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從辰時到酉時,影子一直跪在楊清墨書房前,一動未動,膝蓋都已經失去了直覺,但是楊清墨卻一直冇有出現。他閉上眼,靜靜地等待著。麵具遮住臉,看不出表情。偶有路過的家丁,雖然心中好奇,卻也不敢對他指指點點。
眼見著天就要完全黑下來了,卻還是不見楊清墨的蹤影。影子心中卻一片寧願,不見焦躁。
而另一邊的楊清墨正和伶子吃完了晚飯。早上帶著伶子出了那個地牢,吃了早飯以後,伶子小睡了幾個時辰,在地牢的那幾點,她也不曾真正的合眼過。每一次,好不容易閉上眼,入夢了,迎接她的都是噩夢,無邊無儘的噩夢,讓她無法平靜入睡。
楊清墨看著伶子熟睡的樣子。心裡覺得無比滿足。也脫了外套,鑽進被子,摟著伶子,幻想著他們離開風雨樓以後的生活。想著想著,也就那麼入睡了。伶子不在他身邊的日子,尤其是近日來,他的睡眠也不是特彆穩。如今,抱著心愛的人,想著日後的美好,自然可以做個美夢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日近黃昏,兩個人都覺得有些餓,又去吃了晚飯。此刻,剛回房間。幽暗的燭火將人的臉也照的昏黃,楊清墨卻覺得這樣的伶子更有一種朦朧美。捧著她的臉就要穩下去,他已經想好了,今夜要好好與伶子纏綿一番。
一個深長的吻,伶子也變得意亂情迷。伸手環住楊清墨的腰,也不知道多久了,冇有像現在這樣,與楊清墨動情的擁抱在一起。等分開時,兩人的臉都有些微紅,還喘著粗氣。
“清墨,你真的願意放下風雨樓的一切選擇我嗎?”
在楊清墨準備更進一步的時候,伶子忽然雙手抵住了他的肩膀。有些事,似乎需要再確認一遍才可以放心。楊清墨隻是微微皺眉,他也知道,是他曾經帶給伶子的傷害太多,導致了她現在的不信任。然後堅定的點頭對伶子說道:“恩,是的。我們今天再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就收拾東西離開。”
“那這裡怎麼辦?你就這麼一走了之了,這裡要怎麼辦呢?”
“這裡,交給影子吧。”驀地,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楊清墨臉色一沉,低呼一聲:“糟糕!”然後就要像外走。
伶子見楊清墨的模樣,知道定然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楊清墨因為自己給忘記了。遂趕緊小跑著跟上去,挽著楊清墨的胳膊,問道:“怎麼了?”
“噗也冇什麼。早上我聽說你在絕食,一怒之下就遷怒於影子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還跪在書房外。”
楊清墨對著伶子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隻帶著寵溺的微笑,卻冇有一絲的歉意。而伶子自然也隻沉浸在了他那寵溺的笑容裡。可是,再向前走,遠遠的看見影子正背對著自己的背影的時候,伶子又想起那日在客棧,影子所說的話。心裡掠過一絲擔憂,不自覺的停下腳步看著楊清墨。
覺察到了伶子的變化,楊清墨看了看前麵的影子,大概也知道緣由。拉著伶子向後退了幾步,確定了在這裡說話影子聽不見以後,才伸手撫上伶子那緊皺的眉頭,柔聲問道:“怎麼了?”
伶子歎了口氣,還是決定將那日在客棧的時候與楊清墨說一遍。說完,看見楊清墨的臉都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嘴角無奈的露出一絲苦笑,他是因為知道被人設計了,所以在後悔嗎?
“清墨,事情就是這樣。我不知道影子和楊追風楊聽雨之間到底有冇有合作什麼的,但是,我能肯定他是故意的。故意用我逼你,逼你放棄這裡。如果你現在後悔了,還來得及。我遠離這裡就是。”
楊清墨無奈的歎了口氣,忽然將伶子攬入懷裡,低聲在她耳邊私語:“傻瓜,我再也不會放手了。我要你,我隻要你。”
楊清墨已經決定了,不管今天的結局,是影子一個人的陰謀還是幾個人的陰謀,他都不要管了,過了今夜,風雨樓裡就不會再有楊清墨這個人了。再者,他也相信,影子就算恨自己逼自己,也不至於去和楊追風合作,用整個風雨樓來做賭注。他頂多就是落井下石吧。緊緊的抱著伶子,以前在風雨樓與愛情之間做抉擇,他都是選擇了風雨樓,可是他的心情卻都是不愉快的,今日,他終於換了個選擇,選擇了愛情。這一刻,他的心裡是滿足的。楊清墨很慶幸自己能下定決心做這樣的一個決定,很慶幸現在意識到愛情的美好還不算遲,他懷裡的女子還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一次擁有愛情的機會。
被楊清墨那樣緊緊的抱著,伶子感覺就要透不過去了。又羞又惱的推開楊清墨,臉上略帶嬌嗔的看著楊清墨道:“好了,光天化日之下的,成何體統。我們快去找影子吧,人家在那裡跪了快一天了。”
楊清墨笑了笑,伶子臉上的不忍並不是假裝的。他突然有些自卑,如他這般冷漠自私又雙手沾滿鮮血的人,居然能找到伶子這麼善良的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可是,看見伶子臉上的微紅,知道她害羞,又想好好逗逗她。
“現在可不是光天化日,現在是夜黑風高。我們來做一些夜黑風高的情況下,經常會發生的事情。”
說罷,也不等伶子有機會掙紮,又低頭吻住了伶子的那張紅唇。伶子被迫抬頭,睜大著眼睛看著楊清墨那近在咫尺的俊顏,他閉著眼睛,睫毛微顫。摟在腰間的手不斷的加深力道,似乎是想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麵。緊挨的身體,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罷了,這一世,若是能與他在一起,就算是煉獄她也認了。伶子也閉上眼睛,伸手環住楊清墨的身子。
等到兩人都快要透不過氣來的時候,兩人才不舍得分開。看著伶子也有些意外情迷的樣子,楊清墨真是恨不得不去管前麵的影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