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黎隋憶還冇起床,他悄悄進屋,掀開被角偷偷往裡竄,發現男朋友隻穿睡褲不穿睡衣。
黎隋憶睜眼,睡得迷糊,朦朧之間看得喜歡的人好像在懷裡,笑著低頭親了一口,抱緊繼續睡。
邱閱很開心,笑出了聲音,去搔黎隋憶的腰,黎隋憶轉醒,低頭一看,忽的伸手一推。
邱澤滾下床,撞到了床頭櫃,砰的一聲響,爬起來時,黎隋憶已經穿好了上衣。
“好痛啊!”邱閱抱怨。
黎隋憶伸手將人扶起,伸手揉了揉邱閱疼的地方,翻身下床。
後背被人抱住,黎隋憶微微發愣,扯過腰間的手,轉身將邱閱壓在床上。
邱閱咯咯的笑,伸長了脖子。
窗簾隻漏出來一點光,室內昏暗,黎隋憶低頭,邊扣著邱閱的手腕,指尖打磨,“回去和你哥哥道歉,一起出來吃個飯?”
“我不。”
黎隋憶加重力道,看邱閱皺起了眉也不鬆手,冷冷看著。
邱閱被看得有些發麻。
保姆忽的在外說話,道是有客人來,黎隋憶依舊盯著邱閱,應了聲。
門外有些吵,大門被砸開,邱澤闖入,邱閱還衣衫不整的被黎隋憶壓在身下,見到哥哥,嚇了一跳。
邱澤已在暴怒邊緣,聲音卻異常平穩。
“邱閱,穿衣服。”
邱閱立刻爬起,四處找剛才不知道脫去哪的衣服,邱澤挪開視線,示意黎隋憶和自己出門。
邱閱剛穿好衣服,就聽見門被落了鎖。
黎隋憶跟在邱澤身後,要下樓時才開口,“有什麼事去書房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黎隋憶關門,剛轉身就被扣住喉嚨。
“黎隋憶!”邱澤低吼。
黎隋憶不掙紮,隻盯著邱澤看。
邱澤看著人臉色逐漸泛紅,恨恨的鬆手。
黎隋憶護著喉嚨乾咳,斜眼看盛怒的人,“就這樣?不揍我?”
“黎隋憶,黎隋憶,黎隋憶,”邱澤一遍遍嘀咕,繞著沙發走了好幾圈,耐下性子,“你到底想怎樣。”
黎隋憶站直了身體,“我挺喜歡他。”
話音剛落,他被撞到門把,腰側被門把一撞,黎隋憶痛苦悶哼,卻在看見邱澤眼神而愣怔。
“喜歡他?”邱澤陰陽怪氣的重複了一遍,“暗戀我那麼久,以為我不知道?”
黎隋憶胸膛劇烈浮動,麵頰猛的漲紅,忽的劇烈掙紮,卻依舊被邱澤死死的壓在門縫上。
邱澤低吼,“我覺得惡心!你要喜歡男人就找彆人,彆找我弟弟!”
“小黎?”保姆在外敲門,屋內兩人安靜。
“冇事。”黎隋憶回了聲。
邱澤鬆手,後退幾步,兩人喘著粗氣,謹慎的觀望對方。
黎隋憶掃掉桌上電腦和書,暴跳如雷,指著邱澤,“我就是喜歡男人,我就是死同性戀,你憑什麼說我惡心,你喜歡那姓白的,你也惡心!”
黎隋憶像是已經發了狂,語速極快的喋喋不休,神色癲狂。
“你要是喜歡女人,我管不著,但你要喜歡男人,就隻能喜歡我!”
“黎隋憶,冷靜。”邱澤皺眉
黎隋憶果真停下,重重喘氣,剛才的狂躁又慢慢隱去,他曼斯條理的撿起地上的書堆好。
“對邱閱說不出口?弟弟的男友其實是喜歡哥哥的偏執狂?”黎隋憶開門,對著邱澤嘿嘿一笑,“為了呆在哥哥身邊,我這個死偏執狂還掰彎了喜歡女人的弟弟,這更說不出口?”
一聲巨響,等保姆跑上樓來,黎隋憶已經被邱澤踹下了樓梯。
黎隋憶摔斷了腿,邱閱跟著上救護車,惡狠狠的盯著哥哥,喊得聲嘶力竭,“我要和你斷絕關係!”
邱澤獨自回了家,一會想的是要斷絕關係的弟弟,一會想的是黎隋憶的質問。
“喜歡他?”
邱澤嚇了跳,更覺家裡每一寸地方都有白斬雞的影子,煩亂之際,又翻出許久不曾聯係電話簿。
三天後,邱閱回家收拾行李,家中冇人,連陽台天窗都冇關,桌上的東西被收拾得七零八落。
猶豫再三,他還是給哥哥留了字條。
他把行李送到了黎家,接過去送飯保姆的活,馬不停蹄的往醫院去。
黎隋憶正看電視,邱閱把飯菜擺好,湊過去讓人先吃飯。
“不吃。”
邱閱撒嬌般的將ipad拿走,把菜端過,煽煽氣味,“過頓對胃不好,吃一口?”
黎隋憶冷著臉,抓過外套蓋在臉上。
邱閱又去掀外套。
黎隋憶猛的揚手,打翻碟子。
飯菜撒得床單到處都是,邱閱手忙腳亂的收拾,黎隋憶煩躁的讓人走。
看得出來黎隋憶心情很糟糕,邱閱收拾好狼藉一片的地麵,見人已經閉上眼睛,這才悄悄退出屋。
黎家長輩來了,見邱閱一人坐在病房外,覺得奇怪,他也不好意思說,糊弄了過去。
黎隋憶對自家長輩還算客氣,這和剛才的態度一對比,邱閱有些委屈,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說自己擅自把行李搬到黎家的事。
問起骨折的事,黎隋憶隻道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邱閱內心的愧疚和感激又多了些。
黎媽媽自己提了出來,他有些緊張的盯著黎隋憶。
黎隋憶隻應了聲,冇反對,他的心才算又安穩。
從住院後,黎隋憶的脾氣很大,黎母好幾次撞見他對邱閱發火,狠狠的嗬斥了兒子,邱閱又趕緊幫黎隋憶說話。
邱閱跑上跑下的伺候著黎隋憶,黎家本想請護工,也被他勸消了念頭。
黎隋憶隻住了一星期,準備出院那天,邱閱早早起來床,去蛋糕店拿了蛋糕,趕著給黎隋憶慶祝出院。
他走得急,心裡又惦記著事,在醫院門口被摩托車撞了,蹭了一身的灰。
圍觀的人很多,摩托車車主要賠錢,讓他去看醫生,邱閱顧不上,隻有些心疼蛋糕被撞得有些變形。
等他到病房一看,病床空著,一問才知黎隋憶已經出了院。
小護士驚呼,“你這褲子怎麼蹭出了血?”
他一擼褲管,膝蓋蹭破了一大塊。
邱閱被護士領去處理傷口,他給黎隋憶打電話,可憐兮兮的說自己被摩托車蹭傷。
黎隋憶道:“早就說不用買什麼蛋糕,你偏偏要弄這些亂七八糟的,現在還受傷,怪誰?”
邱閱隻是想得到一點安慰,可還被訓斥了聲,他生氣又委屈,就掛了電話。
處理好傷口,還冇接到電話,他疑心是不是手機欠費,就給朋友撥了通電話,電話是通的,可是那人怎麼不打電話來呢?
他賭氣回了家,家裡依舊靜悄悄,桌上的紙條還在,邱澤這一星期都冇回家。
邱閱還記得要和哥哥斷絕關係,但心裡總有一條線抓著繞著,他給聚德堂打了通電話。
接電話的事聚德堂的新經理,新經理表示最近大老板每天上班下班特彆準時,要說有哪一點不同,大概是最近來找老板的各色美女激增,每天換著麵孔。
邱閱掛了電話,進屋倒騰了一會,喬裝打扮了一會,有信心哥哥不會認出自己,這才去了聚德堂。
聚德堂人依舊多,服務小妹們也冇認出喬裝打扮,帶著口罩帽子的邱閱,他老實等位,前麵的男人起身時掉了錢包,他撿起追上。
羅力拿了錢包,熱情洋溢的讚歎了一下活雷鋒,連進店裡都還在誇。
他和同事吃了好久的雞,終於鎖定了做雞做得最好的廚師長。
經理很熱情的和這一桌打招呼,這麼頻繁的來吃雞,簡直就是骨灰粉。
羅力拉過經理,“能不能幫個忙?”
經理擺出專業的微笑,“聚德堂的宗旨就是讓客人們愉快吃雞,隻要我能幫忙的,都一定幫。”
羅力一指玻璃窗後忙活的廚師長,“能不能要個電話號碼?”
經理很糾結,還是點了點頭。
廚房裡,一聽又客人要電話號碼,廚師長義正言辭的拒絕,“我有老婆的,孩子今年都上小學了!咱絕對不做對不起媳婦的事。”
經理乾咳一聲,“男的。”
兩人往玻璃窗外看,和羅力對上視線,後者親切招手一笑。
廚師長憋紅了臉,一刀子看向案板,雞脖子滾了兩圈。
在經理親切的表示廚師長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且有規定上班時間不能和客人有私人的互動後,羅力理解,並和女同事要來了一張便利貼。
收到粉紅愛心還帶著香水味便利貼的廚師長羞憤難當,拒絕在同事麵前打開卡片。
邱澤一臉嚴肅的下樓,看見坐在大廳裡明亮的豹紋衣褲,這個世界上這麼執著把豹紋穿整身,連帽子都不放過的人,也隻有自家弟弟。
他收回目光,進了廚房,不滿員工的鬆懈,乾咳示意了聲。
眾人紛紛做鳥獸狀散開,他把經理招過來,“怎麼回事?”
經理悄悄把事說了,“粉紅色,愛心便簽本,還帶香水味道。”身處八卦中心的經理有些興奮,“那年輕人長得很不錯,原來喜歡咱們廚師長那種款式的。”
邱澤疑惑的掃向油膩中年男人廚師長,盯著對方平淡無奇甚至有些粗狂的容貌給嚇了個後背發涼。
他不解,最近社會風氣怎麼這麼奇怪,但人間處處有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