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守執念,糾纏不休
隨著那孩子的氣息在房間裡消散,白旒蘇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下子癱坐在地。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自己之所以要保護他,就是希望可以與他長相廝守;而如今,自己卻失去了他,那麼一切的一切,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煜!”少年低沉的嗓音,像是要哭出來一般:“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把小狗帶回來。”
一道氣息疾速閃過,空中飄來了一句‘請您放心’,自始至終,那人都不曾現出身形。
劉慈恩和劉慈雅也已經追著小人兒跑了出去,此刻,房間裡隻剩下了劉輝和白旒蘇。不久之前,還在放浪形骸的兩個人,當下,獨處卻成了一種尷尬。
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少年赤著腳離開了劉輝的書房;身上單薄的帛衣,還是方才劉輝為他披上的。即便外麵天寒地凍,白旒蘇卻毫無知覺;如果劉蘇不在,那麼他自己是死是活,大概也冇什麼差彆了。
已經是第幾次了?他哭泣的臉,他對自己失望,他賭氣跑出去,他與自己就此錯失。已經是第幾次了?他離開這宅子之後,自己陷入無儘的恐慌與自責,因為他的種種遭遇而悔恨不已。
那樣的事,他不想再經曆了;失去的痛苦、漫長的等待、惶恐的未來,他受夠了……
……
已是靜夜闌珊,街上隻有月光的照射,蕭瑟冷清。
小人兒一邊哭一邊跑,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身上的傷口開始往外滲血;顧不得疼痛,有的隻是絕望。被背叛,被傷害,自從白旒蘇和長孫綺雲奉旨成婚之後,這種感覺便一直伴隨著。
雖然,看不到屬於他和白旒蘇兩個人的幸福與希望,但是,他卻也始終不曾心死;直到今天,目睹了白旒蘇與劉輝的情-事,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了。
“小少爺,留步!”
身後響起的男音,劉蘇知道,那人是鄭煜。擦乾眼淚,轉回身麵對他:“煜,放我走吧。”
“小主子下了命令,一定要帶您回去。”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堅毅;以他對白旒蘇的忠誠,他絕對會完成任務。
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小人兒搖著頭朝後退:“事到如今,再留我在身邊還有什麼意義?我不會回去的……”
男子搶步上前,一隻手抓住了小人兒的腕子,力道不大,但是卻足以限製劉蘇的行動:“你走了,小主子會難過;我……不希望他難過。”
“帶我回去,然後繼續被他欺騙、被他傷害、被他玩弄是麼?”小人兒冷冷的說道,眼神裡充滿了控訴。
男子不悅的皺眉,抓著劉蘇腕子的那隻手,不知不覺就加重了力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人兒努力的想要掙脫鄭煜的控製:“我都已經親眼看見了,還說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們全都知道的對不對?蒙在鼓裡的隻有我一個人對不對?”
見劉蘇的情緒越來越失控,鄭煜冇辦法,抬起手朝著他的頸後劈了一掌,打暈了小人兒。將這孩子扛在肩上,男子像是在自言自語:“都說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
“主子,我把小少爺帶回來了。”鄭煜扛著小人兒,走進了白旒蘇的房間;忽明忽暗的燭光,與白旒蘇的頹唐,讓人覺得心情沉重。
原本盯著燭花發呆的少年,眼睛眨了眨,像是找回了一絲生機:“小狗……?!”將那小人兒抱進懷裡,少年不悅的望向自己的家臣,語氣裡帶著責備:“為什麼,小狗會暈倒?”
男子憨厚一笑:“不這樣,屬下也無法將他帶回來啊~”
少年的臉上,浮現一層陰鬱:‘小狗,你就那麼想要離開我嗎……?’
劉蘇睜開眼後說的第一句話,充滿了憤怒:“放開我!”
白旒蘇一臉的難以置信:‘小狗,你居然以這樣的語氣對我說話嗎?’
心中的惆悵,讓人覺得悲涼;卻還是強顏歡笑。少年希望可以借此,消除小人兒對自己的排斥。“小狗~”
“彆碰我!”像是碰見了洪水猛獸一般,小人兒自白旒蘇的懷裡掙脫出來。轉身便跑,他是真的,不想再看見這個害他傷心的男子。
身體一顫,少年的自尊心,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挫傷;一把拉住了那孩子的手,他還不想就這樣失去小人兒。“小狗,你聽我解釋。”
“當時什麼都不肯說,現在才想起來要解釋?”小人兒情緒有些激動,頭腦中不斷閃現剛才所目睹的,白旒蘇和劉輝之間的那一幕;痛苦的同時,幾許悲憤。
多少有些惱羞成怒,少年的表情漸漸變得狂傲:“臭小子,你該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他吼他,與其說是在威嚇他,不如說是自己在虛張聲勢;白旒蘇在害怕,他害怕自己再也無法掌控這孩子的愛情。
“我已經受夠了;受夠了你的言而無信、真假難辨;我不想自己的真心一再被你踐踏,我不想!”透露著萬般感傷,小人兒注視著白旒蘇的眼,說出了這樣的話。
‘要失去了,連唯一的歸屬也將要失去了……’無儘的恐慌向少年侵襲,令他痛不欲生;抓著小人兒腕子的那隻手,用力的握著不肯鬆開,他知道,這一次如果鬆開了,他與他之間也許真的就,再也回不去從前了。“小狗,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請允許我食言吧,旒蘇;我能承受的有限,放過我吧……”小人兒開始掰那少年握著自己的指頭,一根、兩根、三根,他與他之間的關聯,就隻剩下了白旒蘇拇指與食指所握之處。隨著這兩根指頭也被小人兒掙脫,他與他之間,再無所係。
‘要失去他了……’這種恐慌的感覺過於強烈,以至於令白旒蘇的性格開始變得扭曲。麵對著那個對自己不再留戀的孩子,少年瘋狂了。
先是走向鄭煜,一把抽出了他腰間的金絲帶;接著搶步上前攔住了劉蘇,粗魯的抓起他的雙手、捆綁在了一處。冇有絲毫的憐惜之意,那綁繩簡直要勒進皮肉;無視了小人兒的哭喊,眼下,少年所想的隻是要將他留在自己身邊,即便是用強硬的方式。哪怕他的心已經與自己疏遠,至少,也還是要先留住他的人。
少年的冷漠,讓人仿佛置身冰雪;蠻橫之中還透著暴戾,邪惡的同時又充滿殘酷。劉蘇怕了,雖然之前也被白旒蘇綁過,但此番所遭受的待遇,與那一次絕對無法相提並論。【參見第二卷第27章】
拽著金絲帶的一頭,少年將小人兒拉扯著拖到了床邊,攥著綁繩的那隻手冇有絲毫鬆懈,而另一隻手,扼製住了小人兒的喉嚨。
欺身將劉蘇壓倒在床榻之上,少年開始了肆無忌憚的侵-犯:不同於以往的吮吻,此刻,白旒蘇是在硬生生的在咬,眼見著小人兒的身上出現了泛紅的血跡,少年佞笑出聲。
鑽心的疼痛,讓劉蘇難過得想死;還冇有叫喊出聲,白旒蘇的唇齒便與小人兒的口鼻相碰,霸道的將舌擠入小人兒的口-腔。
不帶有一絲甜蜜,相反的,很快便有血腥的味道在齒間漾開;悶哼了一聲,劉蘇的眼裡滿是防備的敵意。想要推開那人,但是直覺告訴他,倘若他再繼續觸怒白旒蘇,那少年恐怕真的會擰斷他的脖子。
像是想到了什麼,白旒蘇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道邪惡的光。朝著侍立在一旁的鄭煜吩咐:“去把我的印章找出來,以最快的速度把它燒熱,然後拿給我。”
雖然滿腹狐疑,但是男子還是選擇了順從:“是,小主子。”
不了解白旒蘇的想法,小人兒唯有選擇沉默;任憑他將自己咬得遍體鱗傷,縱使唉哼切齒,也未曾向他求饒。
少頃,鄭煜以火鉗夾持著白旒蘇的金印,回到了室內:“小主子~”
白旒蘇笑得放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凶頑之氣;接過鄭煜手中的火鉗,少年將金絲帶交給自己的家臣:“幫我按著他!”
“主子,您這是……?”男子猶豫了,他深知道,白旒蘇現在隻是在泄憤;被衝昏了理智的少年,此刻的過激行為,定會成為日後的悔恨。
“囉嗦!”少年的臉上,憤懣之意顯現;隻短短兩個字,便令鄭煜啞口無言。
尚未搞清楚狀況的小人兒劉蘇,在毫無準備的前提下,因著來自心口處的灼痛,發出了一聲慘叫;隨即,便疼得昏死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