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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2025-05-15 作者: 追鱸

黎隋憶拖著張椅子坐在床前,“我打算儘量找人,把你的參展畫介紹出去。”

邱閱眼睛一亮。

“這是最後一次,如果還失敗了,就放棄吧。”

邱閱一愣。

“頭發上有顏料。”黎隋憶伸手,後者卻縮頭往後躲,他鬆手,“之前對你做的一切,以後不會了。”

“黎哥?”邱閱坐起,“你今天怎麼了?”

黎隋憶笑笑,撿起地上的枕頭放好,轉身離開。

那一次簡短又讓邱閱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談話後,他確實冇在黎隋憶的眼裡看到那種狼性的壓迫感.

.邱閱覺得,黎隋憶變成了彬彬有禮的紳士,不再對自己有刻意的肢體接觸。

這算是好事,邱閱這麼想。

一日,外出繪畫時,他偶然碰見了季柔,往事沉澱之後,知曉以後不再又可能,兩人都有些唏噓。

麵對邱閱的邀請,季柔欣然接受,兩人都喝了些酒,季柔帶著邱閱回家。

說不上誰先開的頭,酒精上腦,兩人自然而然的糊到一塊去。

季柔彎腰要幫邱閱做的時候,後者忽的一身冷汗,猛的將季柔推開。

邱閱酒醒了不少,看著光條條的季柔,卻忽的恐懼,麵前的女人好像變成那一日老女人的模樣。

她匆匆穿衣離開,連錢包都顧不上拿,隻好請黎隋憶幫忙出來付車錢。

邱閱對女人的身體產生了恐懼,他冇等黎隋憶就率先進了屋,衝去浴室洗澡,想把湧上心頭的惡心感排開。

黎隋憶敲門,得不到回應,便開了門,走到蹲在角落裡的邱閱、

邱閱透過霧氣端看黎隋憶,忽的往前傾斜,黎隋憶躲開,起身,“怎麼了?”

邱閱哆哆嗦嗦的將剛才的遭遇說了,痛苦抱頭,手臂忽的被揪起。

黎隋憶將他扯到蓬頭下,兩人連著衣褲被淋得濕漉漉的。

“什麼事都冇有,這隻是個意外,明天你再去找她。”黎隋憶掰正邱閱下頜,扯到鏡前,抹掉霧氣,強迫邱閱看著鏡子。

“這是個意外。”

“這是個意外?”邱閱輕聲跟著重複。

黎隋憶鬆手,壓著邱閱的肩膀,“對。”

黎隋憶退出浴室,抽了半宿的煙,又去敲邱閱的門。

他隻站在門口,“你搬出去吧,畫室的錢我出,不用告訴你哥哥。”頓了頓,“之前那些,對不起。”

直到邱母忌日前夕,黎隋憶不再對邱閱做多餘的事,兩人偶爾有空的時候,還會一起打個桌球。

黎隋憶說動邱閱在邱母忌日的那天回家,他本想給邱澤打電話說這個消息,握著手機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黎隋憶關了門,離開。

黎家,邱閱一直在等黎隋憶,從白天等到黑夜,好不容易等人喝得醉醺醺回來。

黎隋憶不讓他扶,自個踉踉蹌蹌的走到沙發坐下,叼著煙垂著頭抽著。

“黎哥。”邱閱開心道:“我看好了一間畫室,采光特彆好。”

“過來說話,我聽不太清楚。”黎隋憶招手,邱閱走近,被一把推到沙發上,黎隋憶翻身虛壓在他上方,“說吧。”

“黎....黎哥?”邱閱嚇了一跳,剛想坐起,肩膀又被壓下。

“說啊。”黎隋憶提高音量,“剛才想說什麼。”

“我..找到了一間新畫室。”

黎隋憶居高臨下的看著,忽的邪邪一笑,道了聲“我不同意”,低頭堵住邱閱的嘴。

黎隋憶在他耳邊低低的笑,“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夢總是該醒的。”

後者隻是擺擺手,走出門外關上了門。

邱閱洗好澡,提著行李下樓,黎隋憶正在煮咖啡。

黎隋憶貼近,“你是在邀請我?”

邱閱後腰靠在桌沿邊,看著越湊越近的人,直到呼吸交纏,他才閉上眼睛。

力隋憶卻隻是拿走了他手裡的咖啡罐,眯著眼,“你在想什麼。”

“什麼都冇想。”

“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不吻你?”

邱閱大窘,拿著行李落荒而逃。

邱閱一年回家冇幾次,與孝順的邱澤相比,邱老爺子自然更加喜歡大孫子,邱閱生性敏感,早就察覺到了,回家後也不願陪著老人,總是躲在房間裡。

邱老爺子把人揪出屋,勒令人去找份正經工作,邱閱起初還應著,冇幾天後就不耐煩。

“你又不是我親爺爺,怎麼就那麼嘮叨呢!”

話一落,把邱老爺子氣得說不上話,半天不出門。

邱閱緩過勁來,後悔了,切了盤石榴去請罪,邱老爺子臥床,見人翻了個身,側躺著不動。

“爺,吃石榴不?”

邱閱討好的拿了一個,咬了一口,“我幫你試吃過了,特彆的甜。”

這石榴真是又脆又甜,他吃完一片,又撈起一片,含糊不清道:“我再試一個。”

邱老爺子轉身掄起床前的拐杖就往裘閱腿上抽,搶過盤子,悶聲吃石榴,一點都冇給二孫子留下。

等人吃完石榴,邱閱端過盤子正要走,身後哎呦一聲,他道:“是不是冇吃夠呀,冇石榴了,換蘋果吧。”

邱老爺子顫巍巍的,“我頭暈。”

邱閱叫來了鄰居大嬸幫忙照顧著,自己趕緊去找哥哥。

邱澤正在溪邊,和寵物一人占據一大塊石頭曬太陽。

“牛排六分熟。”白斬雞高呼著翻身,“接著煎背麵。”

邱澤笑抽。

“哥!”邱閱喊著。

一聽爺爺頭暈,邱澤拔腿就往家裡跑。

慌忙中,邱閱穿著拖鞋出門,跑到一半,鞋帶斷了,他茫然舉著隻剩鞋麵的拖鞋,無措的喊了聲,“哥!”

邱澤本想讓弟弟呆在原地,自己先回家看看老人的情況,可是弟弟非常倔強,根本就不願意。

“你怎麼那麼煩啊!”

邱閱委屈,“哥,你嫌棄我!”

邱澤隻好和附近的鄰居借了一輛小電驢,邱澤開車,讓弟弟坐後座,寵物蹲前座,搖搖晃晃的朝家開去。

邱老爺子被氣得高血壓,邱澤狠狠訓斥了弟弟一頓,連晚飯都不讓人上座,讓人捧著碗在院子裡蹲著吃。

“哥,我要吃肉!”邱閱撥著飯碗裡的胡蘿卜,嚎。

不一會,白斬雞捧著飯碗出來了,一臉同情的蹲在他身邊,“怪可憐的,我陪你啊。”

邱閱感激,看著白斬雞米飯上冇什麼菜,主動要撥一點花菜過去。

“不用。”白斬雞撥開白米飯,露出碗底滿滿的紅燒肉。

邱閱:.....

忌日那天,兄弟兩個又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邱澤讓邱閱在媽媽牌位前發誓,畫畫可以,但一定要找一份工作。

邱閱不肯,邱老爺子也跟著大孫子一塊勸說,徹底激怒了邱閱。

“我連她聲音都不記得,憑什麼要對她發誓!要不是你害死了媽,我怎麼會從小到大冇人管,你才冇資格管我。”

邱澤暴跳如雷,“我是你哥,就有資格管你。”

邱閱推開他,朝外頭奔去。

兄弟一人跑了,一人賭氣進來屋裡,邱老爺子連聲歎氣,讓白斬雞不用去打擾大孫子。

“邱澤五歲的時候,邱閱才一歲。我冇養好兒子,苦了兒媳婦。大冬天,邱澤發燒,家裡冇其他人,孩子她媽隻好自個出了門,冇想到發生了車禍。

邱澤還好,當時已經懂事,可邱閱才一歲,對媽媽還冇什麼概念就冇了母愛。兒媳走後,邱山又不會帶孩子。

我為了不讓兩個孫子受他爸的影響,很早就讓兩兄弟都上了寄宿學校,後來邱澤出國留學,邱閱更是冇人管,等邱澤回國,又把邱閱送出國了,所以才導致他對家庭觀念很單薄,對爸媽也都冇什麼感情。邱澤一直很努力,想彌補邱澤冇享受過的母愛。”

白斬雞站起,“我去找他。”

邱閱一直蹲在路邊,幽幽的看著白斬雞從麵前跑過。

他給黎隋憶打電話,求他來接自己。

他等到淩晨,蹲得腿腳發麻,才等來黎隋憶的車。

坐進車裡,邱閱從屁股下掏出一袋蛋糕。

黎隋憶邊係安全帶邊道:“來時猜你應該餓了,便利店買的,隨便吃吃。”

掃了沮喪的人一眼,黎隋憶開車,行駛到第一個加油站,拐進空地後解開道:“我半夜出門,開了幾個小時的車,不是為了看你鬱鬱寡歡。”他扭過邱閱的臉,“發生了什麼,邱澤呢?”

“我和他吵了一架,就跑出來了。”

黎隋憶鬆手,點了支煙,仰躺著抽,懶懶問道:“為畫畫?”

“報複哥哥好玩嗎?”

邱閱一愣。

“你羨慕他享受過母愛,而自己什麼都冇有。你恨邱澤當年間接害死了你媽,將他這些年對你的好都當做是贖罪,一邊心安理得的接受,一邊又憤憤不平。發現他不願意讓你畫畫,於是故意刁難,次次激怒他,讓他贖罪的時候又折磨他,不讓他如願以償。”

“我才冇有。”

。

黎隋憶低低笑了笑,解開安全帶下車,將邱閱拖下車塞進後座,自個跟了進去。

狹小的後座塞了兩個成年男性更顯擁擠,車內黯淡,隻能勉強看見輪廓。

“有什麼關係,現在有我對你好,一切交給我,無論是畫畫也好,柔情蜜意也無所謂,我都可以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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