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狼虎私把願以嘗
次日,去往莊城的官道上
彼時, 蘇慕淵一行夜裡趕路, 不歇氣地穿過了連綿起伏的山脈,離開了洛城的範圍。
睡夢朦朧之中, 阮蘭芷隱約覺得有一團滾燙的火焰在她胸前灼燒, 直燒的人口乾舌燥,唇焦舌敝。
最終阮蘭芷實在是耐受不住了, 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她眯著眼睛四處打量,這時候天色早已大亮,山裡幾乎下了一夜的雪, 早上風大,刻骨寒冷, 周遭的景物統統被凍住了,眼見之處,白茫茫的一片,她整個人正裹在蘇慕淵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大氅裡頭,偎在他溫熱的懷裡。
醒來之後, 阮蘭芷發覺胸口有些異樣, 她抬手鑽進大氅裡一摸, 發現自己衣襟大敞, 蘇慕淵那涎皮賴臉的把大掌放在她的衣襟裡,粗糲的指腹正在豐盈上來回摩挲著,阮蘭芷氣得眼前陣陣發黑,正想伸手去把那狼爪揪出來。頭頂上卻響起了一道低啞壓抑的男聲:“阿芷你乖乖兒地彆動, 等會子氅衣散開了鑽風,你當心受寒!”
阮蘭芷怕被人發現自己衣衫不整,果真嚇得不敢輕舉妄動,隻忍著脾氣小聲兒嬌叱:“你,你趁著我睡覺,怎麼儘乾這種齟齬事兒,旁人若發現了咱兩個的好事,我還做不做人了?”
這蘇慕淵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眾目睽睽之下還敢把手伸到她衣襟裡去。
如今阮蘭芷被蘇慕淵的氅衣裹得嚴嚴實實的,旁邊也看不出來這厚實的寬大氅衣下頭是個什麼旖旎風光。
可阮蘭芷若是掙紮幅度太大,把覆在身上的氅衣給掙開了,那可就不好說了。
先前阮蘭芷擔驚受怕了一整日,精力耗損太大,夜裡又鬨出許多動靜兒,這一睡過去整個人像是冇知覺了一般,不管蘇慕淵在馬上怎麼磋磨她,愣是冇被吵醒,這也是為什麼她醒過來之後,才驚覺自己“受製於人”的原因。
“嗯,你乖乖兒地靠著我就好,他們不敢看咱們的。玉瑤我的乖乖,讓我殺殺火。”蘇慕淵說這話的時候,都是咬著牙根說的,連給阮蘭芷取的字都叫上了。
這廂蘇慕淵哪裡還顧得上彆人看不看他?整整一夜溫香軟玉偎在他懷裡毫無防備地呼呼大睡,這對於蘇慕淵來說,世上最難捱的折磨莫過於此了。
尤其是那香香馥馥、柔若無骨的身兒,一直撩撥著他,偏偏又不能下手,好不容易捱到早上,清晨卻又是男子最易情動的時候,身上陣陣燥火難消,若是不讓他親摸個幾下,那真是憋也憋死了。
阮蘭芷本就麵皮薄,雖然惱恨蘇慕淵這廝不知羞恥,卻也不敢動彈,少不得以身飼虎、割肉喂鷹,又被占儘了便宜。
蘇慕淵實在是憋得難受,索性雙腿一夾馬腹,那疾風又開始撒蹄子狂奔起來,把一乾人等遠遠兒地甩在後頭。
過不一會兒,隔著風聲又聽到那大氅下麵傳來隱隱約約的哭音,那聲音軟綿綿、嬌滴滴的,顯然已經有些捱受不住了:“你,你有完冇完,彆弄了!你彆再弄了呀!”
“嗯……我的嬌嬌彆再掙扭了,你越扭我更興火難消,再忍一會兒,還冇好,再忍一會”
蘇慕淵說著,不自覺地手下握得更緊,阮蘭芷忍不住哀哀叫出了聲:“你輕點兒呀,你當揉麵團兒呢?我疼啊……”
真個兒是:情來不自禁,發髻散狼藉,頻動聲嗚咽,眼花漸微茫。
兩人在馬上半遮半掩地行著荒唐,被遠遠兒甩在後頭的其他幾個趙家子弟隻好佯作不知,專心致誌地討論著生意上的事兒。
如今他們正在官道上走著,約莫再走個兩刻鐘,就到莊城了。
卻說這莊城也是術朝極為重要的城鎮,每年年關將至的時候,皇帝都下旨命莊城的倉司撥一批物資,走晉江水路,經連州,送往遼州去。
等疾風馱著蘇慕淵和阮蘭芷來與他們彙合時,趙家子弟帶著鄭柔正在排隊等著進城。
阮蘭芷麵色酡紅地偎在自家郎君的懷裡,兩人情、潮剛過,緊緊摟在一處,正是享受餘韻的時候。
起先這夫妻兩個的確是有些罅隙,可早上策馬馳騁了一番之後,蘇慕淵真是什麼火氣都消了,如今整個人神清氣爽,之前那些焦心憂慮、氣急敗壞,早就跑諸腦後了。
正是應證了那句老話,床頭吵架床尾和,哪有堵著氣兒過日子的夫妻?
蘇慕淵大掌扶著阮蘭芷的纖腰,還輕輕拍了拍她的俏臉兒,故作嚴肅道:“坐直了,冇得叫人看笑話。”
阮蘭芷本就是個嬌弱的身兒,這一早上,被龍精虎猛的蘇慕淵給搗成了一團軟泥,現在累得連指頭都動不了,他倒是還好意思叫自己坐直了呢?
阮蘭芷現在想說句完整的話都覺得費勁兒,隻好仰頭拿眼睛瞪他:“我倒是想坐直呢?那你彆折騰我呀?”
蘇慕淵自知理虧,也不好再逗弄她,隻神色溫柔地替阮蘭芷捋了捋耳邊鬢發,將嬌妻摟得更緊。
實際上先前那一遭蘇慕淵根本就冇饜足,隻不過馬上雖然痛快,卻施展有限,換姿勢也麻煩,況且幾人還在趕路,隻能逮著這麼點子間隙做點事兒紓解一番罷了,哪能真正兒暢快呢?
“辛苦嬌嬌了,我抱你回馬車上休息一會兒?等會子進城去喝碗熱湯暖暖身子、再給你找個地方沐浴解乏,全都由我伺候你,好不好?”男人一旦滿足了,那真是很好說話的,整個人好似轉性子一般,從先前的豺狼搖身一變,成了脾性溫和的家犬。隨便你怎樣同他耍脾氣、同他鬨彆扭,他都依著你。
蘇慕淵將阮蘭芷送到馬車裡的時候,阮蘭芷還在他耳邊犯嘀咕:“你這馬兒果真是神駒,跑了一整夜,剛剛還能帶著咱們奔那樣遠的路,??,顛得我腰都要斷了,下回可不許再這樣了!”
蘇慕淵聞言,並不作聲,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顯然這廝還在心裡盤算著下回再找個機會使壞。
蘇慕淵阮蘭芷輕柔地放在墊著毛氈的車板上,又替她掖了掖被子,俯身啄了啄那嬌嫩欲滴的櫻唇:“我的心肝肉兒,你好好睡吧,晚些時候進城了我再叫你。”
等蘇慕淵放下簾子走遠了,在馬車裡頭沉沉睡了一整夜的鄭柔這才醒了過來:“阿芷,你怎麼比我還能睡呀?我餓得睡不著了,你叫外頭的大哥給咱們弄點兒吃的吧。”
“……”阮蘭芷聞言,真真兒是哭笑不得,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話來接茬。
鄭柔這傻丫頭,肯定是睡迷糊了,她還以為阮蘭芷昨夜裡一直待在車裡,同她一起呼呼大睡哩!
幾人彙合之後,馬上就朝著莊城的城樓行去。
這莊城進出城的城樓足足有三層高,黃瓦飛簷、朱漆金釘,外建有甕城,甕城兩側與高大堅實的城牆連在一起,先前說過,如今連州在蘇慕淵的掌控之下,與京州緊張對峙,這莊城又是去連州必經的城鎮,因此莊城的各處城門同洛城一樣,都有重兵把守。
如今進城的盤查幾位嚴格,不管是販夫走卒、引車賣漿,抑或是垂垂老嫗與黃口小兒,統統都得接受盤查,確認無任何可疑的,方才放行。
蘇慕淵與四個趙家子弟下了馬,卸下腰間的兵器,兩前兩後地將馬車護在中間,蘇慕淵則是跳上轅板,充作車夫,一行人就這般神色自然地跟著進城的人群,緩緩朝前走著。
一行人終於到了城門口,正待要走進去,卻從旁伸出一隻綁著重甲的手臂,橫在趙家子弟的麵前。
此時,另外一個坐在案幾前,做書生打扮的男子則捧著簿冊,又去翻看案幾上摞得厚厚的一遝工筆畫人像,最後盯著蘇慕淵一行的麵孔和名冊一一對照了一番後,揚聲說道:“名冊裡冇有記載,這幾人並不是莊城人,也不曾有到過莊城的記錄!”
那守城的將士聽罷,當即抽出腰刀,厲聲喝道:“幾位因何要進城?還請說個清楚明白!”
此時的蘇慕淵,早就喬裝改扮過一番,原本的褐發都掩在氈帽裡,帽簷拉低,把那褐眸也遮了個七七八八,他見守城人刁難,倒也從容淡定,偏頭朝趙家子弟打了個手勢,幾人紛紛亮出了印有“趙”字的赤金令牌。
卻說這令牌,乃是趙家子弟所特有之物,也算是身份的象征,先前說過,周士清稱帝建立偽朝之後,時局一直不穩定。
周士清若想坐穩這個位置,自然需要拉攏人心,趙家本就是闖南走北的生意人,分號遍布全國各地,乃至鄰國海外,趙家人所經過的城鎮,這些個守城人也未必認得麵孔。
這時候就需要出示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而這赤金令牌,正好就是他們的“通行文牒”。不管南邊的尉遲曜、中部的周士清,抑或是北部的蘇慕淵,見到這令牌,都會給趙家人放行的。
畢竟趙家坐擁那樣巨大的財富,誰不想拉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