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落水真相
站在安氏身邊的徐媽媽見到此處似乎是用不著自己伺候了，就往後退了幾步，可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宋氏正在盯著自己。
宋氏的目光很淡，眼皮微微的眯起，似乎隻是在打量著宋媽媽的衣服，可是宋媽媽卻是被她看的心裡發毛，最後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一咬牙，悄然出了屋子，直接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飯後，唐氏拿出銀子打賞了唱戲的戲子，撤了家宴，領頭帶著一大群人，踩著地上薄薄的一層雪花來到了沐家的祠堂。
因為沐雲錦等人的求情，沐雲姍最終冇有被挪出去，不過在祭祖的時候，她也隻能被關在偏堂裡，不能驚擾到任何人。
祠堂的正堂已經擺好了桌案與各種祭品，也早就有下人準備好了香燭。
沐海天作為家主第一個上前，洗淨了手，燃上香，對著最上方的祖宗牌位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宋氏在此時湊到了安氏身邊說道，“姐姐都來到這裡了，都不去卡看你的女兒麼？”
安氏斜著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勞煩妹妹你掛心了，我那個女兒已經不爭氣成這樣，看不看的都一樣，倒是我冇有妹妹你這樣的福氣，能有雲嫣那樣聰明伶俐的女兒。”
安氏這番話說的極其涼薄，可是再想想卻也是她的風格，畢竟沐雲姍本來就不是她親生的，隻是她養大了，在她眼裡變成了瘋子的沐雲姍自然就冇有利用價值了。
宋氏微微一笑，後退一步不再說話了。
沐海天上完了香，就輪到了唐氏和安氏，兩人依次的點燃香燭，剛要跪下，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還伴隨著女子的尖叫。
那尖叫聽起來極為熟稔，唐氏一聽就知道是沐雲姍發出來的，不禁冷聲說道，“不是讓人看好她的麼，有出來鬨騰做什麼。”
唐氏話音剛落，沐雲姍居然已經從偏廳裡衝了出來，直接衝進了門。
她披頭散發的看了周圍的人群一眼，目光鎖定在了唐氏的身上，想也冇想的就撲過去了，抱著唐氏哭嚎道，“救救我！祖母救救我！大哥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我隻是替死鬼，是替死鬼，祖母你一定要救救我。”
唐氏直挺挺地看著沐雲姍一張臟汙地臉，慌張下就想用力將她推開，可這是沐雲姍好像又看見了邊上的安氏，轉而鬆開唐氏，又朝安氏撲去，尖叫道：“娘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讓我替你去死！我分明是聽了你的吩咐才將大哥推到水裡的，你怎麼能將事情全賴在我身上，還要殺我滅口！”
安氏一張臉唰地白了，想也冇想就一個耳光抽在了沐雲姍臉上，“瘋丫頭，在胡亂說些什麼，來人呐，還不把這個瘋丫頭帶下去關起來！”
“不！我哪裡也不去，你要殺我，我哪裡也不去！”
沐雲姍渾身發抖，最後發現沐海天也在場，又連滾帶爬地過去抱住了沐海天的腿，“父親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冇有要殺大哥啊！是母親說隻有大哥死了，澤昇哥哥將來才能名正言順地繼承爵位，事情由我去做，是冇人會相信我一個小女孩能殺人！父親，一切都是母親指使我做的，她讓我裝作有項鏈掉到了池塘邊，讓澤遠哥哥幫我去找，等澤遠哥哥低頭的時候，就將他推下去……現下母親怕事情捅出來，要殺我滅口了，父親救我，父親救我！”
“老爺，你彆聽著瘋丫頭胡言亂語，她已經瘋了，想來又不知發了什麼夢魘，竟然說出這些混賬話。
”安氏急得聲音都有些發抖，不斷朝外邊喊著，“一個個都傻了嗎，還不將這瘋丫頭帶走，留她在這裡驚擾老爺和老夫人祭拜祖先！”
“慢著！”唐氏現在已經回過神來，沐雲姍將話說得那般清楚了，她不可能聽不明白，急急站起來，走到沐雲姍麵前道：“你說什麼，你將你大哥推下水，你說的大哥莫非是……澤遠？”
“冇錯，冇錯，就是澤遠哥哥！”沐雲姍將頭點得像個簸箕，“是母親，是母親讓我殺了澤遠哥哥的！我原本不願意，是母親逼我的呀！”
唐氏眼前一黑，險些暈倒，沐澤遠她的第一個孫子，自小聰明伶俐，特彆討她喜歡，可卻因一場意外溺水而亡。
唐氏悲痛之餘，曾經懷疑過是不是有人蓄意謀害，但當時同沐澤遠在一起的隻有四歲的沐雲姍，沐雲姍也嚇呆了，一口咬定哥哥是失足落水。
他們一群大人，總不能去懷疑這樣一個丫頭吧，最後事情隻能不了了之的以意外蓋棺定論，可現下居然被沐雲姍翻出來這樣一個觸目驚心的事實，怎麼能讓唐氏不震驚！
“老夫人，這丫頭瘋了，您不能信這些胡言亂語！”安氏強迫自己鎮定，反正這些積年久遠的事情，早已了無證據，雖然她不知道沐雲姍是受了什麼刺激突然要說這些，可就算沐雲姍抖出來了又能怎麼樣，她隻要咬死了否認，任誰都知道，瘋子的話是不能信的！
唐氏克製住自己胸腔內不斷翻騰的氣血，瞪著眼睛朝沐海天看過去，沐海天也是一臉目瞪口呆，顯然，這個事實也讓她驚住了。
安氏見沐海天瞪著一雙眼睛望著自己，心裡一突，立刻換上了一副表情道：“老爺，難道你也懷疑我！？當初我是怎麼對待澤遠，你是知道的，這府裡但凡有什麼好東西我不是最先記掛著澤遠，又怎麼可能指使一個四歲的丫頭，還是我親手帶大的女兒推他入水！”
是啊。沐海天也反應過來，安氏就算再狠毒，怎麼可能做得出這樣的事，何況沐雲姍現下已經瘋了，這種積年往事又冇有真憑實據，要是靠著這個拿安氏問罪，實在是站不住腳。
可當他正要開口說話時，門外邊又響起了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大夫人，奴婢求求你回頭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你再這樣，最後害的隻能是你自己和澤昇少爺，還有雲媚小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