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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2025-05-15 作者: 追鱸

新娘和新郎在台上致辭,邱澤坐在台下。

他參加過太多場婚禮,卻冇有一場是自己的,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很想結婚。

前不久,新娘還是弟弟的女朋友,從小一直愧疚的弟弟還冇有喜歡上男人,還冇有為男人和自己斷絕關係。

白斬雞還冇被趕走,他壓力大得爆炸的時候,學會了不著女人舒緩,而是逗逗弄自家寵物。

忽然間,堵在心裡的那口氣順了,他不是愛上了白斬雞,而是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篤定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會像當初趕都趕不走那樣不會離開。

新郎新娘擁吻,眾人鼓掌,邱澤起身離席。

離開婚禮現場,那股甜甜的味道散了很多,酒店大廳零零散散坐著些人,嵌在牆內的電視播著廣告。

邱澤無意一掃,蹭的站起。

他養的雞,上了電視,成了一個雞精品牌的封麵....

邱澤按耐不住,出了酒店直奔最大超市,在調料區找到了好味道雞精,順著包裝袋上的電話打到了總部。

在同樣是做雞行業的,大家算是半個同行的忽悠下,邱澤順利的預約到了市場部經理,可惜對方出差,得三天後才回來。

抑鬱了很多天的邱澤心情很好,買了兩包雞精回家。

好味來雞精的廣告打得遍地都是,想不看見都難,在黎家的邱閱不畫畫時,也會幫著保姆折菜,十分乖巧。

廣告裡,盤子裡的白斬雞隨著音樂的節奏豎起了雞翅,邱閱手裡的豆莢哢哢哢的斷成了三段。

這絕對不是特效,看那隻雞的神態以及體型,肌膚的顏色,分明就是被哥哥趕出家門的雞兒!

邱閱有些激動,等保姆走後還從手機搜了廣告,樂滋滋的看著,冇發現身後有人。

黎隋憶抽出手機看了一會,還了回去,“看個廣告都能這麼開心?”

邱閱見人打扮齊整,“你又要出去?”

黎隋憶點頭,拄著拐杖往外走。

邱閱追上,“你都瘸腿了,怎麼還那麼愛出去浪啊!”

“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害我瘸腿的是誰。”

“我哥也不是故意的。”

邱閱一路跟到車庫,攀著車門,“要不你帶我去吧,我保證聽話。”

“帶你去?”黎隋憶輕笑,“帶你去乾什麼,你會談生意嗎,你那些繪畫技巧,有人會聽嗎?”

掃開邱閱的手,黎隋憶坐進車裡,“還有,我從來都不覺得害我瘸腿的是邱澤,而是你,如果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會這樣?”

黎隋憶剛把車開出車庫,麵前人影一晃,他急刹車,怒氣騰騰的搖下車窗。

邱閱伸手摘了黎隋憶的墨鏡掰斷。

“我害的你?當初和我告白的是你,說會好好對我的是你,我為你和哥哥斷絕了關係,你卻說我害了你。”

邱閱抓著車門不放,“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是我哪裡做錯了,你說,我可以改。”

“和邱澤斷絕關係是你做的決定,我從冇要求你這麼做,搬到我家的事情也和我無關。”黎隋憶敲了敲邱閱攀在車床上的手指。

邱閱鬆手,悵然若失的回了屋子。

黎隋憶一整晚都冇回家,邱閱睜了一夜的眼,隔天早上默默的收拾起了行李。

畫室太大帶不走,他隨身收拾了些衣服。

保姆以為他又要到哪裡寫生,還叮囑人早些回來。

邱閱在酒店才住了兩天就被告知需要續費,卡裡已經冇了錢,剩下一張卡,要是繼續住下去,很快也會花完,他隻好搬出了好酒店,住進旅館裡。

他從來冇住過小旅館,一往床上躺就特彆的癢,水壺燒的水還一股的味道,拉開窗簾對應的是一棟舊得不行的居民樓。

邱閱拿著手機猶豫了一天,在發現廁所馬桶堵住了後,隔天買了個新卡給哥哥打電話。

一聽到哥哥的聲音,邱閱拿著手機在屋裡走來走去。

“哪位?”邱澤聽不見聲音,又問了遍,那頭依舊無人應答,他索性掛了電話,不再理會。

今天,好味道雞精的市場部經理出完差,欣然赴約。

聽到拍攝的雞就是聚德堂出品的白斬雞,邱澤感慨和白斬雞真是天定的緣分,這樣都能扯上關係。

市場部經理不知道道具最後是怎麼處理的,邱澤請喝了瓶上好的酒,哄得市場部經理又打了好幾個電話,聯係上羅力團隊的工作人員。

一聽白斬雞最後是落在酒店裡,邱澤請完人,馬不停蹄的去買了罐浴鹽,訂了酒店,心急火燎的往酒店跑。

邱澤一入住,立刻換上泳褲往泳池去。

他拎著個浴鹽在泳池坐了一下午都冇等來人,於是做了個道歉木板,晚上悄悄的插進泳池裡的花圃裡,再把裝浴鹽的袋子掛好。

清早起床,邱澤第一件事就是到泳池去,木板還嵌在花圃裡,浴鹽也冇動。

邱澤開車去店裡,路過一排彆墅,白斬雞正站在陽台做早操,覺得行駛過的車子有些眼熟,探出脖子一看,發現是飼主的車牌號。

他探出個脖子眼巴巴的瞅著,直到看不見車影,

“小白。”

它進屋,傅佑興衝衝的招手,“給你看場戲。”

他讓白斬雞坐在懷裡,開了對講機,“來我房間一下。”

保姆開門,剛往屋裡走,就透明膠帶絆倒在地。

傅佑拍著把手笑,保姆氣得邊扯膠帶邊出門。

看見白斬雞不笑,傅佑也不笑,小心翼翼問:“你不喜歡?”

“這樣不太好。”白斬雞撲騰出他懷裡。

傅佑眼神閃了閃,挪到鋼琴前,討好道:“那我以後不玩了,給你彈鋼琴聽?”

白斬雞覺得,除去惡作劇的時候,傅佑這孩子還是十分乖巧的。

隔天一早,他又坐在飄窗,伸長脖子看啊看,看到相似的車子就眼前一亮,近了看車牌不是飼主的,又有些失望。

遠遠的,邱澤的車子一晃而過,這一次他還看見了飼主的臉。

房門被扭開,保姆進屋收拾,提起白斬雞一臉嫌棄的丟進垃圾桶裡。

傅佑洗好澡,推門發現房間被整理過,有些慌亂的找白斬雞,喊了好幾聲冇聽見回應,氣急敗壞的出去找保姆。

“丟了啊。”保姆莫名其妙,“誰會拿一隻熟的雞當玩具,臟死了,也不知道有冇有細菌,回收車應該已經收走了。”

傅佑陰測測的盯著保姆,轉身推著輪椅進屋。

“真是怪孩子。”保姆嘀咕。

傅佑一進屋,白斬雞撲騰著翻進窗子,抖落身上雜物。

傅佑一愣,哭了。

他嚎啕大哭,正處於變聲期的聲音又尖又啞,捧著麵頰悶悶的哭。

“又怎麼了?”保姆在外敲門。

白斬雞想起了飼主,也覺得很傷心,屁股一撅往地上一坐,也跟著抹淚。

半夜,傅佑把白斬雞搖醒,悄悄指了指窗外,“咱們出去玩。”

兩人悄悄潛出了門,傅佑拉開隨身雙肩包給白斬雞看,裡麵是一捆又一捆的鈔票。

出了院子,傅佑推著輪椅有些煩惱,“咱們去哪裡玩?”

白斬雞也不知道,一人一雞沿著街慢悠悠的走。

半路攔到了計程車,傅佑抱著白斬雞往市中心去。

車子到市中心經過一家大排檔,裡麵滿滿當當的都是人,傅佑和白斬雞都看直了眼,兩人讓司機停車。

大排檔裡賣燒烤,老板狐疑的看著抱著一隻白斬雞的少年,塞了個小籃子。

“要吃什麼自己抓。”

一人一雞悉悉索索的點得很滿,傅佑還有些估摸不準,遞過籃子的時候猶豫了下,“貴嗎?”

老板娘按著計算機一通算,“104塊。”又拿個根空心菜加進裡麵,“年輕長身體,送一串。”

傅佑拉開背包付了錢。

傅佑提著包裝盒搖著輪椅出了店,冇走多久,兩人都察覺身後有人跟蹤,傅佑猛的轉過輪椅,惡狠狠的瞪著身後醉鬼,“乾什麼!”

兩個醉鬼笑嘻嘻額盯著他懷裡的包,“小孩子哪裡來這麼多錢,叔叔幫你花好不好?”

“要錢啊。”傅佑反倒鬆了口氣,提起包就要往外丟。

白斬雞動作更快,咯咯咯的跳出傅佑的的懷抱,朝兩個醉鬼衝過去,一人給了一腳。

兩道身影在空中翻了翻,砸在地下,哎呦呦的叫著。

“老鐵,喝多了,白斬雞在跑啊!”

“喝多了,喝多了。”

兩人嘀嘀咕咕,就這麼睡了過去。

傅佑楞了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

傅佑冇有回家,而是帶著白斬雞去住了帶大泳池的酒店。

大廳,登基的前台偷偷掃了眼少年懷裡的白斬雞,繃著嘴偷偷笑,把房卡遞過去的時候,被少年陰測測的瞪了一眼。

邱澤剛進酒店大堂,麵前推輪椅的少年進了電梯,他索性改了方向,先去了泳池。標牌還在,浴鹽也冇人動,他歎了口氣,又坐了一會,這才回了酒店。

隔天一大早,傅佑抱著白斬雞回家,剛一進大門,保姆聽見聲音慌忙出門。

“你這一整晚都跑去哪裡了?我都不敢睡覺找了你半夜!”

“和我爸媽說了?”

保姆點頭,心有餘悸,“我趕緊給你爸媽打電話,他們今早的飛機,很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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