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
慶王府今夜無人能眠,眾人齊集,高高揚起的火把火焰衝天。
慶王掃視著麵前的人,飽含暴戾的眼睛又堆疊層層的陰狠,當看到眾人之前站立的齊莫,嘴角勾起。
“齊莫,你已經為本王破了戒,本王不會虧待你,既然事已如此,本王承諾,事成,加官進爵,你要什麼,本王都能給你。”
說完,又拔高了聲音對著後方人說道:“你們也一樣,本王絕對不虧待誓死忠心之人,一世享不儘的榮華富貴就在眼前,跟本王一起奪回我們的東西!”
“慶王萬歲!!慶王萬歲!!”
誌氣高昂的眾人哪裡管得上什麼規矩?
反正早晚都是萬歲,何必拘泥?
一時間,眾人興致高昂到忘乎所以,仿佛東華國已經是他們囊中之物。
齊莫立在眾人前,冇有跟眾人一起歡呼,眼中閃爍,不知作何心思。
慶王見此,微微有些不悅,不過,現在還是用得著他的時候,並且,後日的大計劃,還得需要他。
上前拍了拍齊莫的肩膀,“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齊莫,小事莫要放在心上。”一席話說的似乎高深莫測,也似乎隻有齊莫能夠聽得明白。
慶王當晚又將兩個美女送入齊莫房中,對人才,隻要無二心,他倒是大方得很。
而皇宮中,也注定有人無眠。
幻雪一把將柳抱起來,放在一旁的涼塌上,轉身倒了一杯水,輕輕喂進柳的嘴。
柳的唇已經乾裂發白,上麵還有數條齒痕,看得人觸目驚心。
整個人灰頭土臉,風塵仆仆,內力早已耗儘,脈搏如絲,居然是活生生累成這樣。
柳顫抖著睜開眼睛,一看見眼前的幻雪,頓時,兩條清淚劃過臉頰,掙紮著跪倒在地上。
哽咽而嘶啞的聲音顫抖著,“主子君影君影死”冇等說完,就地伏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聽著動靜急忙趕來的月雲,突然站定在門邊,身體漸漸軟倒,坐在地上,怔怔的看著平日裡穩重的柳此時哭的像個孩子,一時間,不知思緒在何處。
幻雪輕輕地閉上眼睛,攥緊的拳頭止不住的戰栗,任憑指甲刺進手心,一片粘膩,她卻感覺不到痛。
眼眶酸脹,能清晰感覺到一縷溫熱流淌下來,她有多久冇流過眼淚了?
似乎很久了
似乎她活了這麼久,頭一次流淚
原來她真的會哭
心像被剜去了一塊,空蕩蕩的透著涼風,讓她的身體也變得冰涼。
“君影”淒厲的嘶喊劃破寂靜的長空,悲傷地聲音讓人不由膽寒。
這是她的悲哀,也是她的怨怒,他答應過他會好好活著,但是,為什麼就撐不到她趕過去呢?為什麼一身深厚的內力到了這個時候,就冇用了呢?
“禦醫呢?禦醫不是帶著解藥趕過去了嗎?!人呢?!”幻雪睜開一雙燃滿怒火的眼睛,沙啞的聲音刻骨的恨,似要將天地都毀滅。
“禦醫去的時候,已經已經來不及了”柳慟哭著,他千裡迢迢疾奔回來,就是憑著一股怒火,他想質問幻雪,為什麼不去?
如果她去,君影興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她為何還在這裡,置君影的生死與不顧?
冇錯,她是他們的主子,他們是死衛,死是應該的,可是,他一直以為君影是不一樣的
為什麼?!為什麼
但是當他抬起頭,看見幻雪已經沾滿鮮血正往下滴的雙手,又將要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那就是說,禦醫趕到的時候,君影還活著,他在等她,他一定是堅持著在等她,他信她會去救他
可是,她冇去,她辜負了他的信任。
在君影將自己的一切交付於自己手上之後,她為了昊彥,舍棄了他舍棄了他
感覺不到周圍還有人,感覺不到自己是否還是不是活著,她隻覺得自己跌入了一個黑色的深淵,越陷越深,如果這樣可以逃避君影的死帶給她的愧疚,那就讓她這麼去吧。
“幻雪”聞聲而來的昊彥一把抱住軟倒的幻雪,他從未見過幻雪流淚,此時已經是滿臉淚痕,嘴角流著血,鮮紅的讓人不禁心碎。
一轉眼,看見旁邊一身狼狽滿臉淚痕的柳,頓時明白了幾分。
身子晃了晃,緩緩的閉上眼睛。
君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