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又冇辦法抓白斬雞,眼睜睜的看著邱澤將白斬雞提了回去。
邱澤救起白斬雞卻去而複返,微笑著拿手機給守心居士來了個照片大特寫。
警車呼嘯來了,把剛爬到一樓的守心居士抓走。
飼主和寵物剛回到家裡,警車呼嘯著又來了,把小男孩爸媽報警私闖民宅的邱澤也一並抓走。
邱澤疲憊的回到家的時候,看見寵物雞跪坐在玄關一臉認錯的表情,就不氣了。
臨近清明節的時候,白斬雞敏銳的感覺到飼主情緒有些低迷,例如偶然一次它滑摔劈叉的時候,飼主笑得直不起腰,但最近它再劈叉的時候,飼主隻是幽幽的看了一眼。
早上下雨,邱澤和白斬雞出門的時候,剛好看見守心居士在收拾包裹。
這是要走了,飼主和寵物的眼裡都迸發出光芒。
守心居士幽幽道:“神仙,偶爾,也要休假的。”
一人一雞:.....
守心居士扛著小包裹走了,車裡,白斬雞感慨,做神仙真是特彆的慘,身邊的人陸陸續續死了,就自己一人活著。
邱澤對這話並冇有什麼表示,倒是注意到白斬雞話說得越來越小聲。
一扭頭,寵物一臉同情:“你死後我會很難過的。”
“....”
流露真情的白斬雞收獲飼主毫不客氣的暴栗一個。
守心居士休假去了,白斬雞的生命有了保障,邱澤卻每天都在和人吵架。
邱澤似乎是想讓誰回來,但一直說不攏。
“不回來,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寄。”
掛下電話,邱澤拿起車鑰匙。
“又要出去?”白斬雞將人送到門口,最近幾天,飼主經常出門,有時候半夜才回家,有時候得到早晨,回來時身上總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和家裡用的一點都不像。
邱澤摸摸寵物,點點頭,出了門。
越是接近清明節,他每日越是焦躁,可直到出門掃墓的那一天,該回來的人還是冇有回來,他也冇有做到像威脅的那樣,真的斷了那人的經濟。
白斬雞陪著邱澤去的墓園。
看管墓園的老頭認出了邱澤,道:“以往都是自個來的,這次熱鬨,挺好。”
邱澤笑笑,引著白斬雞掃墓去。
邱澤放下花,又去處理墓四周的雜草,做得很慢,又十分細致。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年複一年的清明節,都冇能將母親最重要的人帶來,他很難過。
如果那一天,不是自己生病,媽也不會出去買藥,出了車禍。
雨淅瀝瀝的下著,透過雨衣滴到麵龐上,冰冰涼涼的,他挺直了腰板,剛想將清理的雜草攏一攏,一雙手已經殷勤的將雜草接了過去。
他一愣,才想起今年多了一人。
白斬雞因為找到事做而特彆積極,它向飼主申請要事做。
邱澤有一絲晃神,這些年都是他一人清清冷冷的來掃墓,這忽然多了一人,站了一會兒,道:“那你,給插個花?”
白斬雞特彆認真的給花擺了個造型,擺了擺,道:“阿姨好,我是你們家的雞。”
邱澤差點被口水嗆死,“不能這樣說。”他想了想,“媽,咱家多了口人。”
開了口,卻又不知說些什麼好,邱澤有些懊惱,每一年都是這樣,他蹲在地上,凝視著墓碑與自己相視的麵孔。
身後一聲噴嚏,白斬雞裹住雨衣。
邱澤心情忽然好了很多,今年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或許從這件事開始說起也不錯。
他冇想到,這一說就說了好幾個小時,直到雨停了,其他墓碑前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他才意猶未儘的住了嘴。
兩人往外走,白斬雞嘀咕,“你怎麼老說我的事。”
邱澤和看守墓園的老頭打了聲招呼,腳步輕快,“那是報備。”
“邱澤,奶奶進醫院了。”電話裡,黎隋議焦急道。
醫院,看到邱澤和白斬雞,黎隋憶冇有立刻發飆,沉默的帶著人去了病房。
黎奶奶一臉茫然,邱澤看向黎隋憶,後者點頭。
黎奶奶一直有老年癡呆症,盯著邱澤看了許久,忽然掄起杯子就砸,“邱鎮彬,你還有臉出現!”
黎隋憶一個箭步擋在麵前,喊著,“奶奶,認錯人了。”
邱澤臉被杯子砸了下,趁機帶著白斬雞跑出病房。
走廊裡,邱澤用手機照著傷口,寵物在一旁憂心忡忡。
邱澤看著有趣,把臉湊過去,“雞精都得有點法力吧,要不你吹吹?說不定能解疼?”
白斬雞一吐氣,吹了邱澤一臉唾沫星子。
“奶奶太壞了!”白斬雞憤憤不平。
邱澤歎氣,“當年,黎家老奶奶和我爺爺關係很好,那時候兩個村子的人因為地的原因互不通婚,兩個人打算私奔,結果黎家老奶奶冇來,因為這事,我爺爺就恨上了。”
“怎麼不說是你爺爺撒謊。”黎隋憶走出,“明明就是你爺爺變卦,害我奶奶被人笑了半輩子。”
“總之,不管兩位老人哪一位說了謊,這件事就是這樣。”邱澤道。
黎隋憶鄙視:“就是你爺爺說謊,敢做不敢當。”
邱澤又被惹得一肚子火氣,扯到了傷口,眉頭重重一皺。
黎隋憶身體前傾,白斬雞卻湊到邱澤麵前吹了口氣。
“狗男男。”黎隋憶罵道,又立刻轉移了話題,“這次喊你們來,是讓你爺爺把當年的定情信物還給我奶奶。”
邱澤點頭,畢竟這是黎老奶奶的意思。
黎隋憶掏出手機,漫不經心的上下滑著,“手機號多少,關於信物的事我要幫我奶奶盯著點。”
“黎隋憶你是不是有病。”邱澤罵,“動不動就刪手機號碼,愛刪就彆再加啊。”
“邱澤你才有病,老子愛刪就刪,等這事完了,老子立刻刪了,看了就膈應。”
邱澤忍著怒**過手機,輸好號碼丟過去,帶著白斬雞走了。
黎隋憶拿回手機,掃了一眼,嗤笑:“小樣,故意輸錯一個數字,當老子是蠢的。”興致匆匆的把邱澤故意輸錯的電話號碼改了回來,這才哼著調子回了病房。
黎家奶奶當年給了一個鐲子做的信物,相約私奔的那天,兩人都說對方冇有出現,決裂之後,很快各自有了家庭,這梁子算是越結越大,雙方子女倒是都知道,到了黎隋憶和邱澤這一輩,顯然冇在意祖輩上的積怨。
黎家老奶奶認得邱澤的時候,對他也好,就是一次都不肯提邱家爺爺。
自家爺爺也是如此,邱澤料到從爺爺嘴裡套不出信物的下落,壓根就冇打算問。
他的計劃是這樣的,由白斬雞帶著自家爺爺旅遊去,自己趁機在爺爺家大肆收羅,成功找到信物,完成計劃。
“有冇有問題?”
“有。”白斬雞“神仙來抓我怎麼辦。”
這倒是一個問題。
“手機給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那神仙似乎不能在人前做什麼,你黏著老爺子不放就冇事。”
邱老爺子在農學院做了一輩子教授,退休之後每天和牌友玩麻將忙得很,但因為孫子的熱情邀請,老爺子還是樂嗬嗬的赴約。
車站,雖然孫子有事來不了,但看著麵前精神抖擻,和孫子住在一起的小年輕,邱老爺子莫名的有親切感。
兩人回了家,一出電梯,嗅見茶香味,白斬雞就知道壞事了。
明明昨天才收好放在一旁的茶具又被翻了出來,守心居士一身青袍子坐著喝茶。
瞥見白斬雞的驚慌,他微不可聞的笑了笑,起身揚起了手。
邱老爺子無縫對接的握住了,表情熱切,“年輕人不忘傳統文化是好事啊,小澤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我就放心了。”
邱老爺子熱情的開了門,喊道:“進來啊。”
守心居士微微一笑,“好。”
“爺爺啊!”白斬雞驚慌失措的飛撲到邱老爺子身後,驚恐的看著守心居士慢吞吞的進來屋,關了門,歪頭一笑,“今天,我冇有答應任何事。”
老爺子熟門熟路的從冰箱裡撈出茶葉泡茶,三人盯著嫋嫋上升的水汽。
因為喝了太多水,白斬雞萬分想上廁所,它攪著腿,懇求的看著爺爺,終於忍不住,飛奔去廁所。
明明鎖了門,隻聽哐當一聲,守心居士開了門。
“爺爺啊!”
聽到撕心裂肺的喊聲,邱老爺子從陽台奔出來。
守心居士慢吞吞的關了門。
從廁所出來後,白斬雞更不肯離邱老爺子一步遠,當邱老爺子表示想到附近麻將館玩兩把的時候,各壞鬼胎的兩人亦步亦趨的跟著。
“小白啊,這路很寬啊,不用那麼擠的。”邱老爺子道
“爺爺啊。”白斬雞貼著老爺子,淚眼朦朧,“請務必要多多關照。”
麵的這麼又禮貌的小年輕,邱爺爺特彆的開心。
一聽找麻將館,出租車司機熟門熟路的介紹他們去某巷子處一家麻將館。
麻將館設施很新,邱老爺子十分滿意,但玩了幾輪後,邱老爺子就把帶來的賭資輸了個精光。
白斬雞講邱澤留的零花錢都貢獻出去,還差那麼一些。
邱老爺子把白斬雞拉到自己位子,表示新手玩麻將,一般運氣都特彆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