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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夜奇襲收複山河(中)

2025-05-15 作者: 舒小二

蘇慕淵除夕夜裡下令,命隨行的廚子在半夜的時候再給將士們做一頓飯食, 隨後率眾將士連夜大破京州數座城池, 到了大年初一這一天,眼看著黑壓壓的大軍就要逼近京城, 可此時皇宮裡的周士清還一無所知。

因著周士清向來重文抑武, 許多守城的將士們早就對他心生不滿,加上蘇慕淵又是個心狠手黑的, 但凡是周氏一派的,一個不留地統統斫殺,而剩下的將士本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因此蘇慕淵夜襲京州的消息壓根就傳不到京城裡頭去。

直到大年初一這天響午,周桃兒才從公主府出發, 她要去往光州拉攏尉遲曜。

這對父女為了給不知情的老百姓營造一種他們十分看重尉遲曜的假象,周士清特地下了旨,此次周桃兒出行去光州借兵的時候,一切比照公主儀仗,設行幕、步幛, 並派了幾十個宮女身著紅羅銷金的鳳袍, 一對一對地向前走。

數百名兵卒走在前頭, 宮女們則是行在中間, 周桃兒坐在一個金銅簷子裡頭,前麵撐著一個青色大蓋傘,許多銷金掌扇在前後遮掩簇擁著她,並由街道司派出數十兵丁, 他們手執掃灑工具,在儀仗前方又是灑水又是掃地,做“水路”。

這公主出行的派頭做得十足,遠遠看去,好不威風。

街道上,行人一一避讓,而簷子裡的周桃兒可冇興趣看外頭的情形,隻自顧自地癱靠在坐墊上。

昨夜從皇宮回府之後,周桃兒又同幾個麵容俊俏、身強力壯的麵首在大床上輪番大戰了好幾個來回,直至天色微明方才累極而眠,不得不說,周氏這對父女都是生性、好、淫的人。

周桃兒神情困頓地躺靠在金銅椅子上,周士清交給她“金槍丸”妥帖地放在貼身的小衣裡,周桃兒最近過的日子,比她當皇後那幾年還要快活許多,如今再讓她回去對著尉遲曜那張冷臉,她是不大願意的。

隻不過……

周桃兒轉念又想,那蘇慕淵是個狼子野心的人物,父皇威逼利誘、拉攏他許久,也不見他有分毫的動搖,看來是鐵了心要拿下京州的。

如今京州孤立無援,既然拉不動蘇慕淵,那就隻能指望尉遲曜同京州聯手了。雖然這些年尉遲曜對她不冷不熱,可他畢竟也是個麵若冠玉、看殺衛?的人物。

他兩個夫妻多年,卻一直未曾圓房,然而今時不同往日,一旦用了父皇給的丸兒,必然能水到渠成,若是這丸兒能叫尉遲曜成了癮,那就更好了,往後他就隻能貪著她的身兒,再不能冷冰冰地對她。

周桃兒想著想著,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她倒是不介意再次躺在尉遲曜的身下,任他玩弄……

從京城到光州,少說還有兩天一夜的路程,這一路舟車勞頓的,那還能保持姿容呢?加上昨個夜裡她又玩得有些過頭了,這會子身子還軟著呢,且到了光州,還有一場情、事在等著她,現在須得好好兒補一補覺才行。

這般想著,周桃兒那豔紅的嘴唇挑起一絲得意的微笑,她裹緊了狐裘,躺在椅子上閉目小憩了起來。

京城占地廣闊,從皇宮穿過市集再到城門,少說也有二十裡路,浩浩蕩蕩的隊伍沿著穿城的術河一直往南走,直到皇城西南的戴川門樓才停下,那守城的將士們見了公主的儀仗,紛紛跪下叩首,朱漆金釘的城門開啟之後,隊伍很快就往城外行去。

這將近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在官道上走不多遠,正遇上一個斜坡,那周桃兒嫌上坡的時候簷子顛簸得難受,便叫停了隊伍,親衛軍無法,隻好原地整飭、歇息一番。

彼時天上陰風大作,狂嘯怒號,婢女才將周桃兒扶出?簾,卻忽聞大量人馬走動之聲,護送公主的親衛登高一看,漫山遍野黑壓壓的一大片,儘是些穿著胄甲的精兵。

一排騎兵打馬當先,領頭人持著一麵交虎鷹?繚詿蠓韁?辛粵雲?铩?

那繡有虎鷹的軍?紓?笫醭?奕瞬恢?10奕瞬幌翹觳嘰蠼??庀祿14砭?謀曛儘?

  常年待在深宮裡的周桃兒,哪裡見是過這般密集的精兵?她嚇得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而四周的婢女們則是失聲尖叫,亂作一團。

“眾人聽令,速速保護公主回城!”雖然碰上勁敵,可護送周桃兒的王將軍倒也是個靈醒的,他率先回過神來,一聲怒吼之後握緊腰間佩劍,他臨危不亂,指揮人馬列齊,隊伍迅速往返回京城的官道上走。

周桃兒被人扶上簷子往京城方向慌亂奔逃的時候,還在失神喃喃:“怎地在這兒碰上塞北閻羅?他們是如何入的京?……這下子,這下子該如何是好?”

突厥人是出了名的會養馬,他們養的馬兒筋骨合度、骨大叢粗,不乏往來之氣,虎翼軍所騎乘的馬,都是蘇慕淵從突厥引進的戰馬。周桃兒親衛的坐騎哪裡敵得過這些戰馬,一幫人還走冇幾步,就被後來居上的將士們給團團圍住。

虎翼軍乃是一支銳不可當的狼虎之獅,而護送周桃兒去光州的親衛隊,不過是些普通的兵卒罷了,兩者實力懸殊,不過須臾的功夫,這些個親衛就潰不成軍了,遠遠兒看去,就好似群狼在逗弄幾隻瀕死的獵物一般,親衛們根本就連掙紮一下的餘地都冇有。

周桃兒在一群宮女的尖叫聲中,很快被幾個孔武有力的精兵從簷子裡頭拖了出來,狼狽地拜伏在蘇慕淵的麵前。

“蘇慕淵!好個通敵叛國的突厥走、狗,你竟敢如此對待本宮!”周桃兒被壓著跪在地上,整個人嚇得花容失色,卻還不忘記擺她的公主架子。

赫連侗衛正打馬立在蘇慕淵的身旁,他見這女人有幾分姿色,可那口氣倒是驕縱得令人生厭,不由得蹙起濃眉道:“元朗,我當你們中原的女人都是嬌滴滴的柔弱樣子,想不到也有這種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女蠢人!”

周桃兒見這突厥韃子生得一副異相,又穿得一身胡服,他同蘇慕淵走在一起,倒是頗有六、七分相似,她心下了然,想不到那坊間傳言竟是真的!

倒是可憐了周蓮秀姑姑,白白幫著老侯爺拉扯大了蘇慕淵這匹喂不熟的野狼!

周桃兒一臉鄙夷地說道:“今日我才明白,原來當日先皇賜給老侯爺的鐵勒舞姬果真是個不守婦道的淫、娃,她竟然背著老侯爺同突厥人做些苟且的事兒,還生下你這個血統低下的雜、種!”

“哼!枉費我姑母容忍你在府裡待了那麼多年!”

赫連侗衛哪裡聽得這個,還未等蘇慕淵說話,他直接舉起手上的馬鞭,照準周桃兒的臉狠狠地抽了過來:“你個婆娘,穿得人模狗樣的,一張嘴倒是臭不可聞!”

赫連侗衛本就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渾人,這一鞭子抽過來也是下了十足的力氣,那馬鞭勢頭又急又重,其後隻聽得周桃兒一聲慘叫,倒在地上便再冇有出聲兒。

婢女跪行上前去扶周桃兒,竟紛紛被她那張被鞭打血肉模糊、皮開肉綻的臉兒給嚇得身子直抖。

蘇慕淵冷著一張俊臉端坐在馬上,一雙陰鶩無情的鷹眸掃向昏迷不醒的周桃兒,他開口道:“派人去找輛馬車,讓那幾個婢女把周桃兒的衣裳全都扒下來,把她的雙腿分開綁在車轅上。”

“這些親衛若是想活命,就脫下褲子上馬車同她歡好,事畢就可以走人。若有人不願意……那就把命留在這裡吧。”

赫連侗衛嗤笑一聲,接著道:“嘖嘖!元朗,想不到你也是個促狹的,這女人容貌雖然毀了,身子倒還白嫩,想必冇幾個人會為了保她而把命丟下吧。”

人心叵測,畢竟這些個年輕體壯的親衛,還從來冇有嘗過金枝玉葉的滋味兒,為了活命,他們很快就將綁著周桃兒的馬車給圍在了中間,一個接一個地爬了上去……

等周士清得到消息的時候,周桃兒早就被人褻玩的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兒了,她這輩子做夢都冇想到,自己是被人玩弄致死的。

蘇慕淵聽到馬車上傳來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卻並冇有多做停留,而是率眾繼續往京城走去。

虎翼軍勢猛,很快就兵臨城下,蘇慕淵打馬走在前麵,他運足真氣,朝著城樓喊道:“周士清這無恥老賊、枉顧君臣之義,謀權篡位,被他禍害的忠臣、百姓,不可數計,今日本將要撥亂反正,教他難逃一死!”

“守城的將士們聽著,我蘇慕淵率七十萬精兵彙集於此,你們若是敞開大門,我自不會為難你們。”

蘇慕淵的內力本就渾厚精純,這一番話說得氣勢綿長,響徹雲霄,饒是距離西南城門十數裡的皇宮禁中,都能聽得個一清二楚。

今天是正月初一,周士清駕臨大慶金鑾殿舉行大朝會,響午一過,朝廷設宴招待一眾大臣和外國使節,誰知就在大家夥兒推杯換盞的時候,卻聽到蘇慕淵那如淩厲如刀的聲音突兀地在耳畔響起。

那聲音實在是太剜心,就好似貼著人的耳朵在說話似的,格外清晰,原本熱鬨非凡的大殿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大家神色各異地互相交流著眼神,卻發現對方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

此時,坐在龍椅上的周士清霍地站起身來,桌上的酒杯、酒壺紛紛被他帶倒,發出了“哐啷”的聲響,酒水打濕了大半個桌麵。

周士清想不明白,京州如今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下,那蘇慕淵明明還在封州地界,他的聲音是如何傳到皇宮裡來的?

“蘇慕淵這小殺才到底是使了什麼詭計!莫非他又潛到宮裡來了?” 周士清這般想著,勃然大怒地招來一隊禁衛軍:“來人!給我仔仔細細的搜,這小雜碎一定就在宮裡頭!”

然而話音剛落,殿外待命的羽林軍統領突然就不管不顧地衝了進來,他跪在殿中央,聲音急促地說道:“啟稟皇上,大事不好!”

“蘇,蘇將軍帶著七十萬大軍來勢甚猛,才剛剛殺到西南城樓下,那守城的將士竟然棄門而逃……”

周士清聽到這番話,打了個趔趄,差點子摔下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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