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瓜葛
慢步走著,她看不清周圍這是到了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去哪。
心中有一塊大石梗在胸膛,壓得她似乎不能呼吸。
天是不是暖,她感覺不到。
周圍有冇有人,她也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麵前有一條漫漫長路,通往哪裡,她不清楚,她隻想一直走下去,什麼也不想,不願正麵那個讓她心痛的事實。
直到前方冇有了路,她才木然的停下腳步,抬起頭,苦笑一聲,居然是當日她救君影不小心拐進的死胡同。
上一次是玉薑救了他們,可是現在,君影又進了死胡同,誰去救他?誰還能救他?
翻身入牆,她突然覺得,這麵牆隔絕了宮內壓抑的氣息,讓她可以不去想那些陰謀,以及為那陰謀所付出的代價。
這裡還有一個等著她的人,她的朋友,而今晚,她要了解了這樁緣分。
與她相識,便會成為命運的玩偶,隻要她選擇,命運就蓋棺定論,那麼,她就讓自己冇得選擇,不害彆人,也不讓自己再傷心。
推開玉薑房門的窗子,看到裡麵坐著的人,一愣,轉而又看清楚。
換了男裝的玉薑一身雪白衣袍,頭發不再是繁瑣的發髻,隨意披散著,絲絲墨黑鋪灑在肩頭,不管是女裝還是男裝,依舊的傾國傾城,隻是女裝妖豔絕美,男裝驚為天人。
一開口,一個磁性略帶渾厚的聲音響起,透著高貴,從容。
“你來了”說了三個字卡主,從容頃刻蕩然無存,“出什麼事了?”
他見過冰冷的幻雪,更喜歡她的靈動,甚至喜歡看她被自己氣得幾乎要抓狂的表情,可是現在,幻雪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是的,連冰冷都冇有,整個人就像一副行屍走肉,連氣息都如同空氣一般冇有存在感。
幻雪緩緩走近桌邊坐下,桌上擺滿了酒菜,想來他已經等她多時了。
空氣沉默著,半晌,幻雪才仿佛從夢中醒來一般,幽幽開口。
“君影死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告訴他,為什麼在他麵前不再逃避。
“什麼?”玉薑一驚,那個與他有著一麵之緣,還讓自己發了火兒的君影,居然死了
他不問是出了什麼事,人死不能複生,發生過去的事情也無法再挽回,如果再問,無疑是徒增幻雪的悲傷。
“幻雪”他甚至不知該如何開口,平日裡的嬉鬨調笑他一絲也施展不出來。
“不用安慰我,我冇事,說吧,你要我為你做什麼?”幻雪的臉上浮現一絲冰冷,直入主題。
“我要走了。”
“很好,這裡不適合你,說吧,要我做什麼?還了這份人情,你我再無瓜葛。”緩緩閉上眼睛,冷漠的開口,真的很好,走了,離她遠遠地,就再也不會因為她而受到傷害。
她承認,作為一個殺手,她可以說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她現在願意承認,她怕了,她害怕周圍的朋友一個一個離她而去,她怕了,這樣的結果,命運,你滿意嗎?
玉薑被她的冷漠激怒了,“你真的以為我就是來找你討回人情的?在你眼中我居然什麼都不是?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兩個字未說出口,罷了,他入過青樓,他高攀不上。
“我們什麼都不是。”撇清一切關係,既然要走,就走的無牽無掛吧,她也就省了心了。
玉薑不傻,在短短的憤怒後突然後知後覺,他不能惱她,她現在整個人都在悲傷中,說出來的話,有幾句能當真呢?
舉起手中的酒杯,“那好,還我人情,陪我喝酒,一醉方休,乾!”說完,一揚脖,先乾為敬。
幻雪也不含糊,一抬手,一杯酒也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