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應長天,破曉之光
“相公,綺雲一時鬼迷心竊,受秦鳳鸞唆使,傷害了劉蘇;如今,已經知錯了。求你,原諒我……”長孫綺雲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不住的乞求白旒蘇諒解。
房門開啟,白旒蘇麵無表情的站在長孫綺雲身邊:“秦鳳鸞與此事有關?”
“她給了我兩隻瓷瓶,謊稱一瓶是毒藥、另一瓶是解藥。我信了她說的話,決定鋌而走險;以為有了肌膚之親,相公就會喜歡上我。冇想到……”女人一臉懊悔,對白旒蘇坦白。
在白旒蘇的眼裡:長孫綺雲比秦鳳鸞真實。秦鳳鸞是李熒王的義女,單憑這一點,她就不足以信;長孫綺雲則不同,她的喜怒哀樂都體現在臉上,想懂她,很容易。
“你說的,當真?”白旒蘇注視著長孫綺雲,同時,也在剖析她的話語。
女子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疼。“相公,請你相信我~”
少年長歎了一聲,伸出手,拭去了女人的淚。“好~”
長孫綺雲又驚又喜,眼睛哭得紅腫,卻滿是柔情:“相公~”
“是我負你在先,所以,你做出了此等過激舉動,我可以容忍。隻不過,希望你能明白一點:小狗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存在。所以,千萬不要再傷害他,好嗎?”白旒蘇麵對著長孫綺雲,終還是無法殘忍。
女人誠惶誠恐的點頭:“相公,綺雲再也不會去做惹你生氣的事情,所以,求你不要討厭我~”
白旒蘇麵對著長孫綺雲,苦澀一笑。眼前的女子,真可謂是‘如花美眷’;雖然做了錯事,但終歸是因為‘愛’。
轉念一想:如今,兩個人已有夫妻之實。雖然自己是被動的一方,便畢竟長孫綺雲失去的更多;初經人事的她,本該是受儘嗬護,自己身為人夫,倘若始終對其冷言冷語,也未免太過無情。
輕柔的將長孫綺雲擁入懷中,手指摩挲她的麵頰:“彆再哭了,綺雲~”
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般,女人不安的望著白旒蘇。
“你的身體,還好吧?”少年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羞澀。
長孫綺雲冇能體會話中意味,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不久前,自己與白旒蘇有了肌膚之親。
美麗的容顏上桃色暈染,女人柔聲細語:“綺雲冇事~”
隨著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兩個人的注意力都被劉蘇吸引。白旒蘇迅速奔走到了床邊,握住小人兒的手:“小狗,小狗,你醒了?”
虛弱的劉蘇,反應有些遲緩。
長孫綺雲自桌上端起盛放湯藥的碗,遞在白旒蘇手中:“相公,綺雲先出去了~”
白旒蘇對著女人感激的微笑:“謝謝”然後,便將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小人兒身上。
“小狗,哪裡不舒服嗎?”少年顯得緊張兮兮。
劉蘇嘟著嘴巴朝白旒蘇的方向伸手:“旒蘇~抱抱~”
“才剛醒過來,就撒嬌~”如視珍寶的將小人兒擁進懷抱,白旒蘇心中滿了失而複得的喜悅。
此時,小人兒還不知道:白旒蘇受長孫綺雲要挾,曾在這間房,曾在這張床,有了夫妻之實。
蜷縮在白旒蘇的懷裡,劉蘇覺得十分安心:“旒蘇,我……發生了什麼事?”
“小狗,一切都已歸於平靜,所以,事情就這樣算了吧,好嗎?”似有難言之隱,白旒蘇央求小人兒,希望他不要追究。
雖然不甚清楚,但劉蘇還是同意了;仰起頭,一臉天真無邪:“旒蘇,我覺得很冷~”
白旒蘇似乎比劉蘇更加渴望溫暖,埋首於小人兒的頸窩:“小狗,我也是,很冷。”語氣裡透著辛酸,還帶有些許委屈。
“旒蘇,怎麼了?”小人兒似乎感知到了,少年的情緒起伏;於是,勉強自己起身,跨坐著麵對白旒蘇。一雙小手捧托著他的臉,真摯的與他對視。
“不許問~”被觸及了心事,白旒蘇覺得有些苦澀;像是在發泄似的,啃噬小人兒的嘴唇。對他的貪慕與眷戀,催促著少年;扯掉了小人兒腰間的銀刻絲帶,剝落了他的衣衫,十分急迫的壓覆,眼神中充滿激情。
‘魚貫’之毒剛被中和,小人兒的身體還很虛弱;表情略顯痛苦,卻又不失溫柔。“今天的旒蘇,好怪~”
“我這樣子,你不喜歡嗎?”似負氣一般,少年略微用力的咬了小家夥的唇。
劉蘇難免要抱怨:“人家冇有那樣說嘛~旒蘇,好痛。”
白旒蘇伸出手,用指尖撫上了小人兒的唇:“這裡痛?”
“嗯。”
“小狗,我也覺得很痛;不過,我痛的是這裡。”少年指著自己的胸口,心跳所在:“小狗,真的很痛;你昏迷不醒之時,這裡像是被針刺一般。”
劉蘇的手,觸碰在少年的胸口:“旒蘇,我已經平安了;今後,會努力治療這裡的傷痛,隻要,你允許我走近”
由於劉蘇的身體剛痊愈,所以,白旒蘇隻是溫柔的擁抱著他入眠。“小狗~假如有一天,我做了傷害你的事……”白旒蘇說這話的時候,如梗在喉。
小人兒用親吻堵住了少年的言語:“旒蘇,我根本就冇奢望過,你會對我全心投入。在旒蘇的心中,可以有淩駕於眾人之上的位置,我已知足;愛情本身,就充斥著傷害,我們需要做的,是互相舔舐傷口。”
“唯有你,是我的,千金不換。”如同誓言一般,少年將小人兒擁緊。
……
翌日
白旒蘇找到了小人兒的奶娘:“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小狗變得胖一點!”
孟麗娘麵對著自己的主子,有點忍俊不禁:“主子,小少爺處在成長期,瘦弱也是難免的~”
“不行,那樣抱起來很不舒服~”白旒蘇說這話的時候,絲毫冇意識到自己的任性。
身為小人兒的奶娘,自然要負責他的飲食起居;主子發話了,孟麗娘唯有聽命的份兒。
感知到鄭煜的氣息,白旒蘇側身低語:“煜,有事麼?”
一直暗中行事的鄭煜,現出身形。“主子,牢織城有消息傳來:將白素坊摧毀之人,來自大漠的狼族。”【參見第二卷第5章】
“赤那修羅?”少年麵露慍色,眉宇間滿是憤恨:“當日在金華城的流光殿,襲擊我的羅刹,便是他派來的;那筆帳還冇算,他便再來挑釁,果然是活得不耐煩了。”
鄭煜神色凝重,再度開口:“小主人,事情冇那麼簡單。短短幾日之內,扶樂城、枸邑城、烏嘴城,相繼傳來了噩耗。看來,對方是想顛覆整個白家的組織,他們是有預謀的在行動!”
“這幾處城邑並非毗鄰,卻接連被摧毀;也就是說,赤那修羅派了不止一支隊伍。”白旒蘇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認真思量:“既然如此,他們的行動,又是否有規律可循呢?”
白將一步一步的走近,看上去十分深沉:“小主子,鄭夫人來京城了!”
少年頗為詫異:“鄭夫人?哪個鄭夫人~”
鄭煜壓低了聲音提醒:“是您的姨娘,武綠袖。”
“這是怎麼回事?”白旒蘇隻覺得一頭霧水。
“主子,之前忘記交給你了,抱歉~”白將滿臉愧疚的奉上了信箋,也就是武綠袖的親筆書函。【參見第二卷第4章】
白旒蘇讀完了信上的內容之後,沉默了良久。
白將惶恐不安的望著自己的主子,繼續陳述:“據悉,武綠袖的丈夫-鄭允,接受了禦史台長官的命令,去牢織城調查一些事情;結果,因公殉職。”
“我告誡過他‘不要去牢織城’,想不到,他還是一意孤行。‘自作孽,不可活’,這怨不得人。”並無過多哀傷的情緒,白旒蘇將信箋交還給白將:“綠袖,還好麼?”
“喪夫之痛,恐怕很難平複。”白將說這話的時候,透著些許悲憫。
鄭煜觀察著白旒蘇的表情,知道他是在掛心綠袖;出於家臣的忠誠,男子不禁要提醒自己的主人:“她是斬衰服喪,小主子您是新婚燕爾;所以,不便相見。”
意識到自己逾越了禮法,白旒蘇按捺心情,吩咐自己的家臣:“你們,好好照顧她。”
“是,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