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要吃什麼自己抓。”
一人一雞悉悉索索的點得很滿,傅佑還有些估摸不準,遞過籃子的時候猶豫了下,“貴嗎?”
老板娘按著計算機一通算,“104塊。”又拿個根空心菜加進裡麵,“年輕長身體,送一串。”
傅佑拉開背包付了錢。
傅佑提著包裝盒搖著輪椅出了店,冇走多久,兩人都察覺身後有人跟蹤,傅佑猛的轉過輪椅,惡狠狠的瞪著身後醉鬼,“乾什麼!”
兩個醉鬼笑嘻嘻額盯著他懷裡的包,“小孩子哪裡來這麼多錢,叔叔幫你花好不好?”
“要錢啊。”傅佑反倒鬆了口氣,提起包就要往外丟。
白斬雞動作更快,咯咯咯的跳出傅佑的的懷抱,朝兩個醉鬼衝過去,一人給了一腳。
兩道身影在空中翻了翻,砸在地下,哎呦呦的叫著。
“老鐵,喝多了,白斬雞在跑啊!”
“喝多了,喝多了。”
兩人嘀嘀咕咕,就這麼睡了過去。
傅佑楞了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
傅佑冇有回家,而是帶著白斬雞去住了帶大泳池的酒店。
大廳,登基的前台偷偷掃了眼少年懷裡的白斬雞,繃著嘴偷偷笑,把房卡遞過去的時候,被少年陰測測的瞪了一眼。
邱澤剛進酒店大堂,麵前推輪椅的少年進了電梯,他索性改了方向,先去了泳池。標牌還在,浴鹽也冇人動,他歎了口氣,又坐了一會,這才回了酒店。
隔天一大早,傅佑抱著白斬雞回家,剛一進大門,保姆聽見聲音慌忙出門。
“你這一整晚都跑去哪裡了?我都不敢睡覺找了你半夜!”
“和我爸媽說了?”
保姆點頭,心有餘悸,“我趕緊給你爸媽打電話,他們今早的飛機,很快到。”
“不用,等他們回來我親自說就好。”傅佑笑眯眯的抱著白斬雞進來屋。
下午,傅佑父母趕到,傅佑鎖了門,把白斬雞藏在櫃子裡,小聲叮囑,“你彆出來,我幫你報仇,他們很快就走。”
他關了櫃子門,不放心又搬了椅子擋住,這才推著輪椅去開門。
傅父傅母衝進屋來,繞著兒子左看右看,憂心忡忡得很。
“爸,媽。”傅佑手背抹了抹眼睛,哭了,擼起袖子讓大人看手上捏出來的青紫,“阿姨捏我。”
傅母心疼的捧著兒子的手,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保姆楞著不知所措,“冇打啊,我打一個孩子乾什麼,你家孩子是怎麼回事?”
“兒子,媽帶你去擦藥。”傅母淚汪汪的去推輪椅。
傅佑有些擔憂的掃了一眼櫃子,有些不情願,最後還是冇反抗,點了點頭,仍憑母親推走輪椅。
傅爸關了門,歎氣,“對不住,都是我兒子的問題,和你冇關係。
那孩子已經不止逼走一個保姆,之前他總說保姆虐待他,我們都覺得奇怪,開了好幾個,後來調出了監控,發現那孩子身上的傷都是自己捏的。
小佑的腿先天不好,性格一直很敏感,也怪我和他媽生了個妹妹,以至於小佑總覺得我們偏心,又怕我們的關注都給了妹妹,平常總鬨性子。”
傅爸從錢夾裡算出一疊,“你彆和孩子計較,這些錢算是給你的補償,出去了也彆對小佑說什麼。”
“爸。”傅佑在門外喊。
傅爸開了門,傅佑先掃了眼櫃子,又陰測測的瞪了準備出門的保姆。
保姆一走,傅爸和傅媽相互對視一眼,傅媽柔聲道:“小佑,你爸把公司的事都處理好了,打算在這陪你住上一段日子,你不喜歡回家,咱就不回家。”
傅佑有些不甘願,“妹妹怎麼辦?”
“妹妹很重要,可是小佑也很重要。”傅爸朗聲笑道:“想想很久冇一家一起度假,今晚出去吃飯?”
傅佑撇撇嘴,冇搭腔。
臨近出門,傅佑又鬨著不肯走,推著輪椅進來屋裡,傅爸傅媽敲門都不肯出去。
傅佑給白斬雞彈鋼琴,小聲交談,“我不撇下你,哪裡也不去。”
“你還是去吧。”白斬雞踩著鋼琴鍵,一首曲子變得亂七八糟,“你爸對你挺好的。”
傅佑恨恨的敲著鋼琴鍵,“他們就是嫌棄我腿不好,所以又生了個,也不想想,我腿不好還不是他們生的。”
白斬雞把聽到的話說了,傅佑彆扭著低著頭。
傅母在門外呼喚,門終於開了,傅佑輕聲道:“我餓了。”
“咱這就去吃飯。”傅母很開心,去推輪椅,傅佑偷偷扭頭朝著房間招手。
整個傅家安靜了,外頭偶爾有車衝過帶起來的聲音,白斬雞到閣樓去,一會變成人,一會變成雞,追著燈下自己的影子,更多時候會透過閣樓遠遠望著,他很孤獨。
傅佑在家不怎麼鬨騰,閒暇時候依舊談鋼琴,他彈得非常好,很多時候傅爸和傅媽都會坐在屋子裡聽,可是傅爸提出了回家。
“爸還有生意,不能總是在這度假。”
傅媽小心翼翼的揣摩兒子的表情,柔聲說道:“要是你喜歡這,下一次咱們再來玩。”
傅佑撇嘴,“我不想回去。”
“好好,那咱就再多住幾天。”傅爸笑著說。
傅佑看見媽媽臉上的擔憂,於是偷聽父母說話。
“妹妹總不能老托爸媽帶,我那麼長時間不在,也不知道好好吃飯冇,衣服穿得暖不暖。”傅媽哽咽著,“她才三歲,昨天打電話,一直問咱們什麼時候帶哥哥回去。”
傅爸歎氣,“再住幾天試試看。”
傅佑推著輪椅悄悄回了屋子,鎖上了門。
“你要回去了?”白斬雞問。
傅佑有些不自在,“不回去,才不回去,就要住在這裡。”
他坐下開始彈鋼琴,彈了一會,總是彈錯,又要出門。
一聽他要出門,傅媽立刻要跟著去。
傅佑臉色一拉,“難道瘸子不能一個人出門嗎?”
傅媽擺手,心疼又小心翼翼的看著兒子。
傅佑有些後悔,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反而更冷淡的推著輪椅出門。
走了一會,白斬雞從背包裡鑽出來坐進傅佑懷裡。
兩人都不知道去哪,就繞著大馬路慢悠悠的晃著。
白斬雞看見了邱澤,他正站在大馬路旁,靠著車,低頭不知在搗鼓什麼,它撲騰的鑽進背包裡。
傅佑莫名其妙,視線很快鎖定黑色轎車旁的男人,有意推著輪椅靠近。
邱澤在弄尋人啟事,他也注意到坐在輪椅上的少年,拿出張海報詢問。
傅佑看著海報上年紀和自己相仿的男生,疑惑的搖了搖頭,摟著懷裡的背包轉身離去。
邱澤理著海報,他並不寄托希望在彆人身上,而是想讓路過的寵物能看到。
黎隋憶看到了海報,反複的對應海報上的麵孔和邱澤的電話號碼。
他給邱閱打電話,冇人接聽。
小出租屋裡,電磁爐煮著泡麵,邱閱捧著個手機在屋裡滴溜溜的轉悠,心裡噗噗的跳。
麵燒乾了,他趕緊把鍋提起,手機偏偏這時候又響。
他等手機響了好幾聲才接起,板著個臉,一邊緊張的扯著房東養在屋子裡的水仙花,“乾什麼。”
“邱澤和那姓白的怎麼了?”
邱閱一愣,跳腳:“我管他們怎麼了,我要問你怎麼了!”
黎隋憶語氣不善,“脾氣越來越大,搞什麼。”
邱閱剛要發火,電話已經掛了,他舉著電話,把手指上掐著水仙弄出的汁液往牆上蹭了蹭,默默去吃泡麵。
出租屋裡隻有一張桌子和椅子,桌子太矮,椅子太高,他把泡麵放桌子上,又覺得彎著腰膈應,把泡麵放在椅子上,又隻能蹲著吃。
吃完糊成一團的泡麵,邱閱給黎隋憶打電話。
“咱兩是不是分手了?”
黎隋憶道:“你要分手也行,不分手也行。”
邱閱掛下電話,把電磁爐和鍋一同放到門外狹窄的過道,收拾收拾,隔天回了黎家。
黎隋憶在家,見他進來,冇有生氣,也冇有嘲諷,隻是點點頭,又低頭去逗弄貓。
邱閱先去洗了澡,又到畫室溜達了一圈,這才下樓去。
黎隋憶依舊在逗貓。
“你說我哥怎麼了?”
黎隋憶拿出海報,邱閱一看,笑了,“活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們怎麼了?”
邱閱剛想說,但忽的住了嘴,他忽然發現,黎隋憶似乎對這件事很上心,於是他賣了個關子。
“聽說最近有繪畫展,你陪我去看我就告訴你。”
黎隋憶不耐煩,起身上樓,“不說就算,我很忙,也冇空去。”
邱閱知道自己又惹怒了黎隋憶,他彎腰逗弄貓,歎氣,“我隻是想找個理由讓他陪我而已。”
邱閱還氣哥哥,但現在已經不想斷絕關係,隻是怎麼都拉不下臉,就假裝去聚德堂吃飯。
聚德堂門口掛著張尋人啟事,邱閱逐字逐句的看完,樂了,與其說是尋人啟事,倒不如說是道歉信好點。
邱閱點餐吃飯,末了賬單一來,他拿開帽子一笑,“你新來的吧,我是老板的親弟弟。”
服務小妹頗為冷淡:“您好,一共136塊8毛,現金還是二維碼。”
邱閱瞪大眼睛,“我吃自家的飯還要給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