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醉迷香,綿綿愛意
天才蒙蒙亮,劉蘇躡手躡腳的起身,走向河邊。昨夜,根本就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總覺得是白旒蘇在對自己細語叮嚀。
一捧一捧的清水,揚灑在臉上,似乎這樣可以令人清醒一些。之前的種種不斷浮現在腦海中,尤其是前些日子,那一場亦真亦幻的春-夢。在夢裡,他與白旒蘇傾儘纏綿;仿佛一切都不曾改變過,正如那人生前對他的寵愛無異。
劉蘇想心事想得出神,蹲在河邊一動不動;忽然感覺到有什麼人在接近,急忙扭頭觀看。
“早~”是童茉。睡眼惺忪,眼角的雲紋刺青也顯得狹長,帶著幾分靈動的媚態;而神色中的淡然,又讓人覺得他的情感似一灘波瀾不驚的靜水,輕易不會漾開。
“早~”劉蘇朝他笑笑,一時間又想不出什麼可以說的話題。
那人來到少年的身邊,與他幾步之遙,蹲下身子、伸手去捧水。而正是他這一舉動,讓劉蘇有了些意外發現,盯著童茉的手,少年緩緩開口:“童公子~恕在下冒昧,之前……似乎並未見您腕上有刺青啊?”
童茉的左手,靠近腕掌處忽然多出了一簇雲紋,形狀與他眼角的那簇相同。男子潛意識的想遮擋,而因著他抬手的動作,又令空氣中暈開了淡雅茉莉香。“這雲紋刺青……是隨著體溫變化而忽隱忽現的,劉公子莫怪。”
劉蘇聽了這話,難免會想要去觸碰;童茉的手十分冰涼,少年握住的同時,不禁心生憐惜;他深諳‘舞炎’的純陽之功,故此暗暗發動了真氣,經掌指傳達到了童茉的身上。而令他驚奇的是:童茉腕上的雲紋居然由碧色變成了彤色!
雖然說自白旒蘇墜崖後的六年間,劉蘇的心智比同齡人成熟不少,但他畢竟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偶爾也會有掩飾不住的好奇心。
他湊近了童茉,隻道一聲‘失禮了’雙手便捧著那人的臉開始撫摸其眉眼。毫無預兆的親昵,令那男子手足無措,眼角的雲紋頃刻間便成了彤紅色,而且麵頰上也現出了淺淺羞澀。
“劉公子,您這是乾嘛?”童茉雙手扣在少年的腕子上,試圖拉開他還在撫摸自己臉龐的手掌。
茉莉香愈發濃鬱明顯,而因著劉蘇的貼近,童茉的頸項上、前臂上,也相繼顯現出了幾簇彤色的雲紋。
“這未免太離奇了……!”劉蘇望著如妖魅一般的童茉,驚訝之辭脫口而出。
童茉的尷尬程度可想而知,一邊羞惱的掙脫、一邊赧然的解釋:“這不過是刺的時候沾了特殊的藥粉,並非什麼怪誕之事,劉公子您能否把手放開……?”
意識到了不妥之處,劉蘇收回了手。“抱歉抱歉,在下一時好奇,所以才會……呃,失禮之處,還請童公子海涵。”
“不打緊。”童茉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似在安撫少年一般。
劉蘇卻望著童茉手上的指環,若有所思:四色玉蝴蝶,是他與白旒蘇的定情之物,原本一對。當日白旒蘇被江湖幫派人士逼得墜崖,此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一晃六年過去了。
意外的,在撫樂城裡遇到了彧倌,這伶人和白旒蘇長得一模一樣,雖說少了些舊時記憶,但劉蘇卻險些當他就是白旒蘇無異。直到發現了童茉手上的這枚指環,劉蘇猶豫也迷惑了:一個有著白旒蘇的模樣,一個有著白旒蘇的玉蝴蝶指環,究竟誰才是真正與白旒蘇有關的人?
“童公子,恕在下冒昧,現在才問出口:不知道您與旒蘇是怎麼認識的呢?”有意提問,想要試探童茉的虛實。
童茉眉毛一挑,帶著一絲不悅;隨著這一舉動,他眼角的雲紋更添靈動:“怎麼,公子您該不會是……在質疑童某與白家小主的交情吧?”
劉蘇冇想到對方會反問自己,心中隻覺得有趣:“童公子誤會了,劉蘇今日一問並非存心,隻是對舊事比較感興趣罷;童公子若是不想說,自然不必勉強。”
童茉認同一般的點了點頭:“嗯,說出來也無妨。童某與白家小主……”不及他繼續說下去,聲音卻被打斷了。
“公子~公子~~”彧倌像隻受驚小雀,大眼睛水汪汪的,纖細的身影在林間穿梭,四處搜尋著劉蘇的身影;清早醒了之後發現劉蘇不在,這讓他十分慌亂。
一直走到了河邊,眸子裡才映出了那少年的形象,彧倌長出了一口氣,朝劉蘇所在之處奔去。而也正因如此,童茉與劉蘇的談話中止了。
“公子~”
“彧倌,怎麼了?”任憑著他抓緊自己的臂膊,劉蘇笑著問道。
一張酷似白旒蘇的臉,不同的是那楚楚可憐之色;彧倌似要倚進少年的懷抱一般,不斷的向他靠攏。“彧倌醒來,不見公子,所以……”
“所以你就急忙四處去找他,是嗎?”童茉站在一旁,適時的接話:“嗬~彧倌這樣,好像怕寂寞的小動物呢~”
那人也不反駁,隻是縮在劉蘇的身邊,一雙大眼睛望著少年的臉,癡癡的儘是柔情。少年以手指梳攏了那人散落的發絲,略帶寵溺:“大家不會扔下你不管的,所以,下次不要再這樣自己嚇自己了~嗯?”
彧倌鄭重的點頭,然後眉開眼笑的去洗漱。童茉的眼睛隨著那人移動,口中喃喃自語:“長得還真是很像……”
……
繼續趕路的日子,平靜得索然無味。
令劉蘇困擾的是:自己再也冇有做過那種夢,有白旒蘇出現的夢。
這一天,在距離京城還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幾個人找了家客棧住下歇息;每人一間房,都在同一層。
皎皎的月懸掛半空,銀光打進房間,引人思緒紛飛、無儘遐想。自古便常有文人雅士,喜歡關乎風花雪月的賣弄;劉蘇整個人泡在浴桶裡,望著天上玉盤般的月亮,也酸溜溜的想要吟詩作賦、抒發一下情懷。
浴桶中水氣氤氳,暖洋洋的包繞著少年;漸漸的,劉蘇覺得有些發困,最後竟然昏沉沉的睡去。
少頃,與那夜相似的情境出現了:房門快速的打開又閉合,有一人閃身進了屋子,動作輕盈、卻又並非刻意顧及睡著的劉蘇。因為他很肯定,那少年吸入了‘醉迷香’之後,一時半刻根本就不可能醒來。
徑直的走到劉蘇麵前,定睛注視了片刻:他的身體浸在水裡,因著溫熱的緣故,膚色顯出淺淡的粉紅;他的手臂搭在浴桶邊沿,頭枕在其上,棱角分明的輪廓半掩在披散的墨黑發絲之間,說不出的俊朗。
那人湊近劉蘇,撥弄開擋住少年臉龐的發絲,望著他的同時,嘴角上揚起了好看的弧度:“小狗,這幾天都冇有機會碰你,我覺得好寂寞~”
嗅著少年的氣息,男子的唇時輕時重的親吻:“你有冇有想我呢?”
手探入溫水之中,指尖沿著少年的乳-暈畫圈,帶著明顯的挑-逗之意:“呐~我說過,你是我的。小狗,我不許你和彆人親密,聽到冇有?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劉蘇此時意識模糊,根本分不清夢境現實;隻在心裡慶幸又有白旒蘇入夢,卻不知道,那朝思暮想的人兒,確是在身邊。“旒蘇~旒蘇……”
潛意識的想伸手去抱住那人,需索似的追著那人的氣息,不斷貼近:“旒蘇,是你吧?旒蘇……”
劉蘇的主動,令男子心情大好,一下一下的親吻著他的唇瓣,留戀不已。“小狗,不要讓彆人靠近你,不要讓彆人觸碰你,無論是你的身體、還是你的心,都隻能屬於我,聽到冇有?”
“嗯……”少年雖然受了‘醉迷香’,緊閉著雙眼意識不清,但卻還是因著男子的話語而哽咽。“旒蘇,我愛你,隻愛你……”
……
鄭煜隱在暗處,靜靜的等待著自家主子。經曆了六年的時間,令他愈發顯得成熟穩重,但時常帶出的那股邪惡氣息,卻依舊不曾散去。
許久之後,男子一臉癡態的笑著回來了,坐在桌前、對著銅鏡望啊望的,還不時露出情竇初開般的羞澀表情。
鄭煜看著自家主子那副窘迫的模樣,不免發笑:“您不是說‘看一眼就好’嗎?現在不僅弄濕了衣袖,脖頸上還多了幾處紅印子~”
端詳著銅鏡中映出的像,俊俏的男子麵染紅暈:“我、我隻是在他麵前冇設防備而已~”
透過銅鏡看自己頸窩處的吻痕,男子忍不住小聲嘟噥:“臭小狗,居然留下這麼重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