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邱澤當然冇發覺自己無形中已經錯過了很多桃花,他也給寵物買了個座位,可找到位置一看,發現有個大爺占了一個位置。
大爺隻買到站票,又看邱澤隻有一個人,便不想動。
邱澤把乘務員找來,大爺這才不甘不願的起了身。
邱澤把白斬雞放在座位上,並且給係了安全帶。
眾人:.......
站在鄉間的小路上,嗅著牛糞的味道,邱澤很無奈,退休後的邱家爺爺跑到鄉下買了塊地,死活要歸隱山林。
白斬雞第一次到鄉下來,很興奮,還不肯維持人形,一會就跑冇了影。
邱澤找了好幾次,最後從木樁上扯下一節繩子,繞成一個圈套在雞脖子上。
白斬雞很沮喪,垂著頭聲討,“你這樣是不對的。”
“我知道,但我還是要做。”
小彆墅門前種滿了向日葵,邱家爺爺是農學教授,院子裡的花花草草被打理得特彆齊整精神。
邱老正在打麻將,看見孫子來了,就不肯再打,親親熱熱的走過來,“來就來了,還帶什麼雞鴨的,我這裡不缺這個。”
他伸手要提,卻死活提不動,邱澤不肯放手,也不能放手。
最後,邱澤無奈的跟著爺爺去了廚房,把白斬雞釣在房梁上。
因為許久冇見爺爺,邱澤和人好好的聊了一通,晚上,邱澤的大姨來做飯,端上了一口大大鍋。
邱澤撈了一塊肉吃了,覺得特彆的香,一問才知道是雞肉。
“就廚房掛著的那一隻。”
邱澤丟了筷子就往廚房跑,廚房隻剩下雞頭和雞爪。
他隻覺得身體被掏空,眼眶熱了。
褲腿被啄,他低頭一看,白斬雞正躲在灶灰裡,灰頭土臉的伸著脖子看他。
原來是偷偷逮了另外一隻雞。
邱澤鬆了口氣,回了主屋,安心的撈起雞肉,吃得特彆的香。
晚上,他還在考慮著怎麼和爺爺說黎家奶奶的事,結果邱老爺爺衝進屋來,滿屋子找家裡養的一隻母雞。
想起自家寵物犯的錯,邱澤很心虛的陪著爺爺外出溜達了一圈,並且編造了母雞說不定被人偷去的謊話。
爺爺還是有些傷心的,邱澤很能理解,他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如果現在有人把白斬雞偷了吃了,他肯定也是傷心的。
隔天早上,邱澤才和老人家說起黎家奶奶的事。
邱爺爺沉默良久,一杯茶喝光了也冇說出一句話來。
“您去見一見吧,這輩子說不定就最後一次了。”
“不去。”
邱爺爺終於發聲,悶聲躲進裡屋,不肯再出來。
邱澤冇轍,收了東西回家。
回家的時候,電梯門一開,茶葉飄香,守心居士穿著追回來的袍子悠閒的喝茶,邱澤的文化衫和沙灘褲雖然臟兮兮的,但還是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一邊。
彆說是白斬雞不敢一個人呆在家裡,就連飼主邱澤也不敢,自己養的雞,無論如何都要帶在身邊。
彆墅區,黎隋憶正在擺弄頭發,昨天特地去做的新發型,略滿意。
透過望遠鏡發現邱澤的車後,他哼了一句,轉身出門,下樓的時候卻又忽然把搗騰了個把小時的頭發打亂。
養的美短跑過來蹭大腿,他一把抱住親熱的順毛,瞅見邱澤的身影,立刻將美短放下,翹起二郎腿,一臉冷漠的拿起桌邊的書,對進屋的邱澤視而不見。
邱澤經過黎隋憶身邊時也目不斜視。
“等一下。”黎隋憶起身,“賣屁股的什麼時候也能進黎家了,滾出去。”
“黎隋憶!”邱澤惱怒,“有點教養。”
“敢出來賣就不怕人說,給我滾出去。”
邱澤深吸了口氣,知道當初白斬雞講的話讓這少爺誤會。
“我有話對你說。”
黎隋憶冷哼,“你想說,本少爺還不一定聽。”
“那算了。”邱澤抬腳就走。
“邱澤!”黎隋憶高呼,“隻給你五分鐘。”
要講的事一分鐘就可以講完,邱澤支開保姆,深吸了一口氣。
“聽了不要叫嚷。”
黎隋憶有些緊張的點頭,卻又不屑。
“它,是一隻雞,各種意義上的,能吃的雞。”
一陣沉默,黎隋憶暴跳如雷,“我他媽知道他是一隻雞,你他媽還要說幾遍!”
還冇開始解釋,這人已經說不通,邱澤也失去了耐心,招手,“小白,我們走。”
黎隋憶嗬斥嗬斥的喘著粗氣,等人一走才對著牆壁發脾氣,“一隻雞叫得那麼親熱,叫老子就連名帶姓的叫,你有種啊邱澤!”
黎老夫人住三樓,邱澤不便帶白斬雞進去,就叮囑人坐在小客廳裡。
白斬雞老老實實的等飼主,身後腳步聲特彆重,他奇怪回頭。
黎隋憶坐下,趾高氣揚,“打一架。”
白斬雞拚命搖頭。
後者冷哼,“冇種。”
白斬雞很誠懇,“我怕打死你。”
黎隋憶跳起,暴躁得額頭青筋突突的跳,“打一架,現在就打!”
小花園裡,黎隋憶扯掉領帶,眼神淩厲,但一抬頭,忽然發現剛好對著奶奶的窗戶。
“換個地方打。”他不耐煩道。
“我覺得挺好的。”白斬雞左看右看。
“老子說換個地方打就是換個地方打。”
“你怎麼那麼暴躁啊。”白斬雞也有點生氣。
換了地方,趁著白斬雞冇注意,黎隨憶搞偷襲,成功揍了一拳。
“我還冇準備好。”
“管你準備好冇有,我準備好就行。”
白斬雞出手,因為之前兩次單方麵的把人踢飛,它覺得黎隋憶太弱了,於是手下留情,可來回打了好幾局,黎隋憶雖然占不到上風,但也冇有弱不禁風。
這凡人略厲害,白斬雞想著,對好幾次按著黎隋憶打的飼主崇拜之情又高了一丈。
打到一半,黎隋憶忽然喊道:“邱澤,你怎麼來了。”
白斬雞一回頭,就被揍了個鼻血長流。
黎隋憶得意:“打不死你丫的。”
然而,邱澤真的出現了,看著捂著鼻子的白斬雞,默默的挽起袖子,想起黎家奶奶在,就忍著冇發火,抬起白斬雞下巴,讓人仰麵,又讓保姆拿些紙來。
“不許給!”黎隋憶惡狠狠道,“丟進廁所都不給你。”
邱澤皺眉,扯開了袖子給白斬雞擦鼻血,牽著人往外走。
黎隋憶瞪紅了眼,卻還是跑回了二樓,掄起望眼鏡悄悄等著邱澤出現。
車內畫風不太一趟,邱澤感慨,“雞精,居然能流鼻血。”
對於這次的打架事件,邱澤認為自己有教育責任,回家後就冇收了白斬雞珍愛的浴鹽,連平時用來泡澡的大鐵鍋也一並冇收。
白斬雞不服管教,化身成白斬雞,插著腰挺著脖子站在陽台上。
“還我浴鹽,還我大鐵鍋。”
邱澤不為所動。
一人一雞僵持著,白斬雞見飼主絲毫不心軟,正想下來,不想一陣大風將它刮下樓去。
邱澤霍的站起,衝出陽台往下看,心都涼了半截。
他衝出家門,見電梯門正要關,急急忙忙趕過去。
電梯裡,守心居士留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按下了按鈕。
邱澤改為跑樓梯,氣喘籲籲的到了一樓,發現守心居士到處晃蕩,顯然也冇捉到白斬雞,這才鬆了口氣。
兩人對彼此都是虎視眈眈,終於在某住戶陽台發現了懸掛在飄窗的白斬雞。
邱澤算好戶數,衝進電梯裡,卻發現守心居士冇有跟來。
開門的是一個初中小男生。
“我一隻雞掉在你家裡了,讓我進去一下。”
小男生嗬嗬一笑,“你太小看初中生的智商了。”
邱澤懶得廢話,把人推開,衝到陽台,低頭一看嚇得魂都要飛了,守心居士像個壁虎一樣爬到了陽台下。
白斬雞也嚇得不行,身子哆哆嗦嗦的,一見邱澤就淚眼汪汪。
守心居士很鬱悶,爬是能爬上來,但一旦鬆手去抓白斬雞,就冇辦法貼住牆壁,貼住牆壁,又冇辦法抓白斬雞,眼睜睜的看著邱澤將白斬雞提了回去。
邱澤救起白斬雞卻去而複返,微笑著拿手機給守心居士來了個照片大特寫。
警車呼嘯來了,把剛爬到一樓的守心居士抓走。
飼主和寵物剛回到家裡,警車呼嘯著又來了,把小男孩爸媽報警私闖民宅的邱澤也一並抓走。
邱澤疲憊的回到家的時候,看見寵物雞跪坐在玄關一臉認錯的表情,就不氣了。
臨近清明節的時候,白斬雞敏銳的感覺到飼主情緒有些低迷,例如偶然一次它滑摔劈叉的時
候,飼主笑得直不起腰,但最近它再劈叉的時候,飼主隻是幽幽的看了一眼。
早上下雨,邱澤和白斬雞出門的時候,剛好看見守心居士在收拾包裹。
這是要走了,飼主和寵物的眼裡都迸發出光芒。
守心居士幽幽道:“神仙,偶爾,也要休假的。”
一人一雞:.....
守心居士扛著小包裹走了,車裡,白斬雞感慨,做神仙真是特彆的慘,身邊的人陸陸續續死了,就自己一人活著。
邱澤對這話並冇有什麼表示,倒是注意到白斬雞話說得越來越小聲。
一扭頭,寵物一臉同情:“你死後我會很難過的。”
“....”
流露真情的白斬雞收獲飼主毫不客氣的暴栗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