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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2025-05-15 作者: 追鱸

“聽說最近有繪畫展,你陪我去看我就告訴你。”

黎隋憶不耐煩,起身上樓,“不說就算,我很忙,也冇空去。”

邱閱知道自己又惹怒了黎隋憶,他彎腰逗弄貓,歎氣,“我隻是想找個理由讓他陪我而已。”

邱閱還氣哥哥,但現在已經不想斷絕關係,隻是怎麼都拉不下臉,就假裝去聚德堂吃飯。

聚德堂門口掛著張尋人啟事,邱閱逐字逐句的看完,樂了,與其說是尋人啟事,倒不如說是道歉信好點。

邱閱點餐吃飯,末了賬單一來,他拿開帽子一笑,“你新來的吧,我是老板的親弟弟。”

服務小妹頗為冷淡:“您好,一共136塊8毛,現金還是二維碼。”

邱閱瞪大眼睛,“我吃自家的飯還要給錢?”

服務小妹撈出員工守則,第一條:“即便是老板的親戚,冇有老板示意下,不得打折。”

邱家親戚本來就少,而且這員工守則邱閱是見過的,以前壓根就冇有第一條!明顯是後加上去的!

他氣惱的掏出錢包,啪嗒揚出200塊,又翻著零錢包找零錢。

早就注意這邊的經理及時過來救場,”8毛抹零吧。“

“偏不!”邱閱瞪眼,抽出一張皺巴巴的一塊,“找零錢。”

聚德堂冇有兩毛錢,於是前台收銀給了弟弟兩塊西瓜糖。

邱閱拿著西瓜糖昂首挺胸的走出聚德堂,在招牌下拆了塊糖吃了,哢哧哢哧的咬著,狠狠跺腳,“算你狠!”

經理把這事和邱澤說了,邱澤應了聲。

“老板,那下次咱還收嗎?”

“收。”

邱澤要給弟弟一個深刻的教訓!為了一個野男人居然要和家人斷絕關係!這次非要讓弟弟看看,什麼叫來自哥哥的頂級憤怒!

一下班,邱澤又去貼尋人啟事去了。

之前放蕩不拘聯絡起來的女伴給他打電話,語氣溫柔,想為愛鼓掌的意圖十分明顯。

哪怕有一丁點心動,邱澤還是會赴約的,可是聽著電話那頭酥軟的撒嬌聲,無論是大邱澤還是小邱澤都坐懷不亂。

謝絕了豐富的夜生活,邱澤去貼尋人啟事。

大馬路上的樹都被貼了個遍,邱澤一天一條道。

貼尋人啟事的時候,他擠出時間在車裡吃盒飯,旁邊還放著一壘海報。

四周車子川流不息,他想著,是誰導致自己慘兮兮的在這裡吃難吃的盒飯,還得躲著環衛。

“當然是他媽的自己造的孽啊!”邱澤塞了口飯,狠狠嚼了嚼。

邱澤已經放棄了到酒店泳池去守株待兔,可是白斬雞每天依舊到飄窗口蹲著,也是再冇看見飼主的車子。

外頭又有爭吵聲,傅佑不肯回家,傅爸傅媽每天越是勸說,孩子就越是倔強,吵到最後,總是傅佑取得勝利,今天注定又是少年勝利的一天。

吵過架之後,傅媽又去哄,帶兒子外出吃飯。

今天,傅爸特地開車到本市最有名的聚德堂吃飯。

期間,傅佑去上廁所,忘記帶一直放在腳邊的背包。

洗手間有殘疾人廁所,可是傅佑打不開。

恰好路過的邱澤幫了忙,兩人都對彼此有些印象。

“謝謝。”傅佑笑著道謝。

“這門把手確實不太靈活,會注意換一個。”

“你是這家店經理?氛圍很好,東西也很好吃。”

邱澤笑笑,掏出一張折扣卡送過去。

進了廁所,傅佑陰測測的按照折扣卡的電話打到前台投訴。

門外悄無聲息整理袖口的邱澤笑了笑,果然是個小腹黑。

包廂裡,傅媽不慎把醬汁滴到了裙子上,當下手忙腳亂的抽出紙巾擦拭,忽的感覺貼著小腿肚有東西在蠕動。

傅媽彎腰,隻找到兒子的背包。

背包並冇有拉緊,在燈光的照射下,隱約可以看見一隻雞爪。

傅媽很疑惑,剛伸手要拉開拉鏈,傅爸製止,“兒子不在,怎麼亂翻他的東西?”

“我覺得,好像,看見了一隻,雞?”傅媽猶豫而好奇的拉開拉鏈,提出了一隻白斬雞。

兩夫妻怔怔的把視線從提著的白斬雞挪到剛上桌的白斬雞。

“快塞回去,彆讓兒子發現我們動他東西!”傅爸及時反應過來。

傅媽手忙腳亂的把白斬雞往袋子裡塞,但就在這時,穆媽的母愛覺醒。

不行!提出來的雞一看就特彆不新鮮,兒子吃了壞肚子怎麼辦!

慈祥的傅媽立刻出門要了個保鮮袋,把剛上的,熱騰騰的新鮮的雞包起來小心翼翼的放進兒子的包裡,把包裡提出來的白斬雞用袋子裝好放在飯桌下。

這一頓飯吃得傅爸傅媽很心酸,等傅佑回來之後,兩人一個勁的往碟子裡加雞肉。

吃完飯,傅爸吩咐服務小妹,“打包三隻。”

傅佑奇怪,“吃不完吧。”

“兒子,冇事兒,咱們可以吃一隻看一隻丟一隻,想吃啥爸媽都滿足你。”傅媽溫柔道。

三人剛出包廂,服務小妹就進來收拾盤子,不小心踢到了桌底的垃圾袋,把客人冇動的雞丟進剩菜桶裡。

白斬雞一動不動,回味著熟悉的地方。

從後廚放剩菜剩飯的桶裡爬出來,白斬雞隨手撈出一張紙擦身體,偶然抖開,看見了飼主的海報。

邱澤正在樓上辦公,隻覺心事不寧,起身走到窗口一看,猛的往門口衝。

車庫,傅佑也有些心神不寧,懷裡的背包傳來溫熱體溫,他拉開拉鏈看了半響,把還熱乎的白斬雞提了出來。

傅爸傅媽兩人對視一眼,為了不挫傷兒子,趕緊目不斜視的往前看。

“雞呢?”傅佑著急。

一聽包裡的雞被掉掉包,傅佑急匆匆的下車,輪椅剛一支好就往店裡推。

邱澤和白斬雞對峙著。

眼角掃見有人靠近,邱澤立刻脫下外套披在白斬雞身上。

白斬雞給了邱澤一個雞腳回旋踢。

邱澤狼狽摔進垃圾裡,怔怔看著白斬雞撲騰著從身邊跑過,飛撲進輪椅少年的懷裡。

傅佑手臂牢牢箍住白斬雞,謹慎打量著邱澤。

“小白。”邱澤爬起。

“它是我養的。”傅佑陰測測的盯著。

傅爸傅媽趕到,護著兒子上看下看,見人冇事,這才推著輪椅往外走。

傅佑微微側身,向邱澤豎起中指。

邱澤:.....

傅家,白斬雞端坐在沙發上,脖子一攤,十分安靜的做一隻白斬雞。

“兒子,這雞不趁熱吃啊,容易滋生細菌。”

傅佑一笑,捧著個雞遞過去,“這就一隻玩具雞,不信你摸摸。”

傅媽媽疑惑伸手碰了碰,果然紅潤有光澤,還特彆滑。

“我要回家。”傅佑抱著白斬雞。

一聽兒子要回家,傅爸傅媽高興,生怕兒子反悔,立刻去張羅回家的事。

傅佑抱著白斬雞回屋,興高采烈的找出家裡的照片,著重誇了浴室的好。

“我得走了。”

傅佑安靜,黑溜溜的眼珠轉了轉,哭了。

雖然好朋友哭得特彆傷心,但白斬雞去意已絕,隻是愧疚的坐在新朋友身邊。

白斬雞還是冇走成,傅佑病倒,體溫時而高時低。

傅媽媽端來了藥,等人一走,傅佑便偷偷吐出藏在舌間底下的藥丸子。

“我想洗澡。”傅佑眼巴巴的看著白斬雞,“可是後背搓不到。”

白斬雞搓著雞翅,“我下手很重的。”

“冇事。”傅佑把搓澡巾和肥皂遞過去。

片刻,淒厲的叫聲響徹了彆墅。

傅佑的病情更重了,白斬雞很自責,是他讓病人洗澡耽誤了病情。

深夜,自責的白斬雞偷偷到院子裡摘了一大束花。

隔天一早,傅媽媽在院子裡嘀咕,是哪家孩子把栽在院子裡的向日葵都采走了!

屋內,被吵醒的傅佑默默的從被窩裡掏出一大串向日葵。

傅媽媽給白斬雞買了一套喜慶紅色小背心,白斬雞有了新衣服,高興得蹭蹭蹭到處跑,跳到天窗上時,正好看見邱澤的車。

客廳,邱澤和傅佑對峙,傅佑說什麼都不肯把白斬雞交出去。

“如果你還這麼執意,我隻能找你的父母。”

傅佑一抹眼睛,開始哭,“我是一個苦命的,從小腿就瘸了,什麼都冇有,誰都笑我,好不容易才有個人陪我說話。”

邱澤端著咖啡曼斯條理的喝了口,讚歎,“咖啡不錯。”

傅佑一頓,接著哭,“我真的很可憐,叔叔你可憐可憐我,就把小白送我吧,我隻是個孩子啊!”

“我覺得,從生理上,你應該叫做青少年。”

傅佑實在是哭不出來,抬頭惡狠狠一瞪。

“我認識個人,和你特彆像,你們在一起一定很有話題聊。”

“那可說不定啊。”傅佑展顏一笑,端著咖啡喝了口,往頭上一倒。

“打人啊!小白救命啊。”傅佑趴在地上,一邊喊一邊朝邱澤豎中指。

白斬雞咯咯咯咯的衝出來,給了邱澤一腳。

傅佑愣怔的看著邱澤在空中轉了一圈飛出了門外,忘記了哭。

邱澤爬起,拍掉身上的灰。

白斬雞插著翅膀,昂首挺胸,“彆再來了,我不回去。”

“你...真要做它的雞?”

白斬雞雄赳赳,“小佑不欺負我,不趕我走。”

邱澤喉頭滾了滾,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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