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跟著我
整個皇宮沉浸在悲哀中,比之先皇及太後的過世,更加悲哀凝重。
昊彥匆匆忙忙退了早朝,一路疾奔,將福泉遠遠落在後麵。
月雲也病到了,沁雪居隻有幾個丫鬟戰戰兢兢的不知所措,一見到皇上來,頓時癱倒在地上,“皇上萬歲”
“幻雪怎麼樣了?”昊彥一把拽住蘭心的胳膊問道。
“娘娘還在睡著,冇有醒來的跡象,禦醫說是急火攻心,並無大礙。”蘭心小心的回答著。
昊彥鬆開蘭心的胳膊,幾步就要進入幻雪的寢殿,想了一想,又折回來。
君影的死是他的疏忽,他太高看了那些禦醫,他竟然忘了,就連昊臻的毒禦醫也束手無策,更何況
他冇往那個方麵想,並不表明他就冇錯,這個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幻雪。
“柳呢?”他昨日匆忙的看過柳,內力耗儘,幾乎已經快要累死,從岩穀關到燁城,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
蘭心聞言撲通一聲跪下,“回皇上,奴婢該死,柳侍衛在娘娘的偏殿”後宮妃子的寢宮哪能讓外人進入?更何況是住下。
“不關你們的事。”說完,昊彥轉身走向偏殿。
柳依舊昏迷,哪怕是灌下兩碗參湯,仍然隻是吊著一口氣,時有時無。
昊彥站定在柳的床頭,一雙手緊攥著拳頭咯咯作響,君影是幻雪的朋友,他敢說君影在幻雪心中的分量並不輕於他,隻是意義不同。
可是現在,毫無疑問,君影是因為他而死,而這下毒手的人,很有可能
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為他送命,君影死了,決下落不明,柳奄奄一息,幻雪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減少,他知道幻雪在意他們,他也在意,這些都是和他共生死的朋友。
給柳輸了寫內力,險險保住他的性命,轉身出了房門。
“福泉,宣旨,召慶王和安陵王入宮。”昊彥冰冷威嚴的開口,已經下了決心。
“皇上”福泉一下著急了,這個時候宣二人進宮,絕非好事,這
“去吧,該來的總是要來,朕不能再姑息他們了。”凝重的聲音響徹沁雪宮的庭院。
這時,蘭心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行了一禮,“啟稟皇上,貴妃娘娘醒了。”
幻雪醒過來,一臉的木然,直愣愣的坐著,任由蘭心在一旁伺候她洗漱。
就像一副冇有了靈魂的軀殼,空洞的眼睛冇有光彩。
就連麵對一臉擔憂心痛的昊彥,幻雪的眼睛依然古井無波。
“幻雪,君影的事是我的錯,我可以任你處置,但是,求求你,不要折磨自己。”昊彥心疼的將幻雪冰冷的身體擁入懷中。
昊彥知道,幻雪在內疚,她在君影最需要她的關頭選擇了留在他身邊,就這一點,她就認為是她害死了君影。
可是,如果不是燕國的大軍逼境,君影也不用替他帶兵去邊關。
如果不是這場陰謀,誰都不會死。
如果他不爭這個皇位,願意與幻雪一起逍遙世上,那麼這一切的苦難,都不會降臨在他們身上。
是他的錯,他冇有能力保護他們
幻雪輕輕掙開昊彥的懷抱,緩緩地徑直向外走。
“幻雪,你去哪?”昊彥著急一把拉住她,她這個狀態,要去哪裡?
幻雪終於有了一點反應,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低沉的說道:“不用擔心,我出去走走。”說完,甩開昊彥的手,繼續向前走。
她不怪昊彥,但是,她也冇法麵對他,雖然知道這一切都不是他所為,也不是他所願意,但諒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
她隻是需要時間,她需要時間
“彆跟著我。”幽幽的開口,讓欲追上來的昊彥瞬間止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