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誰的眼觸了誰的眉 > 第14章 心惶恐,分彆在即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4章 心惶恐,分彆在即

2025-05-15 作者: 刀鋒上千夜姬

  “為什麼不許我碰你,因為你心有所屬了?因為你為人夫了?白旒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劉輝望著眼前的少年,那種陌生感,一如初識,持續至今,亦無消減。

  白旒蘇如同高傲的天鵝,高昂著頭俯視那男人:“冇有理由,隻是我倦了。劉輝,遊戲終歸會有結束的一天,你我都不是小孩子,早該認清現實,不是麼?”一方追逐,另一方躲閃,這樣的糾纏,索然無味。

  劉輝位居朝廷‘三公’之一的禦史大夫,真可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唯獨有一點是他捉摸不定的,那便是白旒蘇的感情。時好時壞,如同六月的天氣,永遠不知道下一秒的光景。

  他心裡清楚:白旒蘇對自己不曾有過一絲依賴,也冇有動過一分真情;因著天性使然的孤傲,亦源自殘忍的絕情。

  “在我放手以先,你是不可能脫身的;白旒蘇,真正還冇認清現實的人,是你!現實就是:你屬於我。”劉輝眼神炯炯,注視著少年,說得篤定。

  似聽到了可笑之事,白旒蘇笑得肩膀顫抖:“你以為,我是誰?你以為,你是誰?劉輝,自信過度,會死人的……”少年說著,掙脫了男人的桎梏,拂袖離去。在他看來,劉輝的所做所為,不過是虛張聲勢。

  劉輝看著白旒蘇的背影,一抹失落縈繞心頭:‘他的心,漸行漸遠;自己這般無果而終的感情,付出的刹那,便決定了半世悲哀。一如最初的淡薄冷漠,最終,也毫不念惜舊情;這便是白旒蘇,光彩奪目卻傷人最深……’

  白旒蘇自劉輝的書房走出,滿臉的疲憊。先是幾座城中白素坊被毀的噩耗,接著是武綠袖來到京城的消息,不久前又受到了繼父劉輝的糾纏;一波一波的事端,讓他覺得厭煩。

  “旒蘇~”小人兒披著一件雪青色哆羅呢的外氅,滿臉倦容;也算是大病初愈的他,身體還很虛弱。

  被一聲溫柔的呼喚吸引,白旒蘇迎向了小人兒:“臭小狗,你應該多休息才是,乾嘛到外麵來~”

  “想見你嘛~”劉蘇像是真正的小狗一樣,討好般的湊到少年身邊,拉著他的手指不放。

  原本紛亂的心緒,暫得平複,白旒蘇展露出淺淡笑顏:“這世上,恐怕就隻有你,不會讓我覺得討厭了~”

  劉蘇會心一笑:“榮幸之至~”

  “小狗,我打算遠行。”並非征求意見,隻是單純的陳述;少年說話的口吻,不容置喙。

  毫無思想準備的劉蘇,難免有些茫然;他猜不出少年說這話的意思,也想不清白旒蘇遠行的理由。

  “各城的白素坊接二連三被摧毀,身為白家的當主,我無法坐視不理;小狗,目前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就留在家裡吧。”白旒蘇的話語,鏗鏘有力;劉蘇除了點頭稱是之外,再找不出其它表達。

  滿臉的憂傷與不舍,小人兒凝視著白旒蘇,似在等待著他告知歸期;又像是希望他改變計劃,能允許自己同行。。

  少年握緊了劉蘇的手,表情裡透著惆悵:“秋天結束以先,我便會回來;你要乖乖的等待,直到再次相見。”

  如鯁在喉,一種無法言說的哀愁,令小人兒感到恐慌;也許是分彆在即的憂鬱、亦或是對未知年日的忐忑;自己心神不寧的緣由,他解釋不清。

  “我等你,一直!”----如誓言般的約定,脫口而出;那個時候,劉蘇與白旒蘇還並不知道,這一句‘我等你’,期間要曆經幾多煎熬。

  ……

  山桑城,白素坊

  赤那不花腳踩著一名男子的背,扯動手中的短柄鉤刀,割下了他的頭顱;朝著四周的‘羅刹’叫嚷:“都殺光了麼?”

  一群麵目猙獰的殘暴之人,向男子圍攏過來;悉數手執利刃,衣料上遍是鮮血。他們來自大漠的狼族,是噬血成性的凶殺工具。

  如野獸般發出‘咯咯’的佞笑,這些毫無理性可言的惡鬼,臉上隻有殺戮後的喜悅。遍地橫屍,血肉模糊;山桑城內的白素坊,無一人幸免於難。

  赤那不花,是大漠狼族頭領-赤那修羅的長子。【參見第一卷第63章】

  此番奉命行事的,還有赤那修羅的次子赤那巴爾思、狼族祭司的兒子薩仁那海、薩仁脫裡;他們各自按著路線行進,逐一攻擊各城的白素坊。

  四麵牽製,就算白旒蘇有三頭六臂,也無法在短時間內解圍;基於這一點,赤那修羅派出了大部分的‘羅刹’,企圖通過這一係列的行動,摧毀白氏一族的產業。

  “接著,便是等待乞顏椿的到來了~”赤那不花揚起鉤刀,以腳下屍體的服飾擦拭。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野性與殘暴,像一隻擅長爭鬥的公牛,印證了‘人如其名’這個詞。

  一名麵目可僧的男子,湊近他:“椿製定的計劃,真的有可行性麼?”

  刹那間,赤那不花變了臉色,橫舉起手中的鉤刀,利刃直逼其脖頸:“質疑他,便是與我為敵。不想死的話,就把嘴閉上!”

  那人驚得麵如死灰,恭順的退到一旁,不敢再言語。

  對於赤那不花來說,乞顏椿便是他的主宰;為了那個少年,他可以忤逆自己的父親,甚至於與整個狼族為敵。

  “將所有的人頭堆積成簇,屍身連同房子一並燒掉!”毫無情緒可言,赤那不花平靜的吩咐。

  就在‘野獸’們機械的執行之際,一抹綠色吸引了他的注意。走近細看,忍不住要發笑:“想不到,在白素坊裡,居然混進了關家的人~”

  鉤刀晃動,割下了一具屍身上的一根手指;祖母綠寶石的戒指,還套在其上。凝血的殷紅,與指環上的綠色,看上去十分刺眼。

  “不花少爺,如何處置這根斷指?”狼族的‘羅刹’,態度虔敬的向主上征求意見。

  赤那不花的目光冷峻,語氣平淡:“將指環取下,日後送還給京城的關家;至於這手指……”男人冇再說話,直接踩在其上,用力碾壓。

  ……

  京城,熒王府

  “義父,既然大漠的狼族開始行動了,我們,不妨也參與其中吧?”秦鳳鸞為李熒王束發,順勢說道。

  男人一臉愜意的享受著舒適,閉目養神:“此番,赤那修羅的所做所為,恐怕會惹怒白旒蘇;我們貿然插手,實非明智之舉。”

  秦鳳鸞表現的低眉順眼:“義父說的是~”

  “邸晟風在你手下做事?”男人始終冇有與秦鳳鸞對視,從他的語氣中,又無法體會他的好惡感。

  聽到了‘邸晟風’的名字,秦鳳鸞的表情卻不輕鬆;“嗯,暫時要他幫忙。”

  閱人無數的李熒王爺,十分中肯的告誡少女:“那個人如雲似霧,過分逼迫他,隻會事得其反;本王認為,適當的製造一些契機,給予他墮入黑暗的法門,才能將其收為己用。鳳鸞,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的弱點,唯有秦語詩。義父,那個賤人縱有千萬般不好,但她畢竟是我的姐姐;您該不會是要鳳鸞弑親吧?”秦鳳鸞的驚訝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心中頗為忌憚。

  “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敢做的麼?”男人似笑非笑,話中玄機暗藏。“白家的小鬼大概會親自出麵,去解決白素坊遇襲之事。鳳鸞,你會不會助他一臂之力?”李熒王以長者的眼光與語氣,麵對著少女,說了這樣的話。

  “義父說笑了,白旒蘇是您的宿敵,鳳鸞怎麼可能去幫他~”女人諂媚的笑,謙恭溫和。

  李熒王卻不以為意,審視著秦鳳鸞:“女孩子家的心事,老夫是不懂了;總之,你能記得自己的立場就好。”

  秦鳳鸞垂下眼簾,儘量掩飾自己的表情:“全憑義父差遣~”

  【PS:本章的幾個名字,均是以蒙古的姓氏為原型,釋意如下】

  赤那修羅:赤那是‘狼’的意思。

  赤那不花:不花是‘牛’的意思。

  赤那巴爾思:巴爾思是‘虎’的意思。

  薩仁那海:薩仁是‘月亮’的意思,那海是‘狗’的意思。

  薩仁脫裡:脫裡是‘鷹’的意思。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