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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2025-05-15 作者: 清風枉解語

兩個人無聲的僵持了一會,任楊清墨再好的脾氣此刻也爆發了。他何嘗因為一個女人如此卑微過?頓時,收起眼中的溫柔,帶著怒氣瞪著伶子,隻是握著勺子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冇有撤回。

“你到底要怎樣?非得這麼作弄自己的身體才開心?”

伶子冷笑一聲,轉過頭涼涼的看著楊清墨,眸間儘是冷漠與嘲諷。這樣的目光宛若一把刀,割在楊清墨的心上。楊清墨不自覺的低下頭去,想要回避伶子那樣犀利的目光。可是等到楊清墨想要回避伶子的時候,伶子卻不放過他了。

“我要怎麼樣?楊清墨你真的好意思問出來這句話?自不量力的想要招惹風雨樓是我的錯,我後悔了,我一次次想離開的時候是誰一定要我留下的?都說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我呢?我的命不由我,不由天。一直在被你和楊追風左右著,你們一次次用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來威脅我,可想過我的感受?可想過,終有一天,我也會爆發?”

楊清墨有些慚愧的低下頭,慢慢的又將手下的碗放下。伸手想要將伶子攬進懷裡,印象中她從來不會拒絕自己的擁抱。可是這一次,她卻拒絕了。伶子伸手輕輕地按住楊清墨的肩膀,力道很輕,但是楊清墨終究是害怕傷到了她,所以就由著她按著冇有用蠻力。

“楊清墨,放了我吧。我不想再做你和楊追風之間的棋子了。我們冇辦法選擇自己的父母。你放不下你的風雨樓,我也放不下我死去的親人,所以,我們還是放下彼此吧。我累了,這一年多以來,我夾雜在你們中間,被你們利用被你們欺騙,我想要一個解脫了。你放了我,讓我在這裡自生自滅可好。你們楊柳兩家的恩怨,我們鐘家再也不想插手了行不行。”

放下?楊清墨自嘲般的笑了笑,若是可以放下,又怎麼糾纏至今?若是可以放下,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就是因為放不下嗎?這回,也顧不得會不會傷到伶子了,用力的將她抱進懷裡。帶著哽咽的聲音低聲說道:“不,我不放。我放不下,你也放不下,既然我們放不下彼此,那就將彼此都放在心上好不好。”

放在心上?真的可以嗎?伶子想要大聲地說不,然後推開楊清墨。可是楊清墨抱著她的手太緊了,她推不開。況且,在心裡,她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貪戀這個懷抱的吧。可是另一方麵她也真的很累。她承認這幾天她一直很想看見楊清墨,可是,她絕食卻不是為了要見到他。她受不了這間地牢,更受不了以後被無儘利用的日子,她也想尋求一個解脫。

“不要拒絕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在我心裡,你是獨一無二的不可替代的行嗎?”

伶子將頭埋在楊清墨的肩膀上,身子不可控製的顫抖著。她要怎麼拒絕,又怎麼忍心去拒絕?可是,如果不拒絕,就這樣去承受嗎?她不想再被楊清墨、影子、楊追風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利用或者拋棄了。

“那風雨樓呢?你放得下嗎。楊清墨,人的精力有限,我也很自私。”

伶子抬起頭來看著楊清墨問道。

好犀利的問題,不過這問題,楊清墨苦笑,再決定了要過來這裡的時候不就已經有了答案了嗎?

“在我心裡,你和風雨樓一樣重要。但是,如果兩者隻能選其一的話,我想”

楊清墨故意頓了一頓,而伶子久久無神的眼中卻似乎也放出了光,她也在期待著楊清墨的答案。伶子眼神的變化自然冇有逃過楊清墨的眼睛。他笑了笑,伸出手,輕輕的刮了刮伶子的鼻子,眼中有著十足的寵溺。

“如果,兩者隻能選其一的話,我想我會選擇你吧。雖然我知道這樣子有些對不起風雨樓,對不起我的父輩和更多先祖們,可是冇辦法,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心啊。我已經失去過一次了,我不想再失去了。”

權利,地位都是虛的。高處不勝寒,站在那個地方卻又不斷地擔心會失去,但是懷裡這個人卻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楊清墨有信心,隻要他對伶子好,伶子就不會離開。

“可是你真的能放下嗎?”

“口說無憑,行動證明好不好。”

這一次,他不要再隻是用嘴巴說要保護她,要給她幸福了,他要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決心。隻有用行動證明了,伶子才會相信他,才不會離開他。

看得出伶子的心開始動搖了,開始相信自己了。楊清墨又重新端起碗,可耽誤了太久,碗裡的粥已經涼了,他隻好又放下,然後扶起伶子溫柔的說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先起來,跟我一起去吃點東西好不好。就算你恨我,就算你想要離開我,也要吃飽了有力氣不是嗎。不管怎麼樣,不要折磨自己好不好,我會心疼。”

伶子看著楊清墨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她要好好想想,這突入而來的驚喜是否可以相信。她不想再受傷了。楊清墨也知道伶子心中所憂,從前,是他負她太多。一把將伶子抱起來,不管她的決定是怎麼樣的,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這樣的地方,他一刻都不想伶子多留了。而伶子被楊清墨這樣橫抱起來也不掙紮,想法的,她還十分溫順的將頭枕在楊清墨的肩上。就給他一次機會吧大不了再受次傷。這是一場賭博,為了愛,她願意賭一場。就算輸了,她也願賭服輸,徹底絕了自己的想念。

當伶子被楊清墨抱出地牢的時候,忽如其來的陽光有些微微刺痛她的雙眼,可是,這是她久違了的陽光,即便被刺痛了雙眼,伶子還是覺得如此美好。她將臉埋在他的懷裡,低聲的撒嬌:“清墨,我想喝粥,我要你喂我,好不好。”

“好,我喂你。我一輩子都喂你。”

楊清墨寵溺的應著,這是他的女人,他要愛一輩子的女人。此刻,除了她,什麼都不重要。

見到這樣的場景,躲在屋子裡的牢頭卻是鬆了一口氣,心想著,還好,他去將這件事告訴了楊清墨。否則這女人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他這條老命估計也不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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