我。”我有些興奮。
“當然,情敵的聲音怎麼能忘記?”lisa說道。
“我們能出來談一談嗎?”我試探道。
“何傾不是和你在一起了嗎?”潛台詞是你還想乾什麼?
“我有些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在電話裡說。”
電話那頭沉吟了一會,才開口道:“那好。明晚7點gugelhof。”
“好。”那裡的菜可不便宜,克林頓和柏林市長klauswowereit到過的這家菜館有名人效應。
等到lisa踏著高跟鞋娉娉婷婷的走過來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手表,8點。
她坐下:“不好意思,遲到了一會。”一個鐘頭也叫一會兒?我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我笑道:“冇事,我也剛到。”
等到用過甜點,我才開口道:“lisa,你爸爸是何傾的主治醫師吧。”
lisa看了我一眼:“嗯。”
“我想和你爸爸談談。”
“你要知道,醫生不能透露病人的病情的。”lisa瞄了我一眼,“真不知道mark是看上你哪點了。”
這不是一個因果關係的句子,但是我也隻能訕笑:“你能給我你爸爸的聯係方式嗎?”
lisa搖了搖頭,從包裡拿出一份a4大小的文件遞給我:“這是我從我爸爸那裡偷來複印的。”
我接過去,那份正好是何傾自16歲以來的病情資料,我十分感激地看著lisa,lisa皺眉道:“你彆這麼看我,我不是為了你,我可不想mark陪你去中國吃苦。”
我笑了笑,低頭翻閱資料,不禁擔憂起來:“mark會不會失聰?”
lisa歎息道:“失聰是最輕的後遺症,顱後窩腫瘤這種病可大可小,什麼眩暈,顏麵麻木,麵肌抽搐,麵肌麻痹,聲音嘶啞,食水嗆咳,病側共濟失調,水平震眼,這些都會發生的。”
我想到這些天何傾的聽力確實時好時壞,喝水也會嗆到。
我問道:“所以,手術後的話,失聰是最好的結果?”
lisa點點頭道:“而且成功率並不高,可能死亡,可能變成植物人,要麼就是癡呆症。”
我擔憂道:“之前的一次手術並冇有全部摘除?”
lisa回答道:“聽我爸爸一個同事說,那塊瘤的位置在敏感地帶,一步不慎,全盤皆輸,所以冇敢動。”
我屏住呼吸:“所以,他現在的症狀都是因為那顆瘤?”
lisa默然,我們都不再說話,沉默代替了此時的一切。
我知道,我不能自私地讓何傾和我一同回中國,我更知道,我要留下來,我要陪何傾。
接下來的幾天,我前前後後整理了一番思緒,我必須那麼做,否則,我一輩子都會後悔的。
我撥通何傾的手機號碼,冇有人接,我又撥打何父的,正在通話中,撥打何城的,同樣是這個問題,我的心跳開始加快,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吞噬腐蝕著心臟。
家裡麵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我掛掉手機,接起來:“gutentag。”
電話那頭十分焦急的聲音響起:“qingqing,何傾正在李醫生那裡。”李醫生便是lisa的爸爸,是一個正宗典型的德籍中國人,他的妻子是地道的德國人,一名心理醫生。
當我趕到的時候,何父和何城也都在,李醫生正從病房裡出來,這是李醫生的診所,病人少,很安靜。
李醫生一邊摘下聽筒,一邊朝我說道:“你就是陸輕輕吧,何傾找你。”這是我除了聽到何傾說中文以外,第一次聽到中文,這種親切感油然而生。
我推開房門,就看到何傾由一名護士扶著坐起來,他有些吃力,臉色發白,俊俏的臉上冇有生氣,薄唇上也冇有紅潤,他看向我,笑道:“輕輕,你來啦。”
我點點頭,淚水就不自覺掉下來,止也止不住,他朝我招招手:“到這裡來。”
我坐到床沿上,何傾消瘦的手指揉揉我的頭發,親了親我:“傻瓜,哭什麼。”
我頓時咽了氣,抽泣了幾聲:“何傾,我要向你承認一件事。”
何傾不明所以地看著我:“什麼事?”
“我偷偷翻了你的畫冊。”
何傾輕笑起來,卻又咳嗽了幾聲:“那我也要坦誠一件事。”
我問道:“其實畫冊畫的不是我?”
何傾說:“lisa流產的孩子不是我的。”頓了頓,何傾又說道:“lisa肚子裡的孩子原本是酒吧裡一個調酒男人的,但是那個男人因為槍殺案潛逃在外,所以lisa才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