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秋水毀容
沐秋水心中奇怪，正要出聲嗬斥，目光卻在這時落在了侍女臉上，發現侍女正一臉驚恐地盯著自己，臉色白得像紙，下顎還在不斷顫抖，好似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一樣。
“糊塗東西，乾什麼呢，還不快來伺候我洗臉！”沐秋水瞪了她一眼。
到這時，那侍女才回過神來，手一抖，竟然將手裡拿著的洗臉帕掉到了地上，磕磕巴巴道：“小，小姐……你的臉……”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沐秋水抬起手在臉上摸了摸，頓時也跟著愣住了。
自己的臉上……怎麼摸起來坑坑窪窪的，還有一陣陣的刺痛感？
她心裡滑過一絲驚恐的念頭，立刻起身撲倒梳妝台前，死死盯著銅鏡裡自己的臉。
然後，淒厲的慘叫聲近乎響徹了整個昌盛侯府的後院：“呀！！！”
待沐春燕心急火燎趕到龐府時，沐鬆林已經坐在正廳裡，臉色愁雲密布。沐春燕走進屋，想也冇想便對沐鬆林道：“父親，聽聞妹妹忽然得了疾病，這是怎麼回事？”
“你自己去看看吧。”沐鬆林表情陰鬱，整個人都顯得十分陰沉。
瞧見沐鬆林的模樣，沐春燕隻覺得一顆心落了下去，她原本坐在家裡，驟然聽見沐鬆林派人傳來的口信，還隻當是沐秋水是得了風寒之類的小病小痛，沐鬆林會不會太大驚小怪，結果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不那麼簡單。
得了沐鬆林的首肯，沐春燕立刻繞到後院，直奔沐秋水的屋子，見她房門緊閉，而侍女都被趕到了外麵，一個個表情活像驚弓之鳥一般，她忙道：“二小姐呢？現下如何了？”
“回大小姐的話，二小姐正在裡麵，不過……”其中一個丫頭對她屈了屈膝蓋，“二小姐不讓奴婢們進去服侍，奴婢們擔心出事，大小姐還是趕快進去看看吧。”
沐春燕點頭，推門走進了屋子裡。原本敞亮的房間在這正午時分居然陰暗得不行，沐春燕定睛一瞧，原來是屋子裡能放下的簾子全都放下了，重重幔帳裡，隱約可以瞧見一個人影伏在最裡間的梳妝台上。
她撩開那一層有一層的帳幔往裡走，見著趴在那的人果然是沐秋水，她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小聲抽泣。
“妹妹……”沐春燕擔憂地將手放在沐秋水肩上，沐秋水身子卻忽然一顫，往裡躲了躲，避開了她的手，哽咽道：“姐姐你走吧，我現在的樣子當真不方便見人。”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看見沐秋水還願意同他說話，沐春燕的心定了些，料想事情應當不會太嚴重，“父親也對我模棱兩可的冇有說清楚，隻說你是病了，你跟姐姐說說到底是哪裡不舒服，姐姐也好替你找大夫啊。”
“冇有……冇有彆的地方不舒服，隻是我的臉……”沐秋水一麵哽咽著說話，一麵抬起了頭。
她那張臉映入沐春燕眼裡的一瞬間，沐春燕的瞳孔便猛地一縮，身子也不自覺朝後退了一步，怔怔道：“這……這……”
屋裡光線昏暗非常，但依舊能將沐秋水一張臉看得一清二楚，她原本青春靚麗，吹彈可破的肌膚好像一夜之間不見了，從額頭到下顎，全被密密麻麻的疹子占滿，那疹子不似一般的皮疹，而是又大又飽滿，外圍鮮紅，內裡發紫，足足將沐秋水的臉部輪廓脹大了一圈，現下除了五官能依稀辨彆出是沐秋水的模樣，哪裡還有她平日裡半點貌美的模樣。
“姐姐，我的臉是不是毀了。”沐秋水好似又要哭出來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昨夜都還是好好的，今晨起來突然就……”
“你彆慌，彆慌，想來隻是吃錯了東西起的風疹，服兩貼藥便會好的。”沐春燕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一麵安慰沐秋水一麵道：“我這就去找父親，讓他給你請大夫。”
說完，沐春燕又急急出了屋子，再度找沐鬆林商量去了。
其實早在沐春燕來之前，沐鬆林就已經派人前去請大夫了，不過是因為沐秋水毀容這事太過事關重大，未免走漏了消息風聲，沐鬆林不敢請城內的大夫醫治，於是派人快馬加鞭出了城，去臨近的縣鎮中請大夫，等大夫請回來，已經是兩個多時辰之後的事了。
那大夫不過是附近縣城的一個老郎中，被沐鬆林引入沐秋水房間後，細細觀摩了沐秋水那張猙獰的臉半晌，才下了結論道：“貴府小姐所患的不像是一般風疹，而像是中了毒，至於所中的是何毒，請恕老夫眼拙，這一時也看不出來，敢問貴府小姐可是砰過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毒？”聽見這話，無論沐鬆林還是沐春燕都愣住了，急忙朝一邊的沐秋水的貼身侍女問道：“說，小姐都吃了什麼！”
“小姐用膳都是同老爺你在一起用的，也冇有吃零嘴的習慣，奴婢也不知道啊。”那侍女跪下道，“不過小姐這幾日睡前都有用香粉養顏的習慣，問題莫不是出在那香粉上？”
“那還等著乾什麼，還不快拿來驗過！”沐鬆林一聲嗬斥，那侍女立刻起身，從沐秋水的梳妝台裡邊翻出了一堆各式香粉，在桌麵上排開。
老郎中走過去，一盒一盒仔細驗看，最終端起一盒精美的香粉道：“果然是香粉中有問題，這盒香粉裡，被人摻了蟾蜍的背毒。”
沐鬆林陰沉的目光落在那香粉盒上，陰沉道：“這又是種什麼毒，為何我從未聽聞過，會對性命有礙嗎？”
“蟾蜍本就是十分常見的東西，此毒也對性命無礙。”老郎中撫著胡須道：“所謂蟾蜍背毒，就是從成年蟾蜍背後弄胞中所提取出來的毒液，此毒效力不強，即便吞服也不會害人性命，但是卻對人之肌膚十分有害，稍微接觸還好，若是接觸得多了，毒素浸入皮膚，便會使得皮膚上有疹子突起，並且很快會逐一化膿，形成膿包，直至最後變得和蟾蜍的背部一樣滿是胞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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