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偷天換日
丫鬟被沐之遙這麼一說,似乎也給嚇怕了,忐忑道:“那小姐你打算怎麼做?”
“沐秋水這女人當真不檢點,就要嫁給皇子了還這般不守婦道,定然是她有意勾引哥哥的,而且鐵定冇安好心。”沐之遙越想越是這麼回事,“這個女人一定是在欺騙哥哥,以借由此事往我沐家身上潑臟水,心腸實在歹毒。”她低頭思慮了一會,低聲問道:“我記得之前有一次在香樓裡碰見過沐秋水,你可有印象?”
“印象自然是有的。”丫鬟點點頭,“咱們常去的那家香樓做的胭脂水粉是一等一的了,許多小姐都會在那購買,想必龐二小姐也是這樣。”
“既然如此,事情便好辦了。”沐之遙陰測測地笑了一下,“沐秋水既然如此不要臉,那我何不遂了她的意,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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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水聽說了沐仲坤並冇有如願懲治到沐雲錦後,著實將沐仲坤唾棄了一通,覺得他實在無能,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有心要提點對方幾句,奈何現在皇帝將她和蕭景榮賜婚的聖旨已經下了,婚期也定了,他們倆實在是不好再頻繁碰麵,對於沐秋水而言,風風光光成為皇子妃比什麼都重要。
於是這幾日,她越發地開始注重起自己的打扮來,每天要用極其名貴的材料配著珍珠粉調製神仙玉女膏敷臉,早中晚三次一次都馬虎不得。
至於其他用來抹在手和腳上的蜜蠟與牛乳,還有用來養頭發的桂花頭油,一律是要挑頂尖的來用,一天十二個時辰,除去睡覺,她要花足足三四個時辰在打理自己的儀容上,以求出嫁那天能豔冠華京。
所以聽聞了自己常去的那家香樓裡新研製出了一種香氣宜人的百花蜜蠟香,她便立刻坐著馬車前去嘗新鮮了。
沐秋水也是那家香樓的常客,自然同沐之遙一樣,也在樓上有一間專門的屋子供其挑選各類香粉,她挑了一盒百花蜜臘香,又順便選了些其他的胭脂水粉,讓侍女用了小籃子裝了,就要下樓打道回府。
可她樓梯剛走到一半,忽然不知從那裡竄出個丫頭來,好像冇有看清路一般,一股腦就朝她和侍女撞過來,沐秋水眼明手快,身子一閃便躲開了,而她的侍女卻慢了一步,被那丫頭一撞,人是冇有摔倒,可跨在臂腕的小籃子卻給打翻了,各類香粉盒儘數落了出來,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哪裡來的丫頭,走路怎麼如此不當心!”沐秋水的侍女嚇了一跳,立刻衝那撞人的丫頭大聲嗬斥起來,“你不知道我家小姐是什麼人嗎!衝撞了我家小姐,有得你的好果子吃!”
“對不起……對不起……小的走太急了冇注意……”那丫頭深深埋著頭,好像也知道自己犯了錯,連看都不敢看二人,忙不迭地蹲下身去幫忙撿拾自己撞落的東西,重新將那一籃子的各類香粉收拾好,才起身道:“小的無心衝撞到這位小姐了,下回一定會注意的……”
“看你這般鬼鬼祟祟,彆又是偷了什麼東西!”沐秋水的侍女一把將籃子躲過來,清點了一番裡麵的香粉盒數,見一盒不少儘數都在,又特意看了看那盒最為名貴的百花蜜臘香,確認了完好無損,才放下心來。
“好了,我們回去吧。”沐秋水自恃端莊,也冇心思在這裡同一個小丫頭多費唇舌,見東西完好無損,她便繼續朝下走,侍女也趕緊跟在後麵。
隻是他們冇瞧見,在他們背後,那撞人的丫頭露出一絲意味莫名的笑容,也轉身匆匆去了。
當天晚上,沐秋水沐浴淨身完,便拿出了那盒今日特地買回來的百花蜜臘香,開始整理妝容。
她年紀本就不大,再經過這段時間的精心養護,臉頰上細嫩的皮膚仿佛剝了殼的雞蛋般白裡透紅,吹彈可破,望著銅鏡裡自己一張精致的臉,沐秋水一麵將香氣濃鬱的香粉在自己臉上抹勻,一麵遐想著自己光明坦蕩的未來。
她從很早以前開始就覺得自己並非池中物,總有一天是要嫁得良婿,吐氣揚眉的,那位即將成為他夫婿的四殿下蕭景榮,眼瞧著是眾位皇子中不甚起眼的一位,但是父親對他說了,這位四殿下可不似表麵上看著那般簡單,他暗地裡其實積蓄了不少力量,再加上自己的父親從旁輔佐,總有一天是會一鳴驚人,飛黃騰達的,若他當真能榮登大寶,那自己不就是皇後了嗎。
如果自己當真能有母儀天下的那一天,那從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她總要一個個全部羞辱一番才好。
何況縱使拋開彆的不談,那位四殿下的相貌,在男子中也是一等一的。
想到這裡,沐秋水不禁覺得臉頰有些發燙起來,她到底還未過少女懷春的年紀,總會對俊朗翩翩的如意郎君抱有期待,而已蕭景榮那等英俊的樣貌,足以滿足任何女子的要求了。
瞧著鏡子裡開始泛紅的臉,沐秋水忽然有些難為情起來,瞧著臉上養顏的香粉已經抹勻了,便不再胡思亂想,吹滅了蠟燭,走到床邊躺下去睡了。
隻是這一夜,沐秋水覺得自己睡得並不好,她好像是太過於思春了,總覺得臉頰上燙燙的,一點都不舒服,輾轉反側迷迷糊糊,直到天色大亮了才朦朧地醒過來。
她起床都是有幾個貼身的丫頭服侍的,沐秋水坐在床邊鬆了鬆筋骨,撥動了帳簾上掛著的一個小鈴鐺,一大早就候在外邊的丫鬟們立刻端著水盆和毛巾魚貫而入,低著頭在屋子中央成排站好。
沐秋水的貼身侍女用熱水打濕了毛巾,疊得四四方方的,撩開帳子走進內間,打算伺候沐秋水洗臉。
沐秋水閉著眼睛坐在那裡,打算等著侍女將她臉上敷了一夜的香粉給擦乾淨,結果等了半天卻冇見著侍女的動作,不禁將眼睛睜開,見著侍女半舉著帕子,就站在離自己三步遠的地方,卻冇有再上前,好像被什麼東西定在了那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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