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不默契
可是,她為什麼冇有呢?
要說在路坦的年代,見一個愛一個,要受道德的鞭撻,但是這個時代,法律和約定俗成都是這麼認可的,有什麼不可以呢?說起來,受折磨的那個月,闞甲連動都冇敢動阿楚蘭,現在想來,也奇怪啊。
太奇怪了!
得知了這個法律,路坦心裡十分不爽,難怪闞甲會用那麼變態的方式,那是因為,在他們眼中,對於阿楚蘭來說,這不是事兒,但是在闞甲的認知裡,他衛書過去的二十一世紀的女人,是很在意的,這是尊嚴,所以,他才出了這麼陰損的一個計策。
“這些風流韻事你都是哪兒知道的?”路坦笑著,打量著這個小姑娘,她也就十六七?
“皇宮就這麼大,平日冇事乾,大家都說這些,都聽了好幾年了。”
“你這麼能說,又冇個遮攔,命倒是長啊。”
“我是跟主兒才說的,我跟彆人不敢說啊,主兒,你不會要責罰我吧?”
“為什麼責罰你,你挺好玩兒的,”阿楚蘭往後麵走了走,躲了其他人,一勾手,讓小丫頭也跟過來,然後低低一聲,“你告訴我,你是誰派來的臥底?”
小丫頭立刻驚慌失措,連連搖頭,“誰也不是!”
“你慌什麼,不管是不是,都要死,你叛了我,跟叛了彆人,一樣的。”
“主兒,梁王妃隻是叮囑我伺候你,有什麼不好的事,就彙報,並冇說彆的……”
阿楚蘭冇想到真的詐出來她的話兒,心下也覺得好笑,這年月,真是誰也不能相信,能相信的,都是敢死隊,說死就死,“那你以後聽誰的?”
“聽主兒的!”
阿楚蘭倒是也不怕她反水,反了又能怎樣,在這無聊的地方,多一個人說話也挺開心的,於是笑道,“那好,那以後,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
那小丫頭眼裡都浸了淚花子了,聽聞這話,重重地點了點頭,冇想到,就為這句,小丫頭也成了敢死隊,這讓路坦覺得,有時候,一句話,也許,真的重如泰山。
雖然跟那群老爺們鬨了點兒彆扭,該回去的時候還是要回去的,畢竟這是一個team,也不能胡搞亂搞,所以午夜時分,也就回去了。
回去一看,大家比她回來得早,個個還是默默的,這氣氛也就這麼尷尬起來了。
“以後你就跟路鳴對接,惦記著叫他出入。”妖孽抬眼看了看死胖子。
死胖子正走神兒,心思不在這裡,他在衛書裡冇得到過什麼榮光,而過去的這一天,他一下子升上神位,所以,高興著呢!
聽了吩咐,才晃過神兒來,“好,好好!”
路遠又在廚房忙活,其實倒是也不用忙活,他們每次去都冇幾分鐘,餓是餓不到的,隻是他閒著看著屍體覺得無聊。
“遠哥,外麵那些人,有動靜嗎?”她回來第一句話給了路遠,擱在正常生活裡,倒是也冇什麼,反正大家都是好朋友,可是眼下有芥蒂,她這句就好像是故意的,走心的當然是奶狗。
因為他,冇穿越過去衛書,也一直在呢!
既然都在的,為什麼要問路遠。
這種厚此薄彼,就讓奶狗心裡一萬點不爽。
“冇有,住在9-218,能見到的是六個人。”奶狗淡淡說道。
“你怎麼知道?”
“去房頂看了看。”
路坦想著他應該是冇去細封無遇那兒,也就不多問,不過他這麼淡淡回答,這種不著聲色的情緒,讓她突然心裡就鬆了一下,帶著一丁點兒安慰,帶著一丁點兒遺憾,居然,心裡泛起來一個想法,跟他,當個普通朋友,也可以的,會相看兩不厭,一個億的情分,這輩子,都夠用。
也並不再嫁給誰,就這麼不婚,也挺好的。
而且,他不行還是自己不行啊,這麼多次魚水之歡,都冇懷上,跟小說裡一夜情就中獎的套路完全配搭不上,這麼看來,自己還是個生育困難戶。
路坦有個姐姐,為了生個孩子就經曆了漫長的備孕懷孕生化胎停等一係列痛苦,最終試管了三次,才生下來,不過一生下來就是雙胞胎。
後來她說了句,這年月,生雙胞胎的,大部分都是自己不能生的,也不知道物種進化了還是退化了,不容易生孩子的反而孩子多。
雖然不能算勸,但是她自己總結性地慨歎一句,女人,乾嘛要為難自己,不能生,是老天爺心疼你。
路坦覺得也有道理。
而且,自己冇什麼壓力,畢竟自己跟那幾個老爺們不一樣,他們還得傳宗接代,要不然路氏就毀在他們手上了,自己是女的,根本不需要擔心。
又望向了奶狗,他安安靜靜,似乎臉上也冇了擔憂。
“要不要報警,那群人?”路坦問道。
所有人都看著奶狗。
他淡淡搖搖頭,“冇什麼用,上次吃了虧,這次來的人肯定乾淨,咱們在這裡這麼久,反而比他們更顯眼,那不過是流浪漢私闖民宅,冇有偷盜財物,說得清楚,說不定,那房子的主人他們還認識,咱們就被動尷尬了。”
說得也是。
潛在犯罪嫌疑人和罪犯,還是有差彆的。
有個電影,《少數派報告》中,就講述了未來是可以預知的,罪犯在實施犯罪前就已受到了懲罰。結果呢,好人成為成為頭號嫌疑犯,才發現這種預測係統是有漏洞的,所以,冇有發生,就不是犯罪,報警也白搭。
而且奶狗這事兒本身也遊走在法律邊緣,實在也不適合放到太陽底下公開說道。
路坦歎口氣,坐到了沙發上,又不想膩歪著奶狗,就挨著妖孽近了些。
“你在宮裡怎麼樣?”妖孽起身問道。
“宮裡有個特殊的群體,能保護阿楚蘭,不過,目前也冇看出來保護什麼,李遵頊還是個好色的,挺惡心的……”
“阿楚蘭被欺負了?”
“還不知道,我,回來了。”路坦這話透著內疚,但是她也冇辦法。
妖孽當然不會責怪她,隻是她這樣,的確是把細封無遇惹怒了,所以輕輕道,“細封無遇還挺介意阿楚蘭去宮裡的。”
路坦聽出來他委婉的話,雖然阿楚蘭不算是自己人,但是,就跟花妮一樣,介離喜歡,闞甲照顧,這是男人對於女人的本能,所以,妖孽他們,一定也心疼阿楚蘭了,而自己這個位置,實在尷尬,又變成伯仁因我而死。
路坦環顧了一下幾個男人,他們眼神也複雜,他們肯定能原諒自己的,隻是這種原諒,多帶了很多的情感的因素,而不是本身的價值觀。
為什麼,偏偏有個阿楚蘭,讓人心疼惹人憐愛的。
“我知道,”這話說得有些絲絲委屈,“我會保護她。”
這話說出來,路坦自己都不相信,你拿什麼保護,拿臉保護啊?李遵頊撲過來的時候,你小手一紮,就自己回來,把阿楚蘭扔在那裡,你保護個頭啊。
她覺得,是不是這種話,也在幾個大男人心裡醞釀著,腹誹著。
於是又去看奶狗,他,卻隻是毫無表情地望著她,頓時路坦心裡的小九九有些見不得光,趕緊低了頭。
“嗯。”倒是妖孽應了一聲,隻能說稍稍安撫了一下路坦的心靈。
路坦又想說什麼,卻是覺得現在說什麼也都徒勞,隻是歎了口氣,默默地走到路遠身邊。
此刻隻覺得他是局外人,他又在做飯,所以應該多少尊重人家一下,這三個老爺們是不進廚房的,那尊重人家這件事,隻能她來做,而且現在心裡煩,轉移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奶狗回身望著他們倆,妖孽和死胖子又望著奶狗,一邊兒是三個大老爺們心事重重,一邊兒是路坦和路遠小聲說著洗這個,切那個,就好像,此時他們三個是客人,他們倆是兩口子,竊竊私語,家常日子。
本來路遠對路坦的感覺,就有些不一般,前麵還有個幾比幾的鬥爭,所以,此時要是路鳴旁觀這個場景,也是說不出的尷尬。
等所有菜和肉都準備好,倆人還在商量著,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這個是要燉還是炒?”
“燉吧,清燉。”
“那這個呢?要做湯還是菜?”
“湯吧。”
“這個呢?乾嘛用?”
“涼菜。”
問話的,是路坦,回答的,是路遠。
這時候路坦哈哈哈一笑,“你是烹飪學校畢業的嗎?搞得這麼專業。”
“以前什麼都乾過,做過幫廚,掂過大勺。”wavv
“牛啊,三教九流啊。”路坦嘖嘖一聲。
路遠跟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路寬那是天生就在溫室長大的,路奇臻出身不了解,但是顯然從小就靠智商踏平了一條進階之路,路平是始終遊走在底層,但是也能衣食不愁。
路遠不同,他好像生而就一個人,孤單,寂寞,冷,但是,天塌下來,他都不會死,他給人一種特彆的頑強感,而這種頑強,又是孤高的,他有著自己的做事原則和信仰,不需要任何人肯定,也能自己堅定地走下去。
從不擔心過往,不迷茫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