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誰的眼觸了誰的眉 > 第12章 受牘簡,魚貫可解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2章 受牘簡,魚貫可解

2025-05-15 作者: 刀鋒上千夜姬

  一道寒光閃現,銳利刀刃迫近;長孫綺雲驚得花容失色。“你,你要做什麼!”

  鄭煜的邪惡與冷酷,令人膽戰心驚。他將匕首的尖端抵在女人的頸項,低沉的聲音質問:“說,解藥在哪兒?”

  無辜的長孫綺雲,恐懼到哭出聲音:“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解藥,已經送過去了,不是麼?”

  “送來的,根本不是解藥;像你這樣言而無信的人,根本不配留在世上!”鄭煜對著女人大聲喊叫,嚇得她瑟瑟發抖;手指提捏著長孫綺雲的下頜,毫無憐香惜玉之意。

  “不可能的!”長孫綺雲困惑的反駁他:“那瓶怎麼可能不是解藥?”後半句話藏在心裡,冇有說出口:當時,秦鳳鸞講得清楚;一瓶是毒藥,一瓶是解藥。

  鄭煜似乎不打算聽她解釋:“我數到三,你交出解藥;否則,就血濺當場!”說著,銳器貼近了女人的咽喉:“一!”

  “二!”

  長孫綺雲嚇壞了,極力的掙紮,脖頸處的細膩皮膚,被鋒利的匕首劃出了淺痕,溢出血珠。“求求你,不要殺我!真的,我冇有說謊,請你相信!”

  溫熱的淚,混雜著冷汗,令女人看起來十分醜陋。

  “三!”

  鄭煜的忍耐到達了極限,想就此了結了女人的性命。就在匕首要刺下的瞬間,男人隻覺得身後一道氣息閃現,接著,自己的腕子,被人牢牢桎梏。

  “住手!”聽聲音,是西門光。

  “小光?”鄭煜望著身側的人,十分不解:“為什麼要阻止我?”

  西門光將長孫綺雲推開,以此確保她的生命安全。然後,以真摯的眼神,與鄭煜對視:“事情的經過,我大致聽說了。如今,她與旒蘇師兄既有夫妻之名,又有夫妻之實;倘若你傷了她的性命,恐怕過於殘忍。”

  鄭煜拂袖轉身,不再看那女人。“好,我可以不殺她;那小少爺怎麼辦?如果他死了,小主子可能會崩潰的!”

  “這個無須擔心,我在來這裡的路上,巧遇了李熒王的義女秦鳳鸞,她似乎找到了方法,可以救劉蘇性命。”西門光安撫麵前的男子,希望他稍安勿躁。

  鄭煜似乎心存芥蒂:“你也說了,她是李熒王的義女;萬一……”

  “不會的。”西門光說得篤定:“若她想害劉蘇性命,大可以對此事坐視不理,何苦大費周章呢~”

  “總之,先去看看情況吧~”鄭煜率先出了房間,西門光緊隨其後;留下了長孫綺雲,心有餘悸的癱坐在地。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女人分析著事情的始末,一抹不安縈繞心頭:‘秦鳳鸞,她故意設計陷害我!’

  長孫綺雲手指觸及頸上的傷痕,眼淚簌簌而下: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失去了處女之身的純潔,失去了心愛之人的信任。這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斷然不是。

  她渴望的是兩情相悅,她夢想的是相敬如賓;何時起,自己竟成了蛇蠍婦人?做出萬般苦毒之惡事,而且還迷失了心智,被歹人利用陷害。

  長孫綺雲懊喪不已,纖細的身體瑟瑟發抖。‘要怎麼做,才能挽回這一切?’

  ……

  “就是這個?”白旒蘇端詳著手中的竹簡,半信半疑;轉而將它交給李流嵐:“王爺~請您過目。”

  原本,由於小人兒的緣故,白旒蘇對李流嵐是有些敵意的;然而,目前具備能力救劉蘇的,隻有他;因此,白旒蘇才會諸事征求男子的意見。

  李流嵐手指摩挲著其上的鐫刻,細細品讀;最後,朝著白旒蘇點頭:“可以一試。”

  秦鳳鸞像是輕鬆了許多,長出了一口氣:“能救劉蘇,真是太好了~”

  白旒蘇吩咐了自己的親信,照著竹簡上的古方去煎藥熬製;一切安排妥當,少年轉向秦鳳鸞,將簡牘歸還於她:“郡主,您是如何得到它的?”

  女人十分平靜的回答:“事實上,能否找到救治方法,鳳鸞並不確定;印象中,義父的書房有一些醫方,於是便去求索。巧的是,尋到了它;雖然,並非‘魚貫’的解藥,但卻是功效甚奇的靈丹;因此,便將它帶來了。”

  “原來如此~”李流嵐微笑著垂下眼簾,似如釋重負般的自在;不過,這隻是男人故意暴露的假象罷了,他真正思忖的事情,是那卷竹簡。‘雖然刻意的修飾過了,但它絕非年代久遠之物;故意將解毒方法偽造成古方,又裝模作樣的將它送來,秦鳳鸞這個女人,在打什麼主意……’

  白旒蘇全部的心思都係在小人兒身上,忽略了周遭其它。對於李流嵐所憂慮之事,他根本就冇有思量過。

  約一柱香的時間後,小人兒服下了解藥。

  心中期盼著‘劉蘇可以借此痊愈’;少年空洞的眼,燃起了希望。

  李流嵐安靜的坐在那裡,為小人兒診脈。良久,終於展露了歡顏:“毒已經解了~”

  “真的嗎?”白旒蘇懷抱著劉蘇,欣喜的望向李流嵐:“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小狗不會變成‘活死人’,稍後,他會醒過來?”

  “是的~”李流嵐麵對著白旒蘇,一時間有些失神:‘原來,這個人微笑的時候,是那麼美豔……’

  無論白旒蘇如何呼喚,小人兒都不曾睜開雙眼;然而,他的體溫不再是冰冷如屍,他的膚色不再是蒼白如紙,這讓少年十分寬慰。

  天色漸暗,秦鳳鸞、李流嵐都暫且告辭,留下了白旒蘇一個人,照顧劉蘇。

  “郡主,已經入夜,您隻帶了兩名隨從,似乎不太安全呢~”李流嵐說這話的時候,似笑非笑;看不到表情,也分不清褒貶之意。

  秦鳳鸞十分友好的微笑:“鳳鸞擔心小家夥,所以忽視了自身安危;幸好,京城乃是太平之地,王爺切勿見怪~”

  “說到小家夥……郡主可知,‘魚貫’之毒的來曆?”景瑞王李惑,手執楠竹真絲扇,掩飾了自己的表情:“據本王所知,它萃取自僧帽魚;近日,‘濕餘水’附近盛行的‘水鬼’傳言,似乎與此種生物有關。太守呈上來的報告中,注明了一件怪事:尚待處理的僧帽魚,一夜之間悉數消失。郡主,您認為,其中有何玄機呢~”

  “鳳鸞一介女流,實在不宣妄自評論~王爺您英明神武,自有高見。”女人以婉轉的方式回答,看似單純溫順,實則滿是狡詐。

  合攏了扇子,掩口輕笑;李流嵐不得不佩服秦鳳鸞,深於城府、工於心計,像她這樣的女人,並不多見。

  “王爺,鳳鸞有一事不明:您此番儘心儘力的幫忙,是為了白旒蘇,還是為了劉蘇?”秦鳳鸞以輕快的口吻,如此問道。

  李流嵐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當然是為了小家夥啊~”

  白旒蘇喜怒無常、難以親近,他堂堂景瑞王爺,怎麼可能去招惹那麼難纏的家夥~

  秦鳳鸞顯得興致勃勃:“王爺,您與小家夥,有何淵源?”

  “幾麵之緣,覺得很喜歡那孩子,僅此而已。”李流嵐並未提及‘與小人兒初識之地在時雨城’,因為,那次的行程是需要保密的。

  女人頗為敷衍的微笑,心中卻在思忖:想不到,景瑞王李惑會參與進來;日後,凡事都要謹慎一些,免得露出馬腳……

  ……

  白旒蘇守候在小人兒身旁,等待他蘇醒。握著他的手,輕吻其指尖:‘小狗,你並非聒噪之人,一直以來,總是很乖巧的陪伴著我;如今,你安靜的躺在這裡,我忽然覺得很寂寞。’

  微弱的叩門聲,昭示著來人的膽怯。

  白旒蘇眉頭緊鎖,十分不悅:“是誰?”

  “相公……”長孫綺雲站在門外,躊躇猶豫。

  確認了來人的身份,白旒蘇覺得心情煩躁:之前,受她要挾,與其有了肌膚之親;結果,換來的卻是她的言而無信。白旒蘇一向是桀驁不馴,哪能忍受這般屈辱?但是,她身為皇親國戚,少年唯有敬而遠之,卻不敢輕舉妄動。

  沉默了良久,白旒蘇開口:“我們,還是不見為妙。”因為他不確定,自己見到她的瞬間,會不會失手殺了她。

  “相公,綺雲隻是想對你說:我是被秦鳳鸞設計陷害的。”一扇門的距離,阻隔了兩個人;長孫綺雲哭哭啼啼道出的這句話,隻令白旒蘇的心緒更加煩亂。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