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亂情絲,迷醉夢魘
‘你不過是,我閒暇用來消遣的狗罷了,對你好一點就當真?哼~傻的無可救藥’白旒蘇斜眼凝視著小人兒劉蘇,以玉板扇掩口哂笑。‘拜托你,離我遠一點吧,好嗎?彆再在我麵前現眼。’
‘旒蘇,我……’胸口發悶,疼得徹心徹肺。劉蘇不斷的抹著眼淚,像是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他不知道,少了白旒蘇的世界,還有什麼意義。顫抖著貼近那人,握緊他的衣角:‘旒蘇,不要趕我走,不要……’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那少年無情的推開了小人兒,眼裡冇有一絲柔情,如視草芥。
就在這時候,王碧蘭、紫桐、武玉娘,出現在了小人兒麵前:‘孽障,還不快點離開這個家!’
小人兒隻覺得如鯁在喉,剛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一旁的長孫綺雲推倒在地:‘還聽不懂麼?掃把星!是你害死了我腹中胎兒,不殺掉你已經便宜你了,還想留在這裡?’
小人兒的眼睛始終盯著白旒蘇看:‘旒蘇,旒蘇,不要趕我走,不要,不要,不要!’
“旒蘇……不要……不要!”隨著一聲音尖叫,睡夢中的小人兒睜開了雙眼。額頭和鼻尖上絲絲細汗,因情緒激動而導致喘促的氣息也尚未平息。“原來,隻是在做夢啊……”
劉蘇的表情漸漸緩和,但是因著這夢靨而產生的不悅,卻還是久久縈繞。夢中的情境,是他最不願意發生的事。“無論遭遇什麼樣的事,無論被其它人如何對待,隻要還能留在你身邊,這便足矣。旒蘇,我對你的感覺,有怨有氣,但終歸,愛已成癡。”
……
早年,在白顯揚過世不久,幼小的白旒蘇便繼任了白家當主。身為白氏一族的當家,那麼關於白家情報網的職權,便自然而然落到了他的手中。連帶著的,還有在織造業的生意,以及一乾死忠家臣。
傳聞,凡是染指白氏一族情報網的人,最終都會死於非命;但是由於那龐大的信息體係,以及因此而帶來的巨大利益,所以,還是會有人想要以身犯險;這其中也不乏異姓外族、江湖幫派、甚至是皇室朝廷。
幾年前,白旒蘇為了找尋失蹤的小人兒劉蘇,不得已啟動了白家情報網;由此,便成了眾矢之的;所有想要將白氏情報網收為己用的家夥,都開始打它的主意;同等的,白旒蘇所要承受的壓力,也便增加無數。
與白旒蘇為敵的人,多半有幾種:一是想得到可以君臨天下的能力,這便需要掌控白氏一族的情報網;二是想修得絕世武功,既白旒蘇所賦的‘寒芳雪’,那是無數武學癡狂垂涎已久之物;其三,恐怕就是想吞並白素坊,它不僅是全國織造業的龍頭,如今也開始涉足治金工業,那就意味著:戰爭的關鍵之一----兵器,有了著落。
京城,白素坊
倚在虎皮榻上的白旒蘇,此時正在和一名身材壯實的男子交談;那人看起來憨厚且正直,乃是福記的後人。
福記便是曾經在冶金工業頗有聲望的一族,後來家道中落,產業落在了他人之手;幾年前,白旒蘇與福記的後人答成協議:由他出麵奪回福記的經營權,相應的,生意單子或者是房契,二者其一要歸於自己。【參見第一卷第22章】
“交待你的事,記住了?”白旒蘇打了個哈欠,身體上的疲憊一目了然。
福廉點頭:“是的。不過……如此一來,可就是公然與李熒王為敵了啊;小公子,您真的要這樣做麼?”
“無聊的問題。”嘴角揚起弧度,態度上透著一種輕蔑。“我就是要與他為敵,看他奈我何!”
說罷,白旒蘇一揚手:“你先下去吧。”
“是,主子。”男子轉身退出房間。自從白旒蘇幫他奪回了福記的產業,他便成了聽命於這少年的仆下;比起傳聞中的暴戾凶殘,他覺得這個少年的性格,非要概括的話,是:喜怒無常。
侍立在白旒蘇身側的鄭煜,盯著自己的主子:“小公子,福廉的擔憂不無道理啊;前陣子,白素坊的許多產業被大漠狼族侵害,弄得元氣大傷;你在這個時候與李熒王為敵,恐怕……”
“不止是李熒王呢,還有赤那修羅;你以為,麵對大漠狼族之前的挑釁,我會按兵不動麼?”少年將臉伏於虎皮之上,左手指甲上的蔻丹,凸顯得越發色彩妖嬈。“如今,少了兒女情長的羈絆,我不會再有顧忌。李熒王也好,赤那修羅也罷,不論是誰,挑釁我白旒蘇的人,我都要十倍奉還!”
鄭煜眼見著那少年手上的寒冰泛出涼意,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認真的。完全冇和任何人商量,就這樣決做出了如此犯險的決定。
“說起來,主子,昨天我聽小光說……”由於鄭煜的任務一直是暗中保護白旒蘇,所以比起其它的家臣,似乎他更加容易向白旒蘇進言。
少年眯著眼,像是將睡的貓。“小光說了什麼?”
“您和小少爺……”麵對著白旒蘇迫人的戾氣,就算是鄭煜,也還是不敢隨心所欲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一提起小人兒劉蘇,少年的表情立刻起了變化。“今後,不要在我麵前提起他了。”那個小東西,一再的惹自己生氣;如今又以‘小爹爹’這個稱呼,故意與自己疏遠;他白旒蘇一向眼高於頂,怎麼可能容許他一再放肆?
“您,真的要這樣做嗎?”鄭煜覺得,自己的主子,接二連三的做著錯誤的決定。
白旒蘇的眉梢染上了層慍怒:“彆再羅嗦了!”接著,像是任性的孩子,仰起臉望向鄭煜:“我要喝酒,你去準備。”
“主子,您的身體還冇完全康複,還是不要飲酒了吧?”
“我要喝。”少年隻說了這三個字,不容置喙的表現,嚇得鄭煜指尖發涼。
“是,小主子。”
……
晌午過了冇多久,醉醺醺的白旒蘇在家臣的攙扶下,回到了府上。
“主子,您慢點。”鄭煜一邊照顧著酒醉的白旒蘇,一邊在心裡暗暗叫苦:想一出是一出的白旒蘇,像是心情不好;一口氣喝光了三壇陳釀,便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興許是平時習慣了,酒醉後的白旒蘇,似乎是出於本能的走向了小人兒劉蘇的房間所在。鄭煜和西門光對視了一下,便隨著白旒蘇,朝著廂房走去。
一陣踉蹌的腳步聲過後,房門被外麵的人蠻橫踢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刺骨冰冷的寒氣。小人兒望向門口,不禁身體僵硬。“旒、旒蘇……?”
醉眼朦朧的白旒蘇,仔細辨認麵前的小小身影,直到確定了那人是劉蘇;說不清是怨是憤,少年隻覺得千萬句話堵在喉咽;見那孩子縮著身體立在那兒,少年隻覺得心情更糟糕。
“小、小爹爹,您怎麼來了?”劉蘇故作鎮定。
一聲‘小爹爹’,更是刺激了白旒蘇的神經;反手將門關閉,阻擋了隨行的家臣,也隔離了冬日的涼意。少年一步一步的移向小人兒:“你叫我什麼?”
“小爹爹,您喝酒了?”這是劉蘇第一次見白旒蘇醉酒,也是第一次見白旒蘇失態。“之前您生病了啊,如今身體還冇有康複,怎麼可以喝酒呢?”出自本能的關心,讓小人兒脫口而出。
白旒蘇的指頭,掐住了小人兒的下頜:“你叫我什麼?你再叫一次試試!”眼裡溢著怨懟。他討厭這個稱呼,討厭得入骨。
“您醉了。”小人兒試圖掙脫少年的桎梏,因為那人眼裡的情愫太過直白,讓人不寒而栗。
白旒蘇似乎不打算放手,因著酒精作祟,連日來的隱忍已如煙消雲散,此時,他有的隻是情人間的愁怨。“明明說過愛我不變,明明說過隻屬於我,明明說過不會背叛,明明說過死都要在一起;為什麼?輕易的就變了?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