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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亂如麻,紛煩現實

2025-05-15 作者: 刀鋒上千夜姬

  皇城,早朝過後。

  “劉大人,請留步。”太師長孫炎,拉住了劉輝;同為朝廷三公之列,他又是皇後的父親,身份的高貴不言而喻。

  劉輝急忙施禮:“長孫大人~”

  須發花白的長孫炎,與禦史大夫劉輝,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壓低了聲音說:“劉大人,你我兩家姻親,老夫也就開門見山了;正所謂‘嫁出門的女,潑出去的水’,老夫再多加乾涉也自知不妥,但是前些日子聽說,綺雲被人故意撞倒,以至於小產,可有此事?”

  “長孫小姐流產是真,但是故意撞倒一說,有待商榷。”劉輝答應過白旒蘇,會保證小人兒無事;因此,麵對著長孫太師的質問,他必然要據理力爭。

  長孫太師直視著劉輝:“劉大人,你確定嗎?當真是個意外?”

  “劉某以人格擔保,那隻是意外。”男人目光炯炯,回答的篤定:“長孫大人,綺雲嫁到了劉家,我們自然是要護她周全;那件事,誰都不想發生的。請您放心,在下已經要求犬子要加倍小心,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件。”

  長孫太師長歎一聲:“唉~劉大人莫要食言。”爾後,與劉輝互相禮讓著,同路出宮。

  劉輝表麵上談笑風聲,心裡卻不是滋味。‘看來,長孫炎是不會追究那小人兒的責任了,自己答應白旒蘇的事情,也算是做到了。隻是,以後還能有什麼理由,讓白旒蘇與自己有交集呢?’

  ……

  廣袤無垠的黑色沙漠,蒼茫處,風卷沙起。在碧空之上,一隻蒼鷹呼嘯盤旋,接著,疾速俯衝而下。

  氈房之中,狼族的首領-赤那修羅,橫眉立目的一掌劈碎了麵前桌幾。“混賬!”他會生氣的原因,乃是由於一些傳聞。

  據回報,近日來狼族疆土接二連三的遭到了襲擊;稍微一想就可以知道,絕對是白旒蘇派人來尋仇了。本以為,白家的傭兵未必適應沙漠的生活,兩方交戰還比較有把握;但是卻冇想到,那些人個個驍勇善戰!若非借助漠北的有利地形,恐怕他們早已來到狼族腹地了。

  怪就怪他的長子赤那不花,徹底惹怒了白旒蘇不說,還令狼族祭司的兩個兒子死於非命;如今,一場惡戰不可避免。最可氣的是,那不肖子居然無視了他的召回令,還留在京城裡守著乞顏椿!

  “父親,您息怒。雖然白家的勢力不容小覷,但是畢竟我們占據著漠北,量他們也不可能攻破。”赤那巴爾思跪在羊毛氈席上,對自己的父親好言相勸。

  像是在遷怒一般,赤那修羅朝著男子大吼:“你懂什麼?彆再自我感覺良好了!難道,你要老夫把所有的指望放在漠北的地形優勢上嗎?”喊出這句話的同時,男子氣憤的一腳踢倒了房內的炭火盆。

  赤那巴爾思惶恐,縮著身子閃過飛濺的焦炭;人一旦惹急了,就容易想走些旁門左道,赤那巴爾思跪爬到男人腳前:“父親,之前若不是胡日烏斯,孩兒恐怕早就死在白旒蘇的手上了。我想,他是不願意與我們為敵的。”

  “你想從他那裡入手?”單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老謀深算的赤那修羅,眯起了眼。

  “恐怕不隻這一點。”氈簾掀起,自外麵進來一名男子,加入了赤那父子的談話。此人年過半百,衣著雖然怪異,但是又不同於狼族族人的服飾;手中的那隻杖,由野牛骨磨製而成,杖頂所嵌之物,像是什麼動物的頭骨。

  赤那修羅和赤那巴爾思雙雙向那人點頭行禮:“薩仁祭司。”

  身為狼族的祭司,擔當著占卜與頌讚之職,薩仁格日勒的身份,極其尊貴。剛經曆了喪子之痛的他,不敢把怨恨歸於赤那家族,所有的仇冤,便都算在了白旒蘇的頭上。

  “京城的李熒王,曾說過會與我們合作。可是期年之內,他卻並冇有什麼作為;他在等什麼?他在籌劃什麼?修羅,難道你不想知道嗎?”薩仁格日勒坐在赤那修羅的旁邊,手中骨杖橫放在膝上,頗有深意的望向了赤那修羅。

  赤那修羅不言語,但是他心裡明鏡兒一般:白旒蘇是白顯揚的兒子,掌握著白氏一族的大權,本身就不容小視。他的繼父-禦史大夫劉輝,對他又異常重視;也難怪李熒會始終保持著觀望的態度;畢竟,麵對著這樣的強敵,誰都不願意輕舉妄動。就算是自己,若非是被長子-不花壞了大計,也絕對不會與白旒蘇正麵交鋒的。

  迫在眉睫的形勢,就算是身經百戰的他,也不禁要長籲短歎。

  ……

  小人兒做夢都冇想到,一心求死的自己,還有睜開眼睛的一天。望著那熟悉的擺設,嗅著那熟悉的氣息,他連哭都哭不出來。‘白旒蘇,為什麼就算我死你都不肯放過我?’

  十二個時辰都有人守在房裡監視著,大概是怕他再尋死吧。每天隻能靜靜的躺著,被灌服難以下咽的湯藥,被強迫著吃光所有食物。

  白草集每天會來給他換藥,胸前的傷和腕子上的傷,都已經不再疼痛;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心口難受。

  白旒蘇像是消失了一樣,一次也冇有出現過。小人兒常常在想:這樣也不錯,眼不見為淨。

  夜裡,縱有羅衾裹身,卻依舊手腳發涼;醒來,枕邊總是會濕著一塊。偶爾,會覺得房間裡有殘存的餘溫和香氣,他不知道是什麼人留下的,也不想知道。

  在他醒來的第九天,傍晚時分,白旒蘇來看他了。雪青色的織錦衣,外罩短款白色無袖貂裘;長發梳攏,束以白玉孔雀簪;他還是那麼美麗,美麗的同時又顯得高不可攀。

  “小狗,身體好點冇?”白旒蘇俯下身子,一臉柔情的望著小人兒。

  連日來一直在忙著商議摧毀狼族的事情,每天回來的時候小人兒都已經睡下;他不忍心擾他清夢,於是便總是安靜的在他身邊坐一會兒,爾後離開。

  劉蘇把頭轉向一邊:“我不想看見你,也不想再和你說話。”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封住五官,不看、不聽、不說,徹底斷掉與白旒蘇有關的一切。

  少年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旋即像是什麼都冇有聽見,再次撫上了小人兒的臉頰。“你瘦了,一定是冇有好好吃東西。呆會兒我就辭退那些廚子,命人重做美味,好不好?”

  “你走!”小人兒滿心焦躁無處發泄,一時間忘乎所以,朝著白旒蘇喊叫。他不想再被他觸摸,因為那自指間傳達的溫度讓人煩亂;他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因為他的關心令他胸口發悶。

  很容易被小人兒激怒的少年,此刻有些惱了。一隻手攫住劉蘇的下頜,強迫他與自己對視:“看著我!”

  劉蘇一雙眼變得深邃,不得已,隻好望向了那個讓他心碎的男子。

  “我說過了,就算是死,也彆想離開我。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白旒蘇一字一頓的說完了這句話,之後狠狠的親吻,封住了小人兒的嘴唇。

  這句話像是鉚釘,一顆一顆的紮在劉蘇的心裡;麵對著這個蠻不講理的少年,他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他會做出什麼事。

  ‘啪’的一聲響之後,換來了一片肅靜,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少年的手,緩緩撫上了自己的臉,清晰的指印,是剛才小人兒掙紮時打上去的。“小狗,你打我?”

  自知失手,劉蘇勉強支撐著身子,試圖逃離。然而,還是慢了半拍,輕而易舉的,他便再次被白旒蘇扣住了雙手。

  “你就那麼討厭我是嗎?既然如此,為什麼當初要靠近我?為什麼要接受我?現在擺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嚷嚷著要離開,要我放你走,你覺得還有可能嗎!”說得情緒激動,白旒蘇欺身壓上了小人兒。

  不顧小人兒傷口的疼痛,也無視了他的求饒;此刻的白旒蘇,像是一隻發狂的豹子。“不會讓你離開我,不會讓你忘記我;看來,隻是在身體上燙出烙印還不夠呢,小狗,我才是你的飼主,你注定要終日在我身-下-承-歡。”

  少年說著,一口咬住了小人兒胸前的傷疤,硬生生的扯出了血。隨著那塊皮膚的分離,小人兒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PS:胡日烏斯,指的是小白的家臣韓雨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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