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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好花總被惡人磨(下)

2025-05-15 作者: 舒小二

蘇慕淵走出房門後,阮蘭芷累得連叫人的力氣都冇有, 誰知事畢那魔頭饜足了之後便甩手不管她了。

這廂阮蘭芷被好一頓磋磨, 渾身疼得跟要散架了似的,嗓子也哭啞了, 美人兒落得個如此可憐的樣兒, 偏又得不到半絲疼愛,阮蘭芷又乏又氣, 軟倒在榻上無聲地淌了許久眼淚還不肯歇。

臨了,還是晴兒和雨兒見那魔頭走了半響仍不見夫人出來,這才大著膽子走近來一探究竟。

二人甫見阮蘭芷那一身青紫曖昧的痕跡, 俱是一驚:“老天爺,這忠勇王也太狠蠻了!夫人的身兒可怎麼受得住啊!”

起先阮蘭芷曠了大半個月, 再次行房便宛若雛兒初嘗情、事一般,須得緩緩來、慢慢來,偏偏蘇慕淵那廝又是個龍精虎猛的,這野獸一般的男人如今得了一頓好肉,自是狼吞虎餐、大快朵頤, 阮蘭芷嬌嬌弱弱的一個小人兒, 哪裡吃受得住, 臨到後來, 哭也哭了,求也求了,可這魔頭仍是不肯輕易罷休,恁是箍著她搗騰了大半日方才翻身下床。

本先阮蘭芷以為今次定要死在這魔頭身下了, 誰知她雖乏力,卻倒也還能捱受得住,不像從前,蘇慕淵隻要稍微多用兩分力,她便要去了半條小命。

自打在那木獬穀裡待了月餘之後,阮蘭芷發現自己越來越禁得住蘇慕淵折騰了,雖然也時常被他弄得頭暈眼黑,但身子到底比從前好上許多。

雨兒和晴兒見夫人身不能動,趕忙廚房抬了幾桶熱水進來,又放了些祛乏的香花、香草進去,這才扶著酸軟無力的阮蘭芷進了浴桶。

也幸虧她有每日沐浴的習慣,因此灶上是時常備著熱水的。

半躺在浴桶裡阮蘭芷被那熱水一激,總算是緩過勁兒來了,她試著坐起身來,緩緩地閉上眼睛,又練起玄女訣來。

阮蘭芷在氤氤氳氳的香氛裡調息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隻覺身子輕快許多,精神也大好了,她不由得諳道:“那木獬真人教的心訣果真有奇效,每回行了房事,照著那心訣默念盤坐,調息幾個周天,竟也跟個冇事的人一般。”

其後阮蘭芷在晴兒、雨兒二人的幫助下,清理了身子又重新梳頭、換過衣裳,這才總算是?意鐐甌狹恕

這廂兩個丫頭攙扶著阮蘭芷將將坐下,才端起茶盅輕啜了口茶水,門外便又起嘈雜之聲:“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大事不好了!”

那小廝神色慌張地打起門簾走進來,許是實在走得急了,正彎腰撐著膝蓋大喘氣的當頭,雨兒走上前去戳了戳他的腦門子:“什麼事兒大驚小怪的!你這樣莽莽撞撞的,驚著夫人了可怎麼好?”

“誒喲,對不住,對不住!晴兒姐,我這不是急的嗎……”那小廝拿袖子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方才解釋道。

阮蘭芷見來人毛毛躁躁的,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心道:怕是蘇慕淵氣兒還未消,又使些壞招嚇唬他們了。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小六子彆慌,晴兒,你去給他倒杯水,讓他緩過氣兒來再說罷。”

晴兒依言給小六子倒了杯茶,那小六子甫一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直嚷嚷著還要第二杯,結果卻遭了晴兒一個大白眼。

等那小六子順好氣兒,阮蘭芷方才問道:“小六子,你且告訴我,外頭發生什麼事兒了?”

“說起外頭啊,可是不妙,起先夫人吩咐小五子從側門鑽出去找大公子求助,不曾想,咱們院子早就被官差給圍得個水泄不通。”小五子和小六子是薛府裡一對老奴仆產下的家生子,這兩兄弟頭腦靈活、做事勤快,後來被薛澤豐看中,調來這城南巷的宅子裡幫襯阮蘭芷。

“小五子前腳才剛踏出門,後腳就被官爺給逮了個正著。”說起哥哥被捉的事情,小六子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口信兒送不出去倒是其次了,那幾個官爺將小五子整個兒綁起來倒吊在樹上,不許他下來,他們還說……還說……”

“哎呀!還說什麼?你倒是說呀!”雨兒是個急性子,見小六子支支吾吾的,忍不住又拿自己那如蔥根兒般的指頭揪擰住小六子的耳朵。

“誒喲喲,疼!疼啊!雨兒姐!”那小六子好不容易掙脫開來,直捂著自個兒的耳朵,頻頻呼痛。

“那你還不快說!”晴兒柳眉倒豎的樣子,嚇得小六子又瑟縮了一下。

“那群官爺還說……還說這院子裡的人一個都不許出去,夫人的吃、穿用度,自然有人送過來,誰再敢逃跑,依……依什麼虎翼的,什麼軍法處置。”

阮蘭芷聽罷,氣得將茶盅重重地砸回了幾上,蘇慕淵這廝簡直不要臉皮!先前他找了兩個姐妹來栽贓陷害自己,又找了府尹和差役來嚇唬她,後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她不說,……他還……他竟然還大白日的……

想起先前那些激烈的房、事,阮蘭芷的小臉兒忍不住燒得通紅。她閉了閉眼,待情緒稍稍平複些了,這才又思忖道:“他使了這許多卑劣手段,不過是想叫我主動向他求饒,往後乖乖兒地做他的禁、臠,自此叫我再不能見旁的人,隻依附著他罷了……”

思及此,阮蘭芷攏在雲袖裡的小手兒不由得緊了緊:“……哼!饒是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我今日若妥協了,誰知以後他會不會做得越加過分!”

這般想著,阮蘭芷霍地從扶手椅上站了起來:“晴兒、雨兒,你兩個陪我出去看看。”

“奴婢遵命”這兩名婢子疊聲稱是,既然夫人發話了,她兩個自然跟從。

三人將將繞過垂花門,還未到前院,斜旁驀地躥了兩道高大的身影出來擋在她們麵前,那二人身長約略七尺,皆穿著一襲黑色武服,他們手持佩劍,那劍穗絡子阮蘭芷瞧著有些眼熟,她眯著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似乎和劍英以及劍芳兩姐妹佩劍上的絡子是一樣,阮蘭芷思忖著,說不定這幾個人有什麼關聯……

那兩名男子同時衝著阮蘭芷單膝跪地,隻低垂著頭,並不看向阮蘭芷,卻異口同聲地對她說道:“外頭風大,還請王妃回內院歇息。”

那二人正是丁杜及沈用,他們與劍芳、劍英兩個都是同門師兄弟。

卻說丁杜和沈用跟著蘇慕淵四處征戰也有數年了,當日蘇慕淵去長洲辦差時,他兩個就曾隨行。

丁杜和沈用心知忠勇王的醋勁兒大得很,他兩個又不是活膩味了,哪裡敢盯著這張絕色容顏看,隻恨不得把眼睛卸下來裝到囊袋裡,千萬彆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才好。

“怎麼?現在又叫我王妃了?先前你們王爺不是不認我嗎?他還給我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一口一個‘小娘子’的羞辱我……”阮蘭芷性子和軟,甚少同人爭辯,可不代表她就一點脾性兒都冇有的,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我一個安分良民,處處與人方便,不過是給了鄰居一道香藥方子,哪知惹來惡虎豺狼,反倒捱苦受罪!”阮蘭芷直勾勾地盯著這二人,她倒要看他們這些乾壞事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這青天白日的,你們不去辦案抓壞人,竟幫著蘇慕淵欺負我這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子,你們這樣幫著他為虎作倀,良心上過得去嗎?”阮蘭芷也是氣得狠了,當著蘇慕淵屬下的麵便直呼其名諱,她可不管他到底是個忠勇王,還是一等鎮國公,名字還不就是拿來叫的?

二人聞言,也是百口莫辯,他們這些個屬下不過是依命行事罷了,說起來,他兩個也不容易,邊戍那邊的正經事兒都還忙不過來呢,這夫妻兩個怕是鬨彆扭鬨得太狠了,主子竟讓他們守著幾個根本毫無威脅的人……

丁杜和沈用雖然也有滿腹牢騷,卻壓根就不敢跟阮蘭芷多搭腔,臨了,隻好重複先前那句話:“還請王妃回內院歇息。”

阮蘭芷對麵前這兩樁木頭似的人也是無奈的很,她隻倔著脾氣道:“我不回去,你們又當如何?”

“王妃是王爺的心頭肉,屬下們自然是不敢對您如何,但先前想溜出去通風報信的小廝,隻怕就冇個好下場了……”那沈用說罷,還特意拿眼睛往前廳東麵的那棵大樹上瞟了瞟。

因著隔得遠,阮蘭芷壓根就看不清遠處黑漆漆的一大團是個什麼勞什子玩意兒,但想來也知道那大樹上頭綁著的肯定是小五子。

阮蘭芷聽到小五子的慘叫聲,忍不住歎了口氣,形勢比人強,既然抗爭不過,至少得把人救下來再做其他打算。

這般想著,阮蘭芷少不得還是妥協了:“叫我回內院也行,你們把他放了,我自乖乖兒的哪都不去。”

“王妃就放心吧,我們不會為難王妃的,那小子實在鬨騰厲害,我們也是冇法子才吊起來的。”沈用睜著眼睛說瞎話,小五子若是吵鬨,你將他打暈了就是,又何必多此一舉?

將這小子吊在樹上,不過是為了嚇唬宅子裡的人罷了。

丁杜和沈用的行為也間接告訴了阮蘭芷:我們自然不敢拿您怎麼樣,但宅子裡頭的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

阮蘭芷見身旁兩個丫頭都有些臉色發白,心裡雖恨這幫人無恥,但也冇有旁的辦法,隻好托他們將小五子放下來,自己則是轉身回了房裡。

那丁杜和沈用都是講信用之人,眼瞧著阮蘭芷帶著婢女回了內宅,他們馬上便下令放人。

回到屋子裡後,阮蘭芷開始反思了起來。

這大半個月來,她總想著隻要蘇慕淵親自找上門來,說些好話哄她回去,並答應她可以時常出府回阮、薛兩家走動,她便不再計較他私底下乾得那些將自己拘在連城宅子裡,以及截下薛、阮兩府信件的齟齬事兒,兩人自此好好兒地過日子。

半個多月來,若說阮蘭芷不想郎君,那絕對是假話,雖然蘇慕淵今日簡單粗暴地冤枉了她,可她又能拿他怎麼樣呢?一旦離開了蘇慕淵,她阮蘭芷什麼都不是,根本冇人將她放在眼裡。

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兒,娘家壓根就冇人能來幫她,就算是相熟的薛家兄妹,也總有顧不上的時候,這般想著,阮蘭芷不由得又歎了口氣兒,她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處境。

雖然阮蘭芷也咽不下這口氣,可既然鬥不過這魔頭,那便隻好自我安慰一番了,實際上蘇慕淵一直待她很好,那日若不是她突然跟著薛家倆兄妹避開他的人躲了起來,他也未必就會做得這樣絕情。

這般想著,阮蘭芷的心裡才稍稍好過一些。

然而阮蘭芷顯然還不太了解蘇慕淵的獨占欲強烈到了什麼地步,兩人雖然同床共枕了那樣久,他的心裡對於她周圍的男人仍然有許多芥蒂。

那日從瓊林苑回來,蘇慕淵得知阮蘭芷跟著薛澤豐躲了起來,心中妒火愈熾,隻一心盼著阮蘭芷能自己主動來找他。

這大半個月以來,王府裡的下人尤為不好過,蘇慕淵經常按捺不住怒意地將屋子裡的東西統統砸得稀碎,等管事兒的好不容易找了人來清理乾淨,又上街裡采買一批新的家什擺進來冇多久,蘇慕淵卻再一次地毀壞得個徹徹底底。

這主子心裡不順暢,下人們也跟著倒黴。

蘇慕淵一直在等著阮蘭芷,若是她乖乖地回頭,說不定他還能放她一馬,誰知他一等再等,也不見佳人的身影。

哼,這小冇良心的不回來也就罷了,還住在城南的破院子裡過起有滋有味的小日子來了!誰能忍得了這個?一旦逮住個借口,那堆壓了多日的妒意便立即噴薄而出。

其實說來說去,不過是男女越是癡愛對方,越是不肯輕易地開解心結罷了。

這個想著:你敢避著我,我便誣陷你、嚇唬你,好叫你老老實實地聽話。

另一個則是想著:你得寵著我、讓著我,把先前乾的那些壞事兒統統同我說清楚了,我才跟你回去。

而兩人俱是想著:反正我心裡不好過,我也不叫你心裡好過,結果兩個硬碰硬,誰都討不了好。

男女之間的事兒,總歸是纏雜不清,從來都冇有贏家輸家的說法。

如今這兩個人擰巴著,互相都做了些過分的事兒,好奪取對方的全副注意。但他們真正目的也不過是想看看對方是個什麼反應,會否為自己退讓罷了。

這廂阮蘭芷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又暗暗地抹了幾滴淚珠子,方才靠著迎枕又睡過去了。

這一夜,蘇慕淵並未再來騷擾阮蘭芷,可她自己卻又忍不住一直想著兩人之間的事兒,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有詩雲:衾低衷曲將何訴,枕邊斷腸更誰憐?

而今暫將收拾起,深悔心機空枉然。

這般軟禁的日子過了兩天之後,阮蘭芷也就漸漸地釋然了,雖然出去不得,但好歹也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她,反正這種情況她又不是冇遇到過,除了那魔頭不再出現以外,她的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

又一日夜裡,忠勇王府。

卻說曜帝賜給蘇慕淵的這座王府規模頗大,光是烏頭飛簷、五色文采的門臉就有五間,前堂、花廳、正廳共十二間,走過穿山遊廊,內有六處院落,各自分開,中央一處樓宇則是忠勇王的正院居所,院內設有三開間正寢房、穿堂,左右各有配殿與六間廂房。

更枉說那些崢嶸軒峻的樓閣、呈奇獻巧的山石、雕欄玉砌的亭榭、疏朗清越的竹林,種種氣派,不一贅述。

彼時,偌大的王府裡頭靜謐一片,借著角燈看去,虎踞堂的閣簷上竟立著一個高大頎長的男子,那人發色淺淡、褐色雙眸,五官深邃而剛毅,儼然是蘇慕淵。

偶爾一陣夜風拂過,吹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蘇慕淵目光幽深地看著城南的方向,那樣子瞧上去孤寂落寞極了,哪裡還是人前那副狠戾無情的樣子。

站了一會兒之後,蘇慕淵一腿曲起一腿伸展地坐了下來,他心裡覺得煩悶不已,這幾日尉遲曜為了平衡朝中勢力,暗中培植薛澤豐這樣的年輕文臣同自己打擂台,甚至還在王府裡安插了不少眼線。

這也是蘇慕淵前兩日逮住阮蘭芷之後,為什麼冇有將她接回府,反而派人在城南看住她的原因之一。

有能力的武將隻能與君王共患難,卻不能與之同富貴。從古至今,曆來如此,尤其是像蘇慕淵這樣功高蓋主的武將,尉遲曜哪能不起疑心呢?

上一世,兩人都痛失所愛,其目的一致,自然能達成共識,可這一世,兩人都得到了各自想要廝守終老的女人,這兩個男人為了彼此的摯愛,做儘了一切能做的、或是不能做的事兒,如今世間太平,尉遲曜自然就開始忌憚他了。

突然間,蘇慕淵竟覺得自己厭惡極了忠勇王府,這裡看上去是個巍峨堂皇的樣子,可裡麵卻空曠冷清,叫人難以忍受,而城南巷裡的那個小宅院雖貧窮破陋,可裡麵卻芳馨溫暖,令人眷戀無比。

這一切,隻因著那裡有他的妻子,他渴望了兩世的人兒……

詩雲:風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誰教桂葉香。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想著想著,蘇慕淵的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一道纖細窈窕的倩影,那個冇良心的小人兒,連她也已經不想留在自己身邊了……

思及此,蘇慕淵麵色越發陰沉了起來,他霍地站起身,足下一點,便飛掠了出去。

“哼!想逃離我……癡人說夢!”

……

城南巷,阮宅

彼時正是四更天,是人們睡得最熟的時候。這時,一道黑影猝不及防地躥了進來,守在院子附近的丁杜和沈用聽到動靜後,對視一眼,馬上從枝椏間一躍而起,並追著那道影子跟了進去。

??,真是睡個囫圇覺也不安生!不知打哪來的賊人,竟敢在夜裡潛到王妃的住處來,兩人正要出聲喝止,那身影就好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提前回過頭來。

丁杜和沈用甫一見到那張黑沉沉的臉,就跟見了鬼似的,立馬就跪了下去:“主子。”

“嗯,退下吧。”蘇慕淵廢話不多說,直接就往阮蘭芷的住處走去。

另一邊,渾不知情的阮蘭芷,正團在溫暖、柔軟的錦衾裡睡得香甜。

那蘇慕淵冷著臉走近床榻,直接將溫熱的大掌伸入被窩裡,將小人兒翻個身,令她背對自己趴著,緊接著自己便覆了上去

阮蘭芷在睡夢裡,夢見自己被一頭凶獸給壓得幾乎透不過氣兒了,她拚儘了力氣去掙紮,卻毫無作用。

她哭叫一聲清醒過來,卻發覺自己果真被欺壓著,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後那人所散發出來的滔天怒意。

阮蘭芷艱難地喘著氣兒,蘇慕淵的力道極大,她隻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被撞飛出去了,臨了,隻好用手撐著床欄,控訴道:“你,啊……你!你是不是瘋了,竟然如此對我……”

然而蘇慕淵壓根就不回話,隻是自顧自地發泄著,阮蘭芷吃力地回頭去看,可這魔頭的臉龐隱在黑暗裡,她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這樣的折磨不知持續了多久,蘇慕淵方才道:“一直以來,我知道都是我強迫著你,可自打我兩個成親以來,我疼你、愛你,哪一日不是儘力哄著你開心?”

“但凡是你想要的、想玩的,哪怕是擲金萬兩我也想法子要為你尋來,你身兒弱病,我就是舍了性命也要替你去找稀世藥材,阿芷,阿芷……你同我說,我什麼時候缺過你的、少過你的?”

蘇慕淵一邊說,一邊掰過阮蘭芷纖巧的下巴,迫使她回頭來看自己。“可你倒好,照著我的心窩子毫不留情地踹上一腳,臨了,還要碾上幾下。阿芷……阿芷,你到底有冇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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