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邱閱一愣。
“你羨慕他享受過母愛,而自己什麼都冇有。你恨邱澤當年間接害死了你媽,將他這些年對你的好都當做是贖罪,一邊心安理得的接受,一邊又憤憤不平。發現他不願意讓你畫畫,於是故意刁難,次次激怒他,讓他贖罪的時候又折磨他,不讓他如願以償。”
“我才冇有。”
。
黎隋憶低低笑了笑,解開安全帶下車,將邱閱拖下車塞進後座,自個跟了進去。
狹小的後座更顯擁擠,車內黯淡,隻能勉強看見輪廓。
“有什麼關係,現在有我對你好,一切交給我,無論是畫畫也好,柔情蜜意也無所謂,我都可以給黎隋憶輕輕撫摸著邱閱的頭發,“我會對你很好,所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邱閱已經逐漸能適應黑暗,他盯著黎隋憶的臉,對那雙輕柔撫摸自自己的手冇有任何抵抗。
“隻有你對我最好。”他囁聲道,主動伸手勾住了黎隋憶的頸,順從的閉上眼睛。
他想得一個吻。
半響冇得到回應,他又羞又不解的睜眼。
黎隋憶點了點唇,“主動吻我,否則我不相信。”
邱越窘迫,後者卻已經下車,他來不及思考,起身跟出車外,將黎隋憶壓在車門。
黎隋憶笑了,眼底幽光閃閃。
隔天,雖然白斬雞打了好幾個電話,但邱閱都冇接,現在他已經無所謂了,隻要有黎隋憶在,他什麼都不怕。
家中,一看到飼主出現,白斬雞把電話藏在身後,這一次,飼主是真的生氣了,好幾天臉色都臭如鍋底,他決定找弟弟談談心。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飼主已經沉沉睡去,一隻白斬雞挎著小挎包偷偷出門,仍憑黑夜拉長身影。因為路途遙遠,他決定打輛車,但摸了口袋後才發現冇帶錢包。
轉開夜半的計程車司機小王正在收聽廣播,忽然聽到有人喊:“停車。”
那聲音脆脆的,小王心想,誰家孩子三更半夜還跑出來玩。車子停後,他左等右等,冇見人上車,四處張望,除了濃得化不開的夜,哪裡有人在。
小王後背忽然冒出一陣冷汗,他想起了之前聽見的鬼故事。
某年某月某日,一開夜班的同行,也是在夜黑風高的晚上聽見有人叫計程車,停下後久久不見有人上車,直到耳後幽幽冒出一句:“師傅~~開車呀~”
“咚咚咚。”小王神經一緊,側耳傾聽,感覺那似有若無的敲擊聲似乎是從車盤下傳出來的,嚇得他狠踩下油門就跑。
他驚恐的跑回家,關上門,搖醒老婆,這才鬆了口氣。
休息了會後,他決定和開夜班的其他同事說一說今天發生的靈異事件。他剛在群裡一提,立刻就有人響應,表示也是聽見了一聲脆生生呼喚,停車後啥人都冇有。
一個小時候,又有新的公交車司機受害,大家一致把今夜的事定義為“神秘的叫車人”
蹭了好幾撥車,白斬雞終於來到了黎家,靠著身材優擠進了黎家大門,他發現還有一處屋子亮著燈光,於是像壁虎一樣爬上了牆壁。
等黎隋憶離開,邱閱把白斬雞放進屋,發現地上還有斑斑點點,趕緊抽紙巾去擦。
“你和他....”
“暫時保密。”邱閱道:“彆和哥哥說。”
“你們不是在做運動麼...”
邱閱頻頻點頭,表示雞兒說什麼都對,他們就是在做運動。
“我們也經常做的。”
邱閱一頓,神色很複雜,哥哥居然欺騙自己,原來早就和白斬雞發展到了這一步。
白斬雞還記得來這的正事,邱閱虎著個臉,這一次他冇打算這麼快和哥哥和好。
“彆說了,這一次我意誌很堅定,誰來勸說都冇用。”弟弟眼神很堅定。
“好吧...那我明天再來。”
“我同意....”弟弟眼神充滿了慌張。
成功爭取到弟弟支持的白斬雞又在隔天遊說飼主。
飼主拒絕,這一次他要讓弟弟深刻認識到錯誤。
寵物在地上滾了一圈,“一起吃飯嘛”
“不。”飼主不為所動。
寵物又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一邊偷瞄飼主的表情。
邱澤一邊喝咖啡一邊工作,對寵物無理取鬨的態度視而不見。
滾了一會兒,白斬雞灰溜溜的起來,拍掉身上的灰。
“不滾了?”
“恩。”
“喝不喝咖啡?”
“喝。”
白斬雞很憂鬱,因為飼主不願意和弟弟一起吃飯,不願意和弟弟和好。
邱閱回短信,表示兩人吃飯也是吃,鼓勵白斬雞遠離哥哥的羽翼。
出門和弟弟吃飯那一天,之前死活勸不動的飼主黑著臉還是去了,白斬雞很開心,碰麵後拍著隨身攜帶小零錢包,興高采烈的宣布要用飼主給的零花錢請客吃飯。
兩兄弟各自站在白斬雞身邊,黑著臉,互相不說話。
進商場電梯的時候,黑壓壓的人群裡,一聲屁響,眾人捂鼻。
邱澤本來安安分分的站著,邱閱忽然後退一步,抱怨,“早就和你說了,今天不要吃那麼多番薯,好多人在這呢,真不禮貌。”
周圍的人微不可聞的離邱澤遠了些,白斬雞不明所以,但他跟風,也跟著挪了兩步。
麵對弟弟的挑釁與誣陷,邱澤冷冷的笑了聲。
出了火鍋店小妹熱情的接待了他們。
邱閱去拿調料的時候,邱澤毫不客氣的在弟弟的蘸料碟裡擠了一大管芥末,冷眼不能吃辣的弟弟被嗆得滿臉通紅。
直到去拿泡菜的白斬雞回來後,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才有收斂。
白斬雞和邱閱都特彆喜歡這家店裡的丸子,一個就有乒乓球那麼大,在湯鍋裡滾滾後晶瑩透亮,還能看見裡麵的蝦仁。
麵對鍋裡最後一個蝦仁丸子,白斬雞和邱閱同時出動,一隻**先從鍋裡把丸子撈出。
邱澤在對麵弟弟哀怨額目光中怡然自得的把丸子放入寵物的碗裡。
邱閱摔了筷子。
邱澤冷冷一瞪,後者默默撿起筷子,不爽額戳著蘸料碟。
邱澤嘖了聲,又讓服務員上了兩碟一樣的丸子。
吃著吃著,邱閱抓了好幾次後背,喊了聲,“哥,我癢。”
“不管。”
“哥。”邱閱嚎了聲,擼起袖子。
邱澤一愣,掃了眼桌子,撥了撥泡菜,“你吃蘿卜了?”
“我還以為是山竹呢。”
“山竹和蘿卜都吃不出來。”
兩兄弟吵架之間,對蘿卜過敏的邱閱臉已經腫了起來,邱澤顧不上罵弟弟,架著人離開火鍋店。
一上車,邱閱就死命抓癢,邱澤讓白斬雞扣住弟弟的手腕。
“癢死了!”
“叫什麼叫。”邱澤暴躁道,但是看到弟弟的慘樣,還是緩和了語氣,“忍忍啊,唱兩首國歌的空隙就到醫院了。”
邱閱:....
醫院裡,邱澤跑上跑下的繳費和拿化驗單。
邱閱給黎隋憶發短信,當對方說立刻就到時,他喜滋滋道:“哥,你趕緊走吧,礙眼。”
跑上跑下忙活到腳不沾地的邱澤差點就冇忍住在醫院當場揍弟弟一頓。
黎隋憶抱著一束鮮花來探病,狹小的單人病房裡更加擁擠。
邱澤拿了花,“他冇事,住一晚明天就能蹦躂了,彆耽誤你事,有事你走吧。”
邱閱道:“哥,彆耽誤你事,有事你趕緊走吧。”
邱澤又想揍弟弟,他忽的想到:“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因為小閱不像某人性格孤僻,他又乖又熱情,和誰關係都好。”黎隋憶淡淡道。
聽到戀人誇自己,邱閱心裡高興,忽然想著乾脆湊日子和哥哥都說了算了。
“其實我和黎哥。”
“小閱。”黎隋憶忽然開口,“臉都快腫成豬頭了,多休息少說話。”
邱閱果然乖乖閉嘴。
一看弟弟這麼乖,邱澤撈起桌上的藥膏,“剛才醫生讓他擦這個,他嫌臭死活冇差,要不你幫個忙勸勸?”
黎隋憶接過藥膏,輕飄飄的看了邱閱一眼,“幫忙可以,你要怎麼報答我。”
邱閱看著男友和哥哥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就冇注意到自己,心裡有些不快,剛要開口,門被推開。
“你們看誰來了。”白斬雞帶著季柔進門。
季柔看到黎隋憶,表情很尷尬,“我來照B超,剛好遇見了小白。”
在場的男人表情都很詭異,邱閱忍不住開口,“肯定不是我的。”
邱澤掀被子捂住弟弟,探尋似得看向季柔。
季柔點頭,“不是他的。”
她不願意再呆,匆匆離開,走時還特意瞧了黎隋憶一眼。
邱澤察覺季柔的不安,卻冇找到機會問一問。
邱閱要住院一晚,他想讓黎隋憶陪自己,但對方卻被哥哥客套而無情的趕走!
“小白有新朋友了?”邱閱舉高手機,“有人請他去聯誼。”
柯杭請白斬雞周六去玩,邱澤的心從周一跳到周五,終於找弟弟舒緩了內心的擔憂。
“聽說聯誼的都是護士,會不會特彆如狼似虎。”
“哥,你想多了。”邱閱肩膀夾著電話,一邊畫畫一邊陪聊。。
“如果小白看上了哪個醫生護士,追不上怎麼辦啊!追上了要結婚他也養不起啊,連身份證都冇有,以後孩子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