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靜觀其變
沐之遙曾無意中撞見過沐仲坤好幾次荒唐事，可顧忌兩人是親兄妹，她也冇說什麼，自然也未曾向寧國公或是吳氏告密。
小翠在沐仲坤那幾個調笑往來的丫頭裡，也算是比較親密的一個，怎的如今會出現在這香樓裡當粗使丫鬟，一下子將沐之遙的好奇心勾了起來。
同時她也想到了小翠方才說的那些話，讓人將她帶進來，重新將門關好，才壓著聲音問道：“你方才說的可是真的？哥哥他……當真同沐家那個賤人有私相授受之事？”
“大……大小姐……”小翠看上去有些害怕，嘴上卻還是道：“奴婢，奴婢知道這話不能在外邊隨便亂說，奴婢知錯了，可世子爺他……他的確和……”
“你是如何發現的。”沐之遙打斷了她的話。
“是世子爺親口對奴婢說的。”小翠說得好像真的一樣，“世子爺說，說沐二小姐青春貌美，又善解人意，是他命中注定之人，若有機會，他一定要將龐小姐娶回府中……”
“荒唐！”沐之遙用力一巴掌排在桌麵上，手指上的戒指都將軟木製的桌麵敲下去一個凹痕，“你說的話可有憑證，我又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話誆騙於我？”
“奴婢說的都是實情……大小姐若是不相信，隻要回府之後悄悄留意一下世子爺的動向便能清楚分明了。”小翠怯怯地說：“世子爺和沐二小姐至今都來往得頗為親密呢……”
沐之遙臉色陰沉不定地變了變，才道：“此事我回去自然會查證，但從今日起你最好閉上你的嘴，我不知道你為何會被攆出國公府，但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在外邊胡言亂語，抹黑國公府的名聲，我便對你不客氣，你可明白？”
小翠急忙磕頭，“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沐之遙點點頭，瞧見桌麵上那些香粉，一時忽然失了繼續挑選的興致，隨便拎了兩盒，讓貼身的丫鬟拿去櫃台付了錢，就匆匆離開店麵上了外邊的馬車打道回府了。
等沐之遙走了之後，小翠也從後門離開了那間香樓，轉而繞到不遠處的一家茶館，直上二樓一間隱秘的包廂，對坐在裡邊喝茶的沐雲錦道：“奴婢已經按照姑娘的吩咐，將該說的話都同大小姐說了，姑娘是不是……”
還不待沐雲錦發話，站在他身後的飄雨就上前，從袖袍裡掏出一疊銀票放進她手裡，“這是說好的銀子，你既然為小姐辦成了事，小姐自然也不會虧待你，你即刻拿了錢出城，該上哪上哪去吧，隻是往後彆再回華京來了，不然我們小姐今兒個能給你銀子，明兒個也能要了你的小命！”
飄雨這嚇人的話說得嫻熟，直將那小翠唬得一愣一愣地，忙不迭的接了銀子，又對沐雲錦磕了個頭，才急急忙忙地退走了。
“小姐，就這麼放人離開，她會不會走漏了咱們的計劃？”飄雨回到沐雲錦身後，對沐雲錦問道。
“不會，這類見錢眼開，妄圖飛黃騰達的人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小命，你方才都拿性命嚇唬她了，她自然不敢再在華京呆下去，何況她遭沐仲坤利用之後又始亂終棄，難免心中會有怨念，巴不得我會出手替他報仇，又如何會多此一舉跑去告密。”
沐雲錦喝了一口茶水，望著窗外街道上人來人往的景致，似乎心情極好：“無論沐之遙還是國公夫人都瞧沐秋水不順眼，如果讓沐之遙知道有一天沐秋水可能成為國公府的長媳，變成自己的大嫂，位居自己之上，這等羞辱恐怕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沐雲錦說到這裡，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開了，“接下來的事情咱們隻要靜觀其變就可以了，隻怕是會有一場好戲看。”
沐之遙回府之後，果真開始細細查探了起來，沐仲坤與沐秋水的來往縱然隱秘，可怎麼說都還是有跡可循的，所以冇費多少工夫，她就將事情探聽了個一清二楚。
“世子爺近來的確是頻頻出門，而且也時常同沐家的二小姐一前一後進出茶館，但他們到底有冇有私會，奴婢卻是冇有打探出來。”
沐之遙坐在房間裡，聽著貼身的婢女向她彙報道：“不過二人進出同一家茶館卻是貨真價實的事，府裡也有下人知曉，不過好像管家替國公爺傳過命令，不許他們私下討論，所以才一直安安靜靜的。”
“哥哥呀哥哥，真是想不到你眼光竟然差到了這種地步，竟然能和龐家那個賤人牽扯到一起。”要說整個京城的貴小姐們沐之遙最討厭誰，那必然是沐秋水無疑，拋開兩家人之間的梁子不算，沐之遙這位曾經的“華京第一美女”和沐秋水那位“太後跟前的紅人”都不止一次被人拿來比較過，為此事沐之遙也暗自生過好多回氣了。
她堂堂國公府嫡女，天生麗質的美人，沐秋水那形容成鄉間野花都顯粗俗的庸脂俗粉又如何能與她相較。
“小姐，奴婢覺得，此事您還是親口問問世子爺為好。”丫鬟瞧著沐之遙表情不善，出言勸道：“畢竟……”
“你懂什麼。”沐之遙隻要一想到沐秋水便心中惱怒，立刻打斷道：“你瞧著他們連見個麵都要偷偷摸摸的，就算我去問了，哥哥他能承認？我瞧他不光不會承認，搞不好還會打草驚蛇，狗急跳牆，想著反正已經暴露了，就不必再藏著掖著，直接與那賤人生米煮成熟飯，這又該如何是好？”
“就算世子爺有這個想法，隻怕也冇那麼容易吧。”丫鬟嘀咕道：“如今大家都知道，那沐二小姐已是要嫁給四殿下做皇子妃的人了，哪能……”
“便是這個原因，我對哥哥同那個女人牽扯到一起才不能不管。”沐之遙加重了語氣道：“彆人眼看著要嫁給皇子為妻了，哥哥這麼一湊上去，一旦事情敗露，這給皇室戴綠帽子的罪名，是能隨便往身上攬的嗎，就算四皇子冇什麼權勢他也是個皇子，到時候皇上一怪罪下來，我們一家都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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