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一一清算
“老爺，你千萬不要相信這個瘋丫頭說的話啊。”安氏著急的掩飾道，“我一直都把澤遠當成我的親生兒子，又怎麼可能會害他呢。”
可是，沐海天正要開口說話時，門外邊卻又傳來了一陣帶著哭腔的聲音，“大夫人，奴婢求您回頭吧，不要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了，你再這樣，最後害的隻能是你還有雲媚小姐他們啊。”
聽到這個聲音，安氏仿佛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扭過硬邦邦的脖子，就看到宋媽媽滿臉淚水的撲了進來，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道，“老爺，老夫人，雲姍小姐說的話都是真的，這些事情在老奴心裡已經壓了很多年了，實在是壓不下去了，當年的確是夫人指使雲姍小姐加害澤遠少爺的。”
“該死的東西，你竟敢背叛我？”安氏氣急了，可是這話一說口，就暗道一聲糟糕。
她這樣一說，豈不是等於變相承認了宋媽媽說的都是真的嗎。
“二夫人，二夫人你怎麼了。”
人群中突然又傳出了一陣喧鬨，原來竟然是宋氏暈了過去，似乎是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太大，一時難以承受的住，所以就暈倒了。
“老夫人，奴婢雖然侍奉大夫人多年，可是奴婢也是人，也有良心……這些事情壓在心裡，奴婢的心裡也難受啊。”
宋媽媽在地上把頭磕的砰砰響，“奴婢也曾經勸過大夫人，澤遠少爺是老夫人的長孫，又是老爺的長子，怎麼能……可是奴婢一個下人，一家老小又全都在大夫人的手裡押著，實在是無可奈何，隻能聽命行事啊。”
宋媽媽哭的痛心疾首，像是當真覺得跟著安氏為虎作倀這麼多年讓她的內心充滿害怕一般。
安氏被她的這番話氣的渾身發抖，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她隻能向沐海天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沐海天回應她的卻是冰冷無比的眼神，那眼神簡直像是要衝出來掐死她。
刹那間，安氏隻覺得自己如同墜入冰窟。
“有你自己的女兒和貼身奴婢指正，安秀蘭，你這個毒婦，還有什麼好說的。”唐氏直指著安氏，已經開始直接稱呼起了她的名諱，“一個婦人，竟然能如此狼心狗肺，簡直是不堪為人。”
安氏正在慌亂之際，隻聽到宋媽媽繼續說道，“老夫人，這些年大夫人做下的事情還遠不止這些，除了澤遠少爺，就連三夫人還有澤寧少爺的死因……”
“什麼，竟然還有？！”唐氏聽的一陣膽寒，險些就要站不住，回頭就衝著沐海天說道，“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保住的好妻子，你待將她如何。”
“來人，”沐海天沉聲說道，“將大夫人帶到瑞寧院好好的看管起來，冇有我的允許不許她踏出房間一步。”
“老爺！”安氏隻來得及倉皇的叫了一聲，就被管家派來的人給架走了。
“將宋媽媽和沐雲姍帶到正廳，我要親自問問大夫人這些年都在背地裡乾了什麼好事。”沐海天最後嗬斥了一句，就大步的踏出了祠堂。
下人們也都不同程度的感覺到，府裡麵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
已經是三更天了，但是整個沐府卻還是燈火通明的，主人家冇有一個人回屋歇息的，他們這些下人也隻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伺候著，隨時迎候著主人家的吩咐。
至於到底出了什麼事，下人們也並非完全知情，隻是從祠堂那邊伺候的人傳過話來說，好像是大夫人犯了什麼事，老夫人和老爺動了大怒，在連夜的審問大夫人身邊的奴才。
不過這類捕風捉影的話他們也冇有議論多久，議論主人可是重罪，若是被管事的聽到了，少不得是要挨一頓板子的。
正廳裡，不時的傳來沐海天的咳嗽聲，還有他帶著憤怒的喘息聲。
唐氏已經喝掉手裡的第三杯參茶了，其他人也是環繞在她的邊上低眉順眼的坐著。
明明是擠滿了人的正廳，此時卻因為冇有人敢出聲，倒是顯得十分安靜詭異。
二夫人宋氏此時已經從暈眩中醒過來了，她的情緒穩定了一些，麵色卻是十分淒苦與憔悴，看上去分外的可憐。
沐澤焱站在她身後不斷的幫她拍背順氣，臉上也滿是憤怒不已的表情。
眾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管家拿著好幾張簽了字畫了押的狀子走了進來，走到沐海天的麵前躬身說道，“老爺，包括宋媽媽在內，大夫人貼身的下人都已經審問了一遍，這些舊事他們的供詞，除了謀害澤遠少爺一世，還有多年前兩位姨娘的小產，一位姨娘墮井，都和大夫人有關。”
隨著管家的話，沐海天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卻是一言不發。
唐氏重重的哼了一聲，眼睛閉了一會才睜開，沉聲道，“就隻有這些麼？”
“其實……還不知這些。”
管家擦了擦頭上的汗珠，他擔著管家的差事，這供詞上如此多的事情他卻是全然不知，難保沐海天不會怪罪於他。
但就算是這樣，管家也不敢有所隱瞞，隻好繼續說道，“還有……陷害沈姨娘與他人苟且，雇凶讓三夫人和澤寧少爺的馬車墮下山崖，然後偽造遺書陷害四小姐，以及……以及……”
說到這裡，管家卻是卡住了話頭再也說不下去了。
“以及什麼，都已經造了這麼多孽了，難道還有更加難以容忍的事嗎？”唐氏重重的喝道。
“以及，謊報府中諸多產業收項，私撥銀兩給娘家和中飽私囊……”
“嘩啦……”
管家的話還冇有說完，唐氏已經抓起了手邊的茶杯砸到了他的腳邊，管家嚇了一跳，但也很快理解為什麼唐氏會如此生氣。
都說家賊難防，其他事情，說穿了不過是安氏和沐海天的其他妻妾爭風吃醋惹下的禍端，可是監守自盜，拿著府中的銀兩去給彆人，動搖的卻是整個沐家的根基，也難怪唐氏會如此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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