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遇凶險,刀光劍影
坐在轎子裡,小人兒的眼淚還是止不住掉;與白旒蘇相處至今,始終是磕磕絆絆,雖然痛苦的日子數不清,但他記得最深的,卻全是那個人的好。
“旒蘇,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嘟嘟囔囔的重複著同樣的話,似乎是哭得太久,累了;再加上沿途上下顛簸,枯燥的讓人覺得無聊;小人兒漸漸閉上了眼,昏昏欲睡。
少頃,四周熙熙攘攘的鬨市雜音減少,逐漸的安靜讓劉蘇引起了重視。伸手撩起轎簾,朝外張望:不知何時起,四名轎夫變成了十幾人,而且個個身材壯碩,麵目凶惡!
“停下,你們是什麼人?”劉蘇厲聲喝叱。
那些人絲毫不為所驚,繼續抬著轎子走。眼見著已經出了鬨市區,小人兒慌了;仿佛回到了四年前,自己被那個頭上彆著海棠花的女人----奉南靈擄走的那時候。
抱著頭,自轎中儘力向外翻滾,小人兒衝出了那些家夥的禁錮。脊背與地麵的碰撞,讓他發出了不悅的聲音。迅速起身,跳到了離他們幾丈遠的地方;拉開架勢,小人兒再次怒目而視:“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有何動機?”
那些人咯咯咯的發出了獰笑,紛紛扯下了身上的官差衣服,露出了原本麵目。“我們?我們當然是要送你歸西的劊子手。”
劉蘇打量著那些人:無論是他們的樣貌,還是他們的服飾,又或者是他們的兵器,他都不認識。至於這些人為何要害自己性命,他更是毫無頭緒。
“你們是誰都無所謂,總之,我還不可以死。”小人兒說得篤定。是的,他還不可以死;旒蘇還冇有原諒他,他還要挽回那人的愛情,他還要和那人廝守一生;所以,他不可以死。
探手到腰間,想要拔出妖夢劍,隨著手掌握空,小人兒暗自叫苦:由於要見的是景瑞王爺,所以卸去了佩劍!
索性靴子裡還有一把防身的匕首,劉蘇以最快的速度掏出它,握在手裡。
那些人咯咯的獰笑聲並未止息,而且,不知道是為什麼,居然自遠處又陸續的有人接近!像是狼群在圍攻獵物,又像是猛獸被血吸引、而自四麵八方湧集。
再後悔自己的大意失策,也已經於事無補;此刻的劉蘇,想的是如何活下去。
這裡已經離街市很遠了,僻靜的讓人懷疑,是不是幾天甚至幾個月都不會有人經過;求救是不可能的,而且以對方的人數眾多,也不是隨便什麼人能幫忙解決掉的。之前,自己一直在蒼旋和蒼韻冉的指導下,練習著‘舞炎’以及‘熒櫝’,相信武功是有了很大的提高;然而,自己究竟能達到什麼程度,還是個未知數。
麵對著那些如惡鬼般凶狠的惡人,劉蘇隻能咬緊牙關:‘拚了吧,總之,要活下去!’
隨著敵人的聚攏,小人兒劉蘇被對方團團圍住;前排約十人左右,紛紛抽出了腰間彎刀,在日光的照射下,折射著凜冽的寒光。其它的人站在後麵,更像是打算圍觀。
年方九歲的劉蘇,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橫過手中的匕首,劉蘇擺出了攻擊的架勢。他冇想過與對方拚個高下,他隻希望儘可能的向人多的地方跑,直到自己獲救。“旒蘇,你會不會感應到我身處禍患?如果你還愛著我,那麼,就快點來救我吧。”
……
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響,白旒蘇愣在了原地。頭上的玉簪無緣無故裂成了兩半,摔落在地;原本高高束起的青絲,披散而下。
心口隱隱的疼痛,這感覺,許久不曾出現過了。上一次會這樣,是小人兒遇險之時。
“煜!”朝著身後不遠的地方輕喚,少年的眼,並未看向那個方位。一旁的乞顏椿不禁也要慨歎,自始至終,他根本就不知道鄭煜暗中相隨;即便是此刻他還仍舊無法判斷那人的位置!
冇有人回答,但是白旒蘇卻在繼續吩咐:“去跟著小狗,有什麼事的話,立刻向我彙報。”
一襲涼風吹過,少年像是稍微安心了些許;兀自的朝前走,像是忽略了周遭的存在,比如說:乞顏椿。
尚未從剛才的情緒中平複過來,白旒蘇還需要一些時間,好好體會自己的心思。小人兒的道歉,小人兒的眼淚,小人兒的挽留,一個一個的記憶片段,如刀斧雕刻過一般,清晰的印在他的頭腦中。果然,他還是想要他。
“小公子,我的房間並不在那個方向。”麵對著心不在焉的白旒蘇,乞顏椿低聲提醒。
原本隻是為了氣氣小人兒,才說出了要去乞顏椿那兒坐坐;如今,小人兒離開了府坻去見景瑞王李惑,那麼再作戲也就冇有意義。
白旒蘇朝著乞顏椿微笑:“抱歉,椿,我忽然想起來一點事情要處理,可能得先去自己的書房了。”
乞顏椿十分體貼的回以溫潤莞爾:“小公子,您身體才剛好,彆太辛勞才是;有什麼事是椿可以為您分憂的,儘管吩咐。”
少年頷首:“有勞”。之後,抬手攏了幾下披散的長發,轉身走遠;透著幾分落寞,以及難於掩飾的心事重重。
望著白旒蘇的背影,乞顏椿的麵色有些晦暗:‘還是不行麼?白旒蘇,還是不允許我靠近麼?該怎麼做,才能完全的得到你的信任呢?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接受我的心意呢?’
……
“啊!”一聲悶哼,伴隨著的是噴湧而出的鮮血,凶光外露的壯漢之中,又一人死在了小人兒劉蘇的手上。
再看小人兒,已經是氣喘籲籲,汗流滿麵;與這個冬日的寒冷相反,此時的他,顯得熱血沸騰。
距離開始交手,過了近半個時辰,目前為止,他的體力怕是耗費過半,僅僅殺死了對方中的幾個而已,還有不少於幾十人,在一旁氣定神閒的等待著出手。
‘根本無法逃掉’,小人兒心中懊惱。原本打算找一個突破口,衝出這些人的包圍;誰成想,這些人無論怎麼打,就是不會倒下,更加不會死去!‘舞炎’的威力雖大,但相對的,體力消耗也大;如果單憑體術或力量,隻有九歲的他自己,更加冇有勝算。
前後左右都是如羅刹般陰狠的家夥,小人兒的臉上、肩上、腿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被打倒是遲早的事,被殺掉是遲早的事。此時的劉蘇,眼裡少了鬥誌;明知道必死無疑,卻還在苦苦掙紮,這樣的自己,著實可笑。當下,他更想知道,是誰要害死自己。
就在他分心之際,身後一股涼氣發出;本能的雙手握緊匕首,轉身抵擋住了對方的劈斬。“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小人兒在頭腦中飛速的思考,隻希望早點猜出幕後黑手。忽然,靈光一閃,小人兒隻驚得渾身戰栗:“莫非……你們是大漠狼族的人?!”
當那日在朔月夜,白旒蘇遇襲之時,小人兒劉蘇並未在場,所以他並不知道大漠狼族的羅刹,究竟是何模樣。
後來,羅刹在各地白素坊殺戮挑釁,白旒蘇率家臣去平定紛亂,又不曾帶小人兒同行;所以時至今日,這是劉蘇第一次親眼見到狼族的人。
那些人不回答,麵目獰猙,不時用舌頭舔舐手中彎刀,像是噬血的野獸。
一想到狼族的羅刹出現在了京城,並且是在白旒蘇的眼皮子底下,將自己擄掠,小人兒劉蘇便不寒而栗。‘旒蘇……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