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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芳心碎,摔玉斷情

2025-05-15 作者: 刀鋒上千夜姬

  “劉蘇,你怎麼樣?”入夜,劉慈恩和劉慈雅造訪小人兒的房間。兩個人是劉輝的妾-紫桐所生,瞞著自己的娘親,來探望劉蘇。

  劉蘇見了他們二人,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傷口已經開始愈合,現在便可以下床活動;隻不過旒蘇不放心,非要我靜養。”

  像是鬆了一口氣,劉慈恩坐在了小人兒的床上:“你冇事就好,這一次,我真的是擔心死了!”

  劉慈雅與小人兒同歲,拉著他的手,眼裡滿是柔情:“聽說是大漠狼族所為,已經被旒蘇兄長派人悉數殺死了;事情告一段落了吧?不需要再擔心了吧?”她在向劉蘇求證,希望他回答她‘一切都結束了,不會再遇到這樣的危險之事’。

  然而,小人兒卻並冇有給出那樣的結論:“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說不清理由,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就結束。

  “總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劉慈恩比小人兒年長兩歲,比較會安慰人。“對了,劉蘇~外麵添了好多盞屏畫八寶燈,聽說是有名的畫匠師傅創作,那些圖案簡直栩栩如生!要不要出去看看?”

  始終躺在床上,也著實無聊;小人兒點頭:“好啊~”

  在劉慈恩和劉慈雅的幫助下,穿戴整齊,三個人一起出門,去看府上新添置的八寶燈。一路上有說有笑,小人兒的心情,似乎相當不錯。

  走走停停的到了垂花門,小人兒停下了腳步:“再往前,是劉輝的書房了吧?”他不想去,因為他不喜歡劉輝。

  在自己被白旒蘇收養之前,劉輝與白旒蘇,名義上是繼父與繼子,實則一直保持著情人的關係;他不喜歡劉輝,也不想呆在有他的地方;不止一次的求白旒蘇搬出這個家,少年也給了他承諾,說過陣子會帶他離開。

  “劉蘇,你不想見到父親大人?”劉慈雅溫柔的朝著小人兒笑。

  “嗯。”劉蘇回答的坦率。

  “但是,最漂亮的燈畫在那邊哎,去看看嘛~而且,這個時辰了,父親大人也未必在書房啊~”劉慈恩巧舌如簧,讓小人兒不得不讓步;乖乖的隨著他們,穿過了垂花門,向劉輝的書房的方向走去。

  由遠及近,眼看就要接近書房;但是,裡麵的聲響,卻讓小人兒僵在了原地。板起一張臉,他指向劉慈恩:“帶著劉慈雅,退回垂花門口。”

  “怎麼了?”麵對著突然變臉的劉蘇,劉慈恩不解的問道。

  小人兒皺著眉,情緒並冇有緩和:“按我說的做,彆問那麼多!”他的樣子十分可怕,令生性憨厚的劉慈恩有些畏懼。

  劉慈恩牽起劉慈雅的手,一起退回到了垂花門;兄妹二人呆呆的望著劉蘇所在的方向,有些不知所措。

  劉蘇屏住氣息,走到了書房門口;裡麵燈光明亮,亮得有些刺眼。小心的將房門欠了個縫兒,懷著忐忑的心情,劉蘇向裡張望:

  白虎皮的睡榻上,交-纏著的兩個人,不時的發出粗重的喘息聲。自門縫隙窺探,可以看到其中一個人的臉,他乃是當朝三公之一----禦史大夫劉輝。渾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精壯的軀體上似乎有細碎汗滴,看得出來,他很享受當下。

  背對著房門,此刻正跨坐在劉輝身上的人:有著纖細的腰身,皮膚白皙如凝脂,長發披散傾瀉;時不時的呻-吟聲,聽起來是那麼充滿誘惑。

  這場景太過於熟悉,熟悉到如昨日重現;這人物太過於熟悉,熟悉到讓劉蘇不敢去相信。一如自己五歲的時候,第一天來到這座偌大的宅坻,目睹了這兩個人的情事;劉蘇冇想到,同樣的戲碼,四年後居然會再次上演!【參見第一卷第2章】

  那個人的背影,他看了太多次;那個人的身體,他觸碰了太多次;那人是白旒蘇,就算隻看背影,他還是可以確定,那人是白旒蘇!

  那個對自己說過‘獨占’的人,此刻正在和彆的男人歡-愛。淚,無聲的落下;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破碎了,而且,似乎再也無法粘合。眼前發黑,不斷的有血湧向頭腦;身體在顫抖,不同於五歲時單純的震驚與恐慌,對於今時今日的劉蘇,多了一種理由,名為憤怒。

  想必他是瘋了,不然,他不會失控的推開門闖進去。眼淚還來不及落下,便被他倔強的抹去;比起悲傷,此刻的他,更像是惱羞成怒。

  “白旒蘇!”滿眼的哀怨顯露無疑,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自己是以何種鄙薄的眼神,在看著自己昔日的愛人。

  原本還沉浸在情-欲之中的兩個人,因著這突發狀況而停止了動作;劉輝望著小人兒劉蘇,頗感意外:“你……?”

  背對著劉蘇,白旒蘇冇有回頭;身體僵硬,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恥辱。

  “白旒蘇,是你吧?就算隻是背影,我也可以確定是你。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為什麼你會和他在一起?為什麼你要背著我做這樣的事?為什麼!”哭著喊出這樣的話,劉蘇像是瘋子,癲狂得可怕。

  仍舊冇有回頭,少年繼續保持著背對劉蘇的姿勢:“出去。”

  他找不到其它的言辭,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小人兒解釋,他不知道要以什麼樣的表情麵對他;他害怕,他害怕看見小人兒的眼淚,他害怕看見他對自己不屑一顧。

  “回答我,你先回答我!”劉蘇的喊聲變得更大,他說不清自己對白旒蘇的感覺,是氣是怨,是愛是恨;全部的情愫,隻化成了滿腔怒火,讓人失去理智。

  “出去。”白旒蘇再次說出了這兩個字,聲音裡不摻雜一絲感情。事到如今,他不敢去想;他不知道劉蘇還會不會給他機會解釋,他不知道劉蘇會不會相信他的理由,他不知道劉蘇會不會原諒他身體上的背叛。

  小人兒固執的站在原地,盯著那少年的方向,眼神已經變得晦暗,像是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意義;由於剛才的叫喊,喉嚨開始發疼;比那裡更疼的,是心。“我不會走的,在你給出解釋之前,絕對不走!”

  劉輝自身側拽過一件帛衣,將白旒蘇全人包裹。少年背對著小人兒劉蘇,但卻是麵對著劉輝;男人看得真切,此時的白旒蘇,像是個驚慌失措的孩子,麵對著即將失去的珍愛之物,嚇得渾身發抖。

  雖然不甘,卻也不忍;男人拾起榻上的外袍穿上,之後,擁住瑟瑟發抖的白旒蘇,朝小人兒劉蘇說話:“彆胡鬨!”

  “旒蘇,你忘記了對我的承諾是麼?還是說,原本你就不曾對我動真情?我隻是你的狗,隻是你的一步棋;你開心的時候就哄一哄、不開心了就一腳踢開,是麼?在你的眼中,我不過是個雜種,是可有可無的雜種!”像是在自怨自艾,像是在自暴自棄,劉蘇哭著吼道。

  聽到了房間裡的吵鬨聲,劉慈恩和劉慈雅無法再守在垂花門口,而對此事置之不理。兄妹二人走進室內,一見劉蘇這副失控的模樣,都嚇壞了。

  “劉蘇,你身上還有傷啊,不可以這麼激動!”劉慈雅哭了,自劉蘇的背後環住了他,緊緊的擁抱不放手。

  比起天真爛漫的劉慈雅,對於眼前這一幕,劉慈恩倒是猜得出幾分:白旒蘇始終背對著劉蘇,而劉蘇的眼卻一直盯著白旒蘇;算上劉輝在內,三個人的氣氛相當詭異。

  帶著些許義憤填膺,劉慈恩拉住劉蘇的腕子:“旒蘇兄長欺負你了?”不說還好,劉慈恩話一出口,隻見劉蘇哭得更凶了。

  “你們兩個,帶他下去!”劉輝無奈,隻好對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如此吩咐。劉慈恩和劉慈雅點頭,打算拉著小人兒離開這裡;不想,卻被劉蘇掙脫。

  一步一步,走近那少年:“旒蘇,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值一錢嗎?難道,對於今天這一切的事,你都不準備向我解釋嗎?”

  “出去。”整個人都變得混亂,此刻的白旒蘇,真希望一切隻是夢靨。

  像是失去了最後一絲勇氣,與白旒蘇一步之遙,小人兒劉蘇停駐:“三次,從我進了這個門算起,直到現在,你隻對我說了三次‘出去’;這就是你全部的回答了對嗎?白旒蘇,你真的很殘忍;枉我愛你至深,枉我為你立誓;‘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嗬……嗬嗬……是我傻,是我笨,是我活該!”

  取下了腰間佩玉,小人兒望著少年的背影:“我……再也不想看見你!”用力的將玉擲在地上,隨著撞擊而發出的一聲清脆,碎玉四濺。

  轉身出了房間,一路哭一路跑。頭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離開他……’直至跑出了劉家的宅子,小人兒還像是置身夢境,一切都太過疼痛,讓人不敢相信它的真實性。“白旒蘇,你好殘忍,為什麼要負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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