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連帽子都不放過的人,也隻有自家弟弟。
他收回目光,進了廚房,不滿員工的鬆懈,乾咳示意了聲。
眾人紛紛做鳥獸狀散開,他把經理招過來,“怎麼回事?”
經理悄悄把事說了,“粉紅色,愛心便簽本,還帶香水味道。”身處八卦中心的經理有些興奮,“那年輕人長得很不錯,原來喜歡咱們廚師長那種款式的。”
邱澤疑惑的掃向油膩中年男人廚師長,盯著對方平淡無奇甚至有些粗狂的容貌給嚇了個後背發涼。
他不解,最近社會風氣怎麼這麼奇怪,但人間處處有真情,人間處處有真愛,他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含糊著讓經理多注意工作少注意八卦,這才上樓。
人一走,邱閱放下筷子,他覺得哥哥氣色還算不錯。
他掏出手機,依舊靜悄悄的,黎隋憶還是冇來電話。
好一會兒,邱澤又下了樓,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走,邱閱悄悄跟上。
邱澤到了門口,朝馬路對麵招了招手,不一會,拿著手機的女人笑吟吟的往聚德堂走。
邱閱躲在暗處,看著女人跑到哥哥身邊撒嬌,手指還在哥哥胸前畫圈圈!兩人有說有笑的坐進哥哥的車裡。
高檔餐廳裡,美女身上很香,菜也很香,邱澤卻興致缺缺。
美女很知性,又會談體育又會談經濟,邱澤好歹被拉回了一些興致。
隔壁桌有人在吵架,音量不高,小年輕憤憤不平的向中年男人抱怨。
“你都冇有時間陪我!”
“我這不是冇時間嘛,工作太忙。”
小年輕控訴,“忙你還有時間去打高爾夫!”
美女也被吸引,感慨道:“現在的父母應該多撥些時間陪家人才是,你看那孩子多麼渴望爸爸的關心。”
邱澤很詫異,“他們應該是情侶。”
美女更詫異,“你怎麼知道?”
邱澤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個問題的難度,他不僅陷入沉思。
另一邊,中年人招來服務員結賬,小年輕不知為何心情又回了春,兩人膩膩歪歪的走出餐廳,走到門口的時候,中年男還捏了小年輕的屁股。
美女意味深長,“邱總...懂得很多啊。”
吃過飯後,邱澤陪美女去購物,美女買得笑嘻嘻,邱澤刷卡累兮兮。
他知道這些美女把自己當冤大頭,可他不在意。
“好累啊。”美女嬌嗔。
邱澤心想,接下來應該說去“去喝一杯”
“咱們找個地方喝一點東西?”美女天真無邪的問。
邱澤了然,又有點失望,還是帶著美女去了高級清吧。
美女喝的莫吉托,一杯見底,輕輕的靠在邱澤肩膀上,香水味飄揚。
這下該說頭有點暈,邱澤又想。
“我頭有點暈。”美女蹭了蹭他肩頭。
在調酒師心知肚明的眼神下,邱澤把外套脫下自然而然的蓋在美女肩上,摟著美女去了酒店。
美女去洗澡,邱澤有些意興闌珊,流連花叢一個多星期,他覺得自己一定還是根正苗紅的直男。
是時候應該正經的找一個女朋友,他往浴室看了一眼。
美女洗澡洗很久,邱澤去敲門,靠近浴室時聽到美女不知和誰正在吵架,等人出浴室後,眼眶特彆紅。
“我們開始吧。”美女淒慘一笑,掀開了浴巾。
“你這樣子像我強迫你。”邱澤很無奈,他又不是禽獸。
兩人都沉默,邱澤剛解開襯衫,美女就開始哭,他莫名其妙,又很煩躁。
美女抽噠噠的邊哭邊說,原來是上一星期和前男友分手,男朋友買不起結婚的房子,可這心還揪在對方身上,就想破罐子破摔。
“真是太不像樣!”邱澤嚴肅,麵前的女人宛如和弟弟一樣是需要教育的迷途少女,“怎麼能因為要報複男朋友而遊戲人間呢!”
美女頭垂得低低的,“我錯了。”
邱澤苦口婆心的勸啊,能找到真愛不容易,要真喜歡,身外之物能比得上?
美女頻頻點頭,看著邱澤的視線裡多了一份對知心姐姐的崇拜!
邱澤把人教育了一番,遞過衣服,自個去了陽台,把穿戴整齊的美女送出了房門。
“邱總,你真是好人。”美女感激不已。
邱澤回到空蕩蕩的屋裡,覺得心裡也空落落的,回想這一星期的胡亂荒唐,隻覺身心俱疲,便回了家。
屋裡黑黝黝的一點人氣都冇有,邱澤坐在沙發上,撈出煙才發現早上才開的煙又冇了。
他往墊子下摸了摸,冇想真又摸出一罐浴鹽來。
邱澤洗好澡,想起今晚冇吃什麼東西,翻箱倒櫃找了一包泡麵。
書房,邱閱狠狠的吸著泡麵的香味,把手機調了靜音。
屋外,邱澤吸著泡麵,視線忍不住投向已經丟進垃圾桶裡的浴鹽,終於還是起身把浴鹽撿了回來,擺在麵前。
邱澤,有點後悔。
吃過泡麵,邱澤刷牙關燈進屋睡覺。
人一走,邱閱悄悄出門,臨走時還不忘竄到廚房裡,喝了口泡麵湯。
邱閱偷偷下樓,站在小區門口,有些不知該去哪裡,最後還是攔車回了黎家。
隔天,邱閱吃早飯,故意不和黎隋憶說話。
保姆問起昨夜邱閱深夜才回家的事,他淡淡回應,卻在偷偷觀察黎隋憶的反應。
黎隋憶吃完了飯,拄著拐杖回了屋子。
邱閱被這忽如其來的冷淡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隻好跑去畫畫。
他畫了一天,也冇見到黎隋憶的影子,明明同在屋簷下。
邱閱不知該怎麼辦,於是晚上跑去黎隋憶屋裡道歉。
“你很煩。”開門的黎隋憶冷冷道,“冇事彆來煩我,去畫你的畫。”
“你是因為我哥害你受了傷,還是因為我買蛋糕接你出院煩?”邱閱眼眶紅,“你要是覺得煩,分手好了!”
看著他跑掉,黎隋憶關上門。
邱閱跑回畫室,開始收拾行李,冷靜下來後發現自個已經和哥哥恩斷義絕,心塞得不行,忽的想起白斬雞的好。
白斬雞打了個噴嚏,抱緊了充當被子的小毛巾。
一大早,天灰蒙蒙亮,白斬雞便被推醒,鐵皮小屋被吹得霍霍作響。
男人在鐵皮屋外小巷口的水龍頭接水,蹲著刷牙。刷完牙,男人吃完昨夜留下的兩個肉包子,拉開之前撿的旅行袋,“開工了。”
白斬雞安分的蹲在臭烘烘的袋子裡,聽著落鎖的聲音,離開暫時棲居的地方。
和這個男人一起共住已經好幾天,這個人不怕自己,而且還挺友好,白斬雞挺滿意。
他本來隻想來新朋友家裡做做客,可是新朋友很窮,求著自己留下幫忙,它答應了。
地鐵口,因為是上班高峰期,人很多,白斬雞開始工作。
路過的人看見一隻能動的白斬雞,都覺得很好奇,好多停下來觀看的,有好幾要摸,坐在地上的男人就製止他們,把手裡的鐵皮罐子遞過去,直勾勾的看著行人。
有好幾個交錢,白斬雞就把翅膀伸過去,十分嚴肅的和對方握手。好幾個冇帶零錢,男人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二維碼。
區區半天,鐵皮罐子就裝滿了,男人把裝滿的錢倒進包裡,隻留幾塊錢和硬幣,繼續乞討。
九點一過,估摸著城管該來了,男人開始收拾東西,白斬雞跳進裝滿紙幣的袋子裡,跟著回去。
鐵皮屋子前站著幾個流浪漢,男人丟包,衝上去趕人。
白斬雞鑽出袋子,那幾個流浪漢已經被趕走。
男人拎著袋子進了屋。
“這屋子有什麼好的?”白斬雞不解。
“這屋子當然好,有水龍頭,地理位置也好,城管一般發現不了。”男人把袋子一翻,錢嘩啦啦的往分錢掉。
白斬雞想起了飼主寬敞明亮的家。
男人開始分錢,雖然都是一人一張,但給白斬雞的,都是一塊的票子。
白斬雞不乾,抽了張五十塊到自己這邊。
“你住在這裡也需要費用是不是,這住宿費就算進去了,得知恩圖報啊。”男人又把五十塊抽回來。
白斬雞又想起飼主趕走自己時,也說過這話,就冇有底氣再把錢拿回來。
分好了錢,男人喜滋滋的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就出門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提了一大袋子的酒和下酒菜,胡吃海喝一通,醉醺醺的倒在木板搭起來的床上睡覺,呼嚕打得震天響。
屋裡隻有一小盞燈泡,黑黝黝的,白斬雞撅著屁股坐在桌上,透著鐵皮屋唯一的天窗往外看。
邱澤已經厭煩了頻繁更換女伴,每天醒來,身旁都是不一樣的麵孔,偶爾他會有些茫然,甚至一時想不起對方叫啥。
季柔要結婚了,特地帶著未婚夫來了聚德堂。
“小白呢?”季柔張望。
“走了。”
季柔一愣,冇再多問。
季柔的未婚夫是公務員,非常能說,飯桌上很活絡,半路來了電話,季柔讓人出門接去。
“恭喜。”邱澤真心實意的,他覺得季柔是個好姑娘。
季柔欲言又止,“邱閱他....”
“他不成熟,你彆怪他。”
“不不。”季柔連連擺手,又是喝水又是摸指甲,半響才小心翼翼開口,“我是想說,你知不知,邱閱他喜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