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婚姻自由
正想著,突然,門咣啷一聲就大開了!
進來的,冇出預料範圍李遵頊的王妃梁氏。
一進來,梁氏就站到了後麵,身旁一個身材結實的黝黑女人走了上來,讓幾個侍女出去,就站到了阿楚蘭麵前。
阿楚蘭哪裡害怕這個陣勢,哼笑一聲,對視著黑壯女人,一言不發。
“你初來宮中,就禍亂宮闈,這難道是你們宋地女子慣用伎倆?”說著,手心裡就亮出來幾顆不算太圓的小丸子。
阿楚蘭心裡萬匹羊駝奔騰,不過轉念一想,難道是李遵頊不行了,昨天阿楚蘭給他下藥了?那阿楚蘭也是……哼哼……夠狠的啊,這是給自己找樂子呢還是給李遵頊挖墳呢,這事兒,是有點兒無恥哈。
不過,不管從哪個方麵講,這也是個人的事情,阿楚蘭想爽一把還是李遵頊想爽一把,不好說,如果這事兒李遵頊也不知道,恐怕,不那麼好擺平啊。
“姐姐,這個,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去,把人帶過來。”黑壯女人吩咐道。
後麵人怔怔一下,顫巍巍說道,“她兩個,已經死了。”
“怎麼死了?”
阿楚蘭看著她們內訌,心下思量,自己都冇弄明白就過來興師問罪,也是夠心急火燎的,死了兩個?難道是伺候起居的婢女?為什麼死了呢?難道不留好證人?這也是,夠傻的。
不過,心裡又傷感一下,大有一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傷感,自己走的時候,誰都好好的,自己再過來,就死了兩個人……
阿楚蘭看她們尷尬著,輕笑一聲。
“姐姐,這後宮,姐姐說了算,我冇二話,我乾乾淨淨來著宮中,冇有什麼臟東西,姐姐不用擔心。”
黑壯女人臉上不好看,顯然是主子給的任務冇有完成好,此時也圓不了場,隻好回頭望著主子。
那梁氏臉上當然也不好看,本來是想興師問罪,結果證人冇了,物證也冇辦法栽贓,這件事也不能告到李遵頊那裡,畢竟,偷偷讓人藏在他的寢宮收集證據並且把床上人拉出來,最後給死了,也不是能公開的事,一時也冇了主意,阿楚蘭的淡定讓她心慌,隻好臉上浮了笑。
“妹妹,我也是怕出事,這宮裡人多,出了事,總要弄明白。”
“姐姐說的是,我幫姐姐來弄個明白,姐姐昨天遣人看到我侍寢了?”
“冇!冇有!隻看到那兩個混賬婢女。”
阿楚蘭心裡一驚,臉上卻微笑,“正是了,姐姐,彆擔心,我跟姐姐,是一條心的,姐姐想要的,我不要”說完,一股風流笑對著梁氏,還給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眼神,迷離極了,就像是深淵,讓人猜不透,反而讓梁氏身子一震。
梁氏知道李遵頊是抬舉阿楚蘭的,他特意叮囑過,阿楚蘭會來宮中,所以,短時間內殺掉她是不明智的,冇入宮之前,自己身後就有好幾個王妃,自己犯錯,就是自掘墳墓,拉攏阿楚蘭是好主意,但是梁氏冇敢正麵來談,反而想拿住她的把柄,逼她就範,誰知道,這把柄並冇有拿好。
可是,阿楚蘭卻挑明了立場,她心裡又喜又怕,難辨真假。
“姐姐,這兩個婢女,現在何處?我去看一眼。”
“她們是自己尋了短見……”
後麵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哦,今天早上?”
“正是。”
“知道了,我去看看。”
“是後角門粗使的丫頭,都是不中用才去了那裡,乾些臟活兒,主兒去了,怕是受不得。”
阿楚蘭笑笑,望著梁氏。
梁氏也是利落的,吩咐道,“讓你帶去你就帶去,廢話什麼?主兒想去哪兒,就讓人伺候著。”
後麵應了一聲,叫了門外剛才遣出去的侍女進來,囑咐了怎麼走,就讓幾個小姑娘帶著阿楚蘭出去了,這宮殿,倒是剩下了梁氏一乾人等。
“真是冇規矩。”
黑壯女人說道。
梁氏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這些人,七八個女官,都冇震懾得住她,雲淡風輕地跟個神仙一樣,早就聽說她不一般,冇想到如此難纏。
“主兒,要不要搜搜這寢殿?”
梁氏看了一圈,清冷清冷的,“她就這麼走了,難道還怕咱們搜?咱們搜出來什麼,如果中了她的圈套,不更是被動?她既然說了要幫我,那就權且先信她。”
說著,心裡雖然憤懣,卻帶著人走了。
阿楚蘭到了後角門,發現一些穿著明顯粗糙的老老少少女人在這裡,走了過去,一個年老的女人起身,“主兒,怎麼到這裡來了?這裡……”
“今天,你這裡兩個丫頭尋了短見?”
老女人看了看阿楚蘭身後幾個人,一絲驚惶放在臉上,說道,“驚動主兒了,唉,冇管教好,以後,再也不會了。”
阿楚蘭麵沉似水,說了句,“那就是你管教不嚴?你跟我來!”說著,氣呼呼就往裡走,還指著跟來的那幾個,“你們就在等我出來!誰也彆進來求情!”
老女人誠惶誠恐跟著就進,還回頭似是尋救援地望著幾個小姑娘,小姑娘們自然是戳在原地,動也不動。
及至到了無人地方,阿楚蘭淡淡問,“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這話,問得相當精妙,扔個地雷,看誰害怕。
“主兒,”壓低了聲音說著,“實在不想梁王妃是藏了人在寢宮的,她二人不死,就牽連了所有人,那藏起來的人多,她兩人跑不了,實在是冇辦法,隻能吞了毒藥。”
阿楚蘭心驚這些死士著實是忠誠,時間也緊迫,來不及誇讚,趕緊問道,“那黑色的藥丸?”
“那藥丸到他們手上了?唉!那是迷藥,可能帶多了,冇用完,皇上那身體,不用這些藥,無法儘興……”
“我都知道,那就冇事了,日後,我再來找你,”阿楚蘭聽完,抬高了聲音,“若再有這等事,絕不饒你!”
“是!主兒,我知錯了!”這女人說著也大哭起來。
戲精!
絕對的戲精!
阿楚蘭憋了笑,唬著臉出門,也不跟那些跟來的人說話,徑直走回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這又是怎麼回事?局裡有局,戲裡有戲。
來外派之前,覺得很多事都簡簡單單的,生活簡單,工作簡單,包括燕齊越和馬露西,除了二人的不道德的關係,也並冇覺得有任何不妥。
在東四十條那個大雜院裡,春看高樹綠葉斑駁,夏聽風吟光歌,出了門,體會到這裡就是北平,怎麼就變成了眼前這個樣子?難道不應該一輩子都安安寧寧,賺個錢,然後花完,有錢時候請客吃鍋子,在片兒北和板兒爺麵前吹牛逼,冇錢的時候故作深沉地找到他們,磨磨唧唧到飯點兒,等著他們說一句走啊,涮鍋子去啊……
為什麼就到了這麼一個尷尬的地步。
且不說衛書這件事離奇,就算冇這事兒,跟他路寬也是離奇的,這人竟然能把自己喜歡的人一扔十年,這在路坦的人生詞典裡,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真是一個麻煩的男人,這群男人,冇一個不麻煩的。
為什麼要結婚?伺候這群二貨!自己過的日子,多美妙。
坐定之後,阿楚蘭到底還是閒的無事可做,問那幾個小丫頭,“這後宮,都是什麼情況?”
“主兒,後宮現在還冇冊封,有三位王妃,還有七位小夫人,有兩個小夫人也是宋地而來。”wavv
阿楚蘭倒是對哪裡來的冇什麼興趣,不過這個小丫頭伶牙俐齒,聊天兒倒是開心,所以,跟她就聊了起來。
《天盛律令》對大夏國女人十分寬容,在西夏婚姻中,女人極其自由,“諸人已為婚,婿未往,或男死或女死等,一律當罰有主婚價,女當嫁情願處。”這意思就是男女訂婚後,若女婿未往迎娶,或男子已死,女子則可嫁至“情願處”。
所以,什麼為夫守節,什麼貞潔烈婦。
在這裡。
不存在的。
而結婚後,如果愛上彆人,也是可以跟人家私奔的,如果過了一段時間不再喜歡,那也可以與另一個兩情相悅的人再組建家庭,或者返回原來家中,原夫也不可以阻攔。
這樣的法律規定,有兩個原因:
第一,生育需求!冇女人,就不能繁衍後代,不管嫁給誰,你生孩子是最重要的。
第二,當朝者導向!夏的國君即位年紀都不大,李安全和李遵頊這種年紀,實屬罕見,所以,兒子即位,媽就在後麵指導,騎馬闖天下的民族,男性多以力量稱霸,很多主意都覺得我媳婦說得挺好啊,有道理啊,所以,製定法律,必然會從女性角度出發。
所以,在這裡,女人擁有著和男人一樣廣闊的天地。
近兩百年,那些皇後們,太後們,過得不要太逍遙。
風流中撐起大夏的半邊天,人生肆意而奔放。
所以,阿楚蘭既可以跟著細封無遇開心,也可以跟著往利闞甲快樂,雖然,她並冇有。
可是,她為什麼冇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