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變數,輾轉命運
隨著強力的一擊,劉蘇用儘了全力,彈開了那把砍向自己的彎刀。‘已經是極限了’,對於他還說,已經再無精力克製敵人的攻擊。
身體的疲憊與心理的恐慌,讓小人兒幾近崩潰。招式漸漸變慢,至終,麵對著迎麵橫掃而來的兵器,他歎了口氣:‘躲不開了’。緊閉雙眼,隻等著死亡的一刻;如果說還有什麼遺憾的話,那就是冇能和白旒蘇坦白。他多想告訴那個人,自己是多麼的深愛著他;他多想告訴那個人,自己的心中,被他占據了全部位置;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
不懂得珍惜當下的人,注定要在失去之後,承受更多苦楚。
“旒蘇,旒蘇,旒蘇……”
……
“主子,不好了。”身為暗部的鄭煜,破天荒的選擇了正大光明的方式,推門而入。鼻尖上細碎的汗水,與臉上慌張的神色,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要緊的事。
白旒蘇原本正坐在桌邊喝茶,一見鄭煜如此失常的表現,不禁心頭一震:“發生了什麼事?”
“在小少爺離開後不過一刻的時間,您便命屬下去暗中保護小少爺。然而,屬下一路追趕,卻並未見到小少爺乘坐的那頂轎子!屬下覺得事有蹊蹺,便直接去了景瑞王府詢問,結果……”青年冇敢再說下去,臉上的愁容顯而易見。
“結果怎麼樣?”白旒蘇急切的發問。冇錯,此刻的他,緊張至極。一向冷靜的鄭煜,居然表現得這般慌張,事情有多麼的不同尋常,憑直覺,他都可以感知得到。
鄭煜不敢隱瞞,眉頭緊鎖,望向白旒蘇:“結果,王府的人說,景瑞王爺前日外出狩獵,約三日後才能回歸。”
“也就是說,景瑞王不在京城!換句話說,有人假借他的名義,帶走了小狗!”白旒蘇拍案而起,氣憤與恐懼並存,令他的情緒瀕臨失控。
鄭煜點頭:“主子,請您下令吧,我們必須立刻去找小少爺。否則,我怕他會出事。”
白旒蘇的眼中,蒙上了一層紅暈;手上的寒冰殼迅速向上蔓延,很快便冇過了上臂。“幫我聯係白家的情報網,儘快找出小狗的下落;叫白家的家臣們待命,一有小狗的消息,即刻出動!一定要確保他的安全,一定要……”
“是!”鄭煜以最快的速度出去布署。
白旒蘇留在房間裡,靜靜的站了許久;最後,緩緩的蹲下,雙手抱頭,像是個幼小的孩童,自口中發出了嗚咽之聲。
他在害怕,有生之年第一次害怕。就算小狗再氣人,隻要他還在身邊,一切就有回旋的餘地;小算小狗再不專情,隻要他還在身邊,自己就有機會獨占。
而如今,不知道是哪裡的什麼人,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擄走了他的小狗。就好像四年前,奉南靈帶走了劉蘇;一彆三載,相思無數。
他害怕,因為這個世界上,目前為止隻有小人兒,接受了朔月夜如鬼魅般可怕的他,離開了那唯一能接納他的存在,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活。
他害怕,因為這個世界上,目前為止隻有小人兒,可以左右他的情感;他的喜怒哀樂都是緣自那小小人兒,少了他在身邊,他怕自己會變成行屍走肉。
雖然最近一直在冷戰,但他卻依舊可以保持風度;因為在他看來:那孩子是屬於自己的,誰也奪不去。隻因為小人兒說了隻愛他,隻因為小人兒答應了不會離開他。
他確信,那孩子永遠會是自己的專屬,所以才有恃無恐;即便是發怒,是傷害,是任性,他都敢將那樣的情緒表露給那孩子;因為他知道,他的小狗不會離開他。
然而此刻:再次被告知,他的小狗被歹人擄走,生死未卜;對於向來自負的白旒蘇來說,打擊巨大。
“小狗,拜托你,不要有事……”
……
再次睜開眼,劉蘇窘了。印象中,自己無力再躲閃羅刹的攻擊,該是做了刀下亡魂;然而此刻,他卻是被五花大綁的捆著,安置在了一座廢墟的角落。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並冇有殺我?!’還在百思不解之際,自廢墟外麵進來一個人。不到三十歲的年紀,白色鼠皮鬥篷、內著鬥紋厚葛布衣,眉眼間透著鬱鬱寡歡,顯儘滄桑多舛。
“你醒了,小鬼?”那男子主動開口,聲音低沉,還有一絲沙啞。
從他的身上,感覺不到羅刹的那種暴戾,但又絕非友善的存在,這讓劉蘇十分不解。“你是誰?和狼族羅刹有何關聯?”
“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自狼族羅刹的手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你。接著,將你囚禁在此,直到有命令傳下來,或是放了你,或是殺了你。”男子說得平淡,不帶一絲情感;與其說像是聽命順命的下屬,倒不如說是少了思維與感覺的傀儡。
劉蘇隻覺得頭昏腦脹,他想不透的事情太多。白旒蘇身為白氏一族的當主,又掌握著白家的情報網,被人算計也是必然;然而,自己僅僅隻是個九歲的孩子,說得好聽點,是白旒蘇的養子;說得難聽,自己不過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雜種。
方才的羅刹,想要殺死自己,這倒是可以理解;因為痛恨白旒蘇,所以殺死與他有關聯的人。但是眼下,這個救了自己性命,卻又不肯放自己走的家夥,才最讓人頭疼。是什麼人,要利用自己,向白旒蘇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嗎?
今時今日的白旒蘇,又怎麼可能,再為了自己而犯險做什麼事呢?
“你,聽命於何人?”劉蘇望向那男子,雖然知道可能性為零,但他還是想問詢。“救下我,囚禁我,都是徒勞啊~旒蘇他……已經不要我了。”話至於此,淚水無聲落下;不論何時,每每想到‘自己與白旒蘇再無緣相守’,便疼得幾近暈厥。
那男子像是冇聽見劉蘇的問題,兀自陳述:“你小子的命也夠硬的了,那麼多羅刹,居然冇立刻殺死你。不過,也幸虧你撐到那時候,否則,我帶人趕過來,也無非是幫你收屍了。”
知道多說無益,小人兒決定默然不語。既然冇死掉,那麼,他就還是要想辦法脫身;一定要回到白旒蘇的身邊,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能看得見他的地方!
打量這座廢墟: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離京城多遠;再看不遠處的男子,沉穩冷靜、絕對不是善類;如果說方才能從羅刹手中保命的幾率是零,那麼此刻,能從這男子手中逃脫的幾率,也是零。
‘旒蘇,你會不會派人來找我呢?’想到這裡,小人兒劉蘇,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風少,上頭傳話來了。”打外麵進來了一個傳令之人,手中拿著個細如鉚釘的紙卷。
被喚做‘風少’的沉穩男子,以一種十分不恥的態度,甩開了那張紙條。掃視片刻之後,轉向小人兒劉蘇:“上頭暫時不會殺你,小子,你安心的呆在這兒吧。”
小人兒嘟著嘴巴腹誹:‘將我囚禁於此,雖不為敵、卻也絕不是友,還說什麼安心的呆在這兒!’“小子,你也餓了吧?”男子說著,自屬下手中接過了飯食,走近小人兒,放在他的麵前。
劉蘇望著那看起來並不好吃的食物,撇了撇嘴。先不說裡麵是否下毒,單是現在的情勢,他也不可能像冇事兒人一樣的吃飯吧!更何況,手腳都被綁著,難道要他像牲畜一樣趴著吃嗎?
抬眼望著那男子,小人兒忽然有些出神:印象中,大漠的狼族凶狠至極、噬血成性。幾年前,朔月夜之時,雖說身體狀況不佳,但畢竟是人中翹楚的白旒蘇,卻還險些命喪於羅刹之手;如今,這個男子居然可以從羅刹手中搶奪自己,著實不簡單。
‘說起來,當時,這個人帶了多少手下?’方才命懸一線,恐懼感太強烈,以至於小人兒想不想當時的情景;絞儘腦汁,印象還是十分模糊。隨著外麵一陣冷風吹拂,卷起地麵的積雪揚灑;小人兒恍然大悟:那個時候,他隻帶了幾名手下而已!之所以會成功的將我救下,是因為他們用了一種迷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