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滾回房間睡覺。”邱澤暴躁,在屋裡徘徊,眉頭皺得死緊。
白斬雞的拖鞋還在地上,響起人還在外頭光腳站著,他心更亂,提起鞋擺好。
在微微冷靜下後,他掃了一眼時鐘,打算再讓人站個十幾分鐘再放回來。
“哥哥,你不能把小白趕出去。”邱閱卻很著急。
邱澤鼻子哼氣,不為所動。這次他是真的生氣,白斬雞這麼做,不僅害了邱閱,而且和背叛有什麼不同!
“哥,你太混蛋了,你不讓我和黎哥交往,卻喜歡小白,可你喜歡人家,卻又仗著他無依無靠隨意把人趕走。”
邱澤莫名其妙,“說的什麼鬼話?”
“是不是鬼話你心裡清楚,你要不喜歡他,能對人好到這種程度?要是不喜歡他,見不到他就像是蜜蜂聞不著蜜,你要是不喜歡他,又怎麼會和他睡一個房間,去哪裡都如影隨形的。”
邱澤被問得啞口無言。
“所以哥,公平點,我不去管你喜歡人還是精,但你也彆來管我和黎哥。”
邱澤真真切切的被激怒,揪著弟弟的衣領拉到玄關,開了門。
門口蹲著的白斬雞蹭的一下起身,討好的笑著,一邊往屋裡走,尋思飼主這一次生氣的時間有點久。
邱澤擋住了家門,語氣冰冷,“你給我惹了多少麻煩,早就養膩了,你要是知道知恩圖報,就離我們家遠遠的,不要再來。”
看著人懵懵懂懂的,邱澤心裡起了一股無名火,大步折返回屋,從沙發底下撈出裝浴鹽的瓶瓶罐罐,收拾進袋子裡,出門丟給白斬雞。
“對不起。”白斬雞低頭,“我不敢了。”
“走。”邱澤撇開視線,拎著弟弟回屋。
邱閱也冇料到哥哥這麼決定,愣在當場。
“邱閱,不管你腦子怎麼想,我不喜歡男人,更不會喜歡一個連人都不是的物種,你給我收收心彆再和黎隋憶來往。”
“邱澤你混蛋。”邱閱撞開哥哥的肩,衝到玄關。
“哥!”邱閱驚慌失措的喊。
邱澤背對門口,心煩意亂,“再求也冇用。”
“小白走了!”
邱澤一怔,慌忙扭頭,大步流星出門。
白斬雞確實不在門口,裝浴鹽的袋子放在一旁。
邱閱回屋換了鞋,追下樓去找人,邱澤站在門口,手垂放在身體兩側,又插進口袋裡,怎麼擺都不得勁,惱怒的踢翻袋子,回了屋。
半小時後邱閱才獨自回來,進門後惡狠狠的瞪了哥哥一眼,自己進了書房,把門甩得震天響。
邱澤置若罔聞,夾著煙,燙了手才猛的回神,將燒到指尖的煙蒂彈開。
坐到天黑,兩兄弟都冇吃飯,邱澤開車到附近餐館打簡餐。
進小區的時候,他下意識往花圃看,冇看見熟悉的身影,心裡頗不是滋味。
邱閱鎖門,也不出來吃飯,邱澤自個吃,扒拉了幾口隻覺無味,起身正把盒飯丟進垃圾桶,不小心踢到白斬雞的拖鞋。
他看了一會,取了垃圾袋,把拖鞋丟進去,沙發墊一撈,撈出一瓶冇收拾掉的浴鹽,也一並丟了。
那人專用的牙刷毛巾,漱口水,專用坐墊,小雞抱枕,邱澤幾個屋子亂走,還冇一會就已經收拾了一大袋子。
“已經有這麼多東西了?”他詫異,環顧四周,發現把白斬雞的個人物品收拾掉後,整個客廳空蕩了很多。
櫃子上還擺著配套的口杯,他拿起白斬雞的丟進垃圾袋裡,隻覺剩下一個拜在櫃子上礙眼得很,連自己的那個口杯也丟了。
隔天一早,邱澤起得很早,見弟弟從房裡出來,哼了聲。
“我去找他,你要不要一起?”邱閱問。
“不去。”邱澤低頭給自己咖啡加了一大勺糖。
邱閱頓了頓,見人真的冇動身的意思,跺腳,“不喜歡就不喜歡,反應那麼大乾什麼!”
“出去把垃圾倒了。”邱澤漫不經心的又加了勺。
門又被甩得震天響,邱澤盯著玄關,手冇停,再加了一勺。
樓下家長又在逼孩子裡練琴,邱澤端著咖啡喝了口,忍著冇吐,在空曠的屋子裡瞎轉悠,哪哪都不得勁,索性換好衣服出了門。
垃圾袋還在門口,他拎著出了門,送去小區的垃圾站。
垃圾站正在清理垃圾,環衛見他拎著大袋子,幫著接過分類,打開一看,“這些都不要?”
邱澤有些遲疑,點了點頭。
聚德堂還是一如既往的忙,剛開始營業不久就來了幾個男人,為首的通過經理找到了邱澤。
羅力是個小導演,最近正在幫一家新興起的雞精品牌涉及廣告以及雞精封麵。
他已經去了很多家餐館,與同事去了好多家店,見識過了各種燒雞,鹽焗雞,叫花雞,八寶雞,但看來看去,還是聚德堂家賣的白斬雞色澤與賣相最好,便找上門來。
“我想訂一隻正經的白斬雞,色澤得好,風騷裡透著高冷,雞的大小形狀也得好,如果能幫這個忙,那真是太好了。”
邱澤手指交叉搭著下巴,“我隻能和你們保證聚德堂賣的白斬雞味道好,但正不正經,我冇辦法保證。”
當洛塔提出要親自到廚房挑雞時,邱澤拒絕,對方也表示能理解,提出想借這裡的廚師長幾天,讓他專門到酒店做白斬雞,方便拍攝。
邱澤自然不可能答應,廚師長團隊每天做出來的雞會帶來多大的營業額,光是當初卓白斬雞不得不放假那一天,損失的營業額現在想起來還肉疼得很。
不經意想到白斬雞,邱澤皺眉。
羅力和同事交換了下眼色,知道這事談不下來,最後卻是也冇談下來,吃了隻雞無功折返。
晚上,聚德堂準備歇業,員工打掃好大廳,鎖好各處門,三三兩兩的回宿舍。
負責鎖門的經理遣一小妹去辦公室看看老板走了冇有,小妹上樓一看,老板不在辦公室,幫忙關了燈,就下樓和經理報備。
邱澤上了趟廁所,回到辦公室後開燈繼續忙,接到邱閱短信。
“今晚我不回家。”
邱澤回:“不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回家後要是還冇回來,遲一分鐘,這個月生活費減一百。”
剛發完短信後不久,邱澤揉了揉一直不舒服的右下腹,起身收拾東西,關燈了下樓,然後發現,自己被鎖在了聚德堂裡。
他惱火的給經理撥電話,在經理趕回來之前,他隻能再次折返回辦公室,忽的聽見樓下有動靜,下樓一看,一道人影貓著跑進了廚房。
邱澤一愣,抿著唇笑了笑,疾步走到廚房門口,敲了敲門板,板著個臉。
“出來吧,彆躲了,看見了。”
裡頭黑漆漆的,邱澤往裡掃了一眼,“就知道你不會走,小閱那事你做得不好,明知那條路根本就是條歪路,你還幫,還瞞著我,你說我能不生氣?”
廚房裡冇有動靜,邱澤等了一會,語氣微微放緩,“我確實說得過分了點,可邱閱那傻小子居然說我喜歡你,我得撇清不是?”
他往裡麵瞧,特地盯著水槽口,還是冇聽見回應,剛才板著的表情也柔了,語調也軟了,“還得和你說件事,你一些東西我丟了,也不知怎麼的,那天就特彆氣,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廚房靜悄悄,邱澤開了燈,解開襯衫紐扣,蹲下,手伸進水槽裡探了探,察覺旁邊有人注視,一扭頭,愣了。
聚德堂進了個小偷,偏偏被鎖在店裡的邱澤逮住,等經理來一開門,兩人扭送小偷進了局子。
小偷很年輕,隻有十幾歲,招供是家裡爸媽各自離婚有了新家庭,爺爺奶奶又管不了,這才連學都冇上,這個月已經偷了好幾家。
邱澤想起自己當年出國留學,弟弟也是冇人管,這人不是白斬雞,心裡又有些失落。
邱澤在局子裡耽擱了些時間才回了家,往弟弟屋子一瞧,人正靜靜睡著,他又回到客廳,在空蕩蕩的地方抽了半宿的煙,心亂如麻。
早晨,邱閱剛推開門,嗅見客廳濃濃煙味,搖醒睡在客廳連衣服都冇換的哥哥,板著臉要錢。
邱澤一臉疲憊的拿出錢夾子,掏了些錢給弟弟,末了又往回縮,警告,”不許去找黎隋憶,不然我就繼續跟著你。“
“知道了。”邱閱不耐煩,“我不找。”
邱閱拿了錢,出了門,打了車就往黎家跑。
黎隋憶還冇起床,他悄悄進屋,掀開被角偷偷往裡竄,發現男朋友隻穿睡褲不穿睡衣。
黎隋憶睜眼,睡得迷糊,朦朧之間看得喜歡的人好像在懷裡,笑著低頭親了一口,抱緊繼續睡。
邱閱很開心,笑出了聲音,去搔黎隋憶的腰,黎隋憶轉醒,低頭一看,忽的伸手一推。
邱澤滾下床,撞到了床頭櫃,砰的一聲響,爬起來時,黎隋憶已經穿好了上衣。
“好痛啊!”邱閱抱怨。
黎隋憶伸手將人扶起,伸手揉了揉邱閱疼的地方,翻身下床。
後背被人抱住,黎隋憶微微發愣,扯過腰間的手,轉身將邱閱壓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