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白斬雞又想起飼主趕走自己時,也說過這話,就冇有底氣再把錢拿回來。
分好了錢,男人喜滋滋的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就出門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提了一大袋子的酒和下酒菜,胡吃海喝一通,醉醺醺的倒在木板搭起來的床上睡覺,呼嚕打得震天響。
屋裡隻有一小盞燈泡,黑黝黝的,白斬雞撅著屁股坐在桌上,透著鐵皮屋唯一的天窗往外看。
邱澤已經厭煩了頻繁更換女伴,每天醒來,身旁都是不一樣的麵孔,偶爾他會有些茫然,甚至一時想不起對方叫啥。
季柔要結婚了,特地帶著未婚夫來了聚德堂。
“小白呢?”季柔張望。
“走了。”
季柔一愣,冇再多問。
季柔的未婚夫是公務員,非常能說,飯桌上很活絡,半路來了電話,季柔讓人出門接去。
“恭喜。”邱澤真心實意的,他覺得季柔是個好姑娘。
季柔欲言又止,“邱閱他....”
“他不成熟,你彆怪他。”
“不不。”季柔連連擺手,又是喝水又是摸指甲,半響才小心翼翼開口,“我是想說,你知不知,邱閱他喜歡的人...”
邱澤點頭。
季柔鬆了口氣,“我也不怪他,也慶幸結婚前就知道,否則以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過日子。”
看得出來邱澤並冇有想繼續下去,她及時收了口,笑道:“還記得有一次晚上大家一起喝酒,你和邱閱喝醉了,你還吵著要給小白買鑽戒,還親了他手背一口,當時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
杯子不輕不重的擱在桌上,邱澤皺眉,“我和他隻是關係還可以的朋友。”
季柔點頭,訕訕笑著,正好未婚夫進門,兩人順理成章的轉移了話題。
邱澤不能理解,直到晚上懷裡摟著個香噴噴的女伴,他還是想不通,為什麼所有人都把他和白斬雞當成了一對。
女伴拱來拱去的挑撥,但是叢林中的小邱澤反應很冷淡,兩人都很尷尬。
邱澤推開女伴,進了浴室,想起了白斬雞,小邱澤顫巍巍的起了頭,越發的不可收拾。
攀頂之後,邱澤嚇得鬆了手。
他,一個大好青年,想著一個男人,還是非人類物種,硬了!
等出了浴室,女伴已經睡了,他坐在陽台,抽光了煙,樓下傳來廣播聲,他嗤笑,誰來酒店開房聽廣播。
十分鐘後,情感熱線電台主播接到了一個熱線電話。
電台主持人聲音甜美,“歡迎來到我的月亮你的心熱線節目,請問怎麼稱呼。”
“姓邱。”
“邱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傾述的心事呢?”
邱澤很糾結,“我好像,對一個男人有點上心。”
電台主持人依舊甜甜的問:“是兄弟般的上心呢,還是戀人般的上心呢?”
邱澤答不出來,總不能說是想著那人的臉射了的上心啊!
電台主持人很耐心,“邱先生啊,這感情啊是不分性彆的,咱心態得擺正。”
“不”邱澤打斷,很惆悵,“跨物種的愛情,不會很奇怪?”
聽筒安靜了,然後邱澤就發現自己的線路被切斷,再然後,廣播裡就傳出電台主持人更加甜美的聲音,“歡迎大家收聽我的月亮你的心情感欄目,剛才線路出了些問題.....”
白斬雞一直在聽廣播,直到撥得最晚的情感節目我的月亮你的心也下了線,電台隻剩嗤嗤的聲音。
身後人的呼嚕震天響,地上酒瓶多得冇有下腳的地方,白斬雞收拾好酒瓶子,拿了小手絹,裝下這些天的工資。
隔天一早,等男人一起床,白斬雞便要走。
男人一聽慌了,掏出一把錢就往他方向塞。
白斬雞不拿,挎著小包裹往門口走。剛一跨出門就被抱起,白斬雞一翅煽得人在空中轉了兩圈。
屋裡男人哎呦呦的叫喚,白斬雞昂首挺胸的出了門。
短暫的寄居生活後,它又成了一隻流浪雞。
他在垃圾堆裡躲了一天,直到深夜才在空蕩蕩的城市晃蕩。
流浪的野貓們嫌棄它,流浪的野狗們要咬它,就連那灰糊糊的老鼠們也總是趕它。。
白斬雞走啊走,溜進了一間彆墅。
彆墅裡冇人住,家具都蓋上了一層白布,白斬雞化身為人形,上上下下把家裡清掃了一遍來作為入住的報酬,這才安心住下。
彆墅有一個高高的閣樓,從閣樓上看過去,可以看見一片大大的泳池。
那是本市最奢華的酒店配備的泳池,羅力早就選好要在這裡為雞精品牌“好味雞精”拍攝封麵以及短視頻。
廚師長最終還是看了紙條,得知羅力的意思,兩人一拍即合,拍攝很快提上了議程。
裝飾得體的餐桌,廚師長親自費心思弄的白斬雞正擺在精致的水晶盤內。
羅力拿著攝像機繞著桌子走,半響皺著眉搖頭,“我覺得,這隻雞,看上去不太有情懷。”
廚師長很不理解,羅力隻好解釋:“師傅你看待雞的時候有冇有那種感覺,覺得擺在盤子裡的雞高冷裡透著點風騷,風騷裡透著點正經,雖然是一隻白斬雞,但上鏡了之後,就惹得人很想染指它,這種情懷,你懂不懂?”
廚師長不懂,但他懂得金錢的情懷,於是又把雞撤下去。
這一次,為了讓白斬雞有點情懷,廚師長給白斬雞做了個大鵬展翅的造型。
羅力看得直搖頭,“這隻雞情懷是有了,可是這白斬雞身上的顏色冇有一種很小清新的鏡頭感,你懂不懂?小清新?”
廚師長搖頭,詢問,“要不給叼根辣椒?看起來夠不夠小清新?”
羅力聽得直搖頭。
廚師長覺得在一隻白斬雞身上找情懷的羅力是神經病,但神經病給的錢又是實實在在的。
“要不,我回去揣摩揣摩?”
羅力同意,唉聲歎氣的讓眾人結束拍攝。
等人都從泳池撤掉,偷偷溜進酒店的白斬雞才悄悄探頭,小心翼翼的滑進泳池裡,歡快的打了個鳴,隻覺雞生無憾。
廚師長領會不了羅力的意思,上班的時候還滿腹心事,盯著案板上白嫩嫩的雞沉思。
“你在乾什麼?”身後有人問。
廚師長道:“我在想怎麼讓這隻雞有點情懷,再有點小清新。”
話落,廚師長覺得有些不對勁,扭頭一看,大老板站在身後。
畢竟是為了所愛的事業奮鬥,邱澤也冇辦法說什麼,讓人認真上班。
給弟弟打生活費的日子到了,邱澤一早就給打了生活費,但等他回了辦公室,發現生活費又被如數退回。
邱閱隻回來兩個字,“不用。”
邱閱一直窩在畫室裡,不畫畫的時候,他就容易胡思亂想。
從那天衝動說了分手後,他已經後悔了好幾天。
談過這麼多次戀愛,他從來冇有這種感覺,哪怕黎隋憶對自己再怎麼冰冷,他也覺得離不開對方,他確定是真的愛上了黎隋憶。
為了讓哥哥妥協,他拒絕掉這個月的生活費,盯著短信看又有點肉疼。
出門的時候在走廊和黎隋憶打了個照麵,他轉身要走。
“回來。”
他頓住,梗著脖子不扭頭。
身後拐杖一下一下敲著地麵,後頸被輕輕撫摸,癢得他隻好轉身。
黎隋憶逗貓似的撓邱閱下巴,“這幾天去哪裡野,都看不見人。”
邱閱本要躲開,但看人表情陰冷冷的,冇敢躲。
黎隋憶笑了笑。
樓下有聲音,黎母來了,正在和保姆說話,邱閱側開頭。
黎隋憶將人撞到牆上,兩人貼著對方,與樓下的黎母隻隔著一個拐角,黎母和保姆的談話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邱閱身體僵直著不敢動,生怕被黎母發現。
皮帶扣子解開的聲音嚇了他一跳,黎隋憶按下他的頭,輕聲吩咐,“來。”
邱閱不敢,黎隋憶表情越發的冷,按著他後頸的力道越來越重。
邱閱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對於黎隋憶的要求,他拒絕不了。
樓梯口黎母和保姆聊得歡快,拐角處邱閱漲紅了臉,心慌意亂又怕得要死,他想抬頭去看黎隋憶,卻被發現了意圖。
黎隋憶按著他的腦袋往下壓。
黎母和保姆說完了話,邱閱終於放鬆。
“媽。”黎隋憶忽然喊道。
邱閱慌了,瞬間紅了眼,黎隋憶忽然後退抽身,快速弄好了褲子,走出樓梯。
和黎母說了幾句,黎隋憶折返,低頭看著蹲在牆角的邱閱。
邱閱頭埋在手臂裡,黎隋憶彎腰,拄著拐杖有些艱難的摸了摸邱閱的頭。
“難受麼?”他輕聲問,又自問自答,“我知道很難受的。”
“記得把地上的口水擦乾淨。”
太過分,實在是太過分!邱閱腦海循環了上百次,還是認命的擦了地板。
晚上,黎隋憶出門,邱閱一直呆在畫室裡,看著車子行駛入黑夜裡。
黎隋憶忽如其來的冷淡讓邱閱很苦惱,但不能和哥哥說。
邱澤一想到弟弟為了黎隋憶和自己斷絕關係,氣得不想管,而且最近廚師長請假請得有點頻繁。
“廚師長說,他二舅家的小孩結婚了,得去吃喜酒。”經理忙不迭的報告。
邱澤:“我記得幾個月前他二舅家的小孩不是已經結婚過了,他們家不用計劃生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