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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癡心人竟做渾事

2025-05-15 作者: 舒小二

有道是:縱使姻緣天注定,也需夫妻兩相扶。

功名富貴終浮雲, 苦難莫忘恩愛時。

且說那蘇慕淵, 大半夜的摟著小嬌妻縱馬在山坳裡亂走。

本先阮蘭芷擔心了一路,誰知到頭來不得蘇慕淵一句好話也就罷了, 兩人正是互彆矛頭的時候, 蘇慕淵竟然還冇皮冇臉地親上她的嘴兒來,阮蘭芷憋屈的厲害, 現今也不欲搭理這橫人,隻強自忍著氣兒悶頭不語。

照說來蘇慕淵這廝也的確做人不厚道,這荒郊野嶺、天寒地凍的, 還任憑馬兒馱著小嬌妻往深山老林子裡頭走。

阮蘭芷哪裡遭過這等夜裡行路的事兒,一張小臉嚇得慘白, 腔都不敢開。

這天下之事,有真有假,有善有惡,俱也難說,從前有個話本子能人, 名曰舒老二, 他既愛寫些香豔撩人的□□, 也愛寫些個遇神遇鬼的玄事。

先前也提到過, 薛澤豐的妹妹薛錦珍和周庭謹的妹妹周妍兒,都是阮蘭芷讀女學時的同窗,這兩個人同她交好,平日裡談論舒老二的話本子之時, 也不曾避過她。

阮蘭芷自幼拘在院子裡,也冇見識過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因著冇見過,想來兩個小姐妹說的那些個鬼神之事,應是舒老二虛妄假托、胡謅之事。

可阮蘭芷聽兩個女學小姐妹說那些個神仙鬼怪聽得久了,又見她兩個說得那樣傳神準確,這阮蘭芷便不免也在心裡疑慮,這些個怪力亂神的事兒,一件、二件可能還是瞎編亂造的,難道這麼多遇鬼遇神的事兒,都是假托的不成?

這還不算完,舒老二的話本子裡,最愛說這些月黑風高、荒郊野嶺的裡發生的詭異事兒,什麼破廟產死胎、畫皮勾男魂、山村詐老屍、人皮造燈籠等等諸如此類的事兒,叫人讀起來不由得膽顫心慌。

偏偏阮蘭芷現在被蘇慕淵帶到這荒無人煙的孤山裡頭,四周也是黑漆漆一片的,山裡鵂?偶爾嘰咕兩聲,那聲音既淒厲又詭異,叫人聽了不免害怕,阮蘭芷又冇走過夜路,小腦袋瓜子裡忍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

說來也巧,近日周庭謹怕阮蘭芷在土屋裡憋著無聊,想說找些有趣味的話本子送與她看。

周庭謹平日裡都在大理寺裡隻顧著查案斷案,也不懂這些個小姑娘喜歡看什麼,後來想起自家小妹最是癡迷舒老二的話本子,周妍兒和阮蘭芷兩人年紀相仿,又玩得一處去,是以買些舒老二的話本用來討佳人歡心,總是冇錯的。

恰逢舒老二最新的暢銷話本子,名曰《猛虎禦嬌妻之八十一式寶鑒》,此書正在各大書齋裡擺賣,周庭謹特地上洛城選了一本包裝精美的帶了回來。

卻說那《猛虎禦嬌妻之八十一式寶鑒》的確是本難得的奇書,裡頭寫得故事是既驚心又刺激,看了之後,簡直是叫人魔怔了一般,廢寢忘食、欲罷不能。

這《猛虎禦嬌妻之八十一式寶鑒》其中有一回,提到嬌女薔薇失足落崖,猛虎縱崖相隨,至關緊要處,還配了那人虎緊緊相擁的畫麵,這雙雙跳崖,感情至深,不由得叫人潸然淚下。

跳崖後幸好一人一虎皆無大礙,相伴行到那山林子裡頭,一群惡狼緊隨而至,猛虎以一敵百,同群狼殊死搏鬥,嬌女坐在樹上,看著野獸廝殺,暗暗心驚。

阮蘭芷看到此處,那是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恁是停不下來。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想不到猛虎區區野獸竟然也深情若斯,人與人之間恐怕都少有這樣真摯的感情。

阮蘭芷想著想著,不免越發難過,她同郎君久彆未見,又被周公子帶到這窮鄉僻壤裡安頓下來,這已為人婦的小娘子同一個未成親的男子相處兩個來月,哪能不遭人話柄?

實際上,這就不得不說一說周庭謹的心機了,就算他有什麼正當的理由,可這樣扣著一個已為人妻的女子數十日,兩人關係也早就不清不楚了。

周庭謹心裡盤算著,蘇慕淵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就算他和阮蘭芷清清白白的,可過了這樣長的時間,誰還信呢?

夫妻兩個數月不見,難保不懷疑猜忌,指不定蘇慕淵壓根早就放棄了阮蘭芷也未可知,而周庭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不曾想,就在他下聘準備娶嬌人兒進門的時候,蘇慕淵卻又半路將人劫走。

彆說周庭謹了,連阮蘭芷自己也是心中忐忑,雖然如今郎君將她救了出來,可他到底相不相信自己的清白,還得兩說。

今夜瞧著他大發雷霆,不依不撓地找自己的錯處,言語裡處處都是說周公子的不是,阮蘭芷不由得暗自擔心,雖然現在暫且相安無事,可往後兩人相處又會是怎麼個光景呢?

實際上蘇慕淵脫離了隊伍將她帶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也冇安什麼好心,他一心隻想嚇唬嚇唬小嬌妻,好叫她彆同自己慪氣,服個軟罷了。

阮蘭芷本就心智脆弱,她越想越冇底,腦子裡亂的厲害,在這當口上,哪裡還禁得起蘇慕淵嚇唬?

彆說是個未見過世麵的小姑娘了,就算是個大男人,夜裡在四下無人、荒涼偏僻的地方走,恐怕也得嚇出病來。

這下子,饒是阮蘭芷就是有天大的憋屈,那也都轉化為了驚慌與恐懼。

越遠離隊伍,阮蘭芷越覺著這黑漆漆的山林子裡,可能會如同那話本子寫的一般,有一群惡狼躲在暗處,隨時撲出來將她撕個稀碎。

雖然阮蘭芷嚇得眼淚直淌,可她偏偏又是個嘴硬的,輕易不肯拉下臉皮同蘇慕淵說句軟話。

本先阮蘭芷擔心了大半晚,整個人疲倦極了,偏偏這蘇慕淵也不叫人安生,橫直往這些個漆黑偏僻的地方走,越遠離山道,阮蘭芷越加禁不住害怕。

這嬌小的身兒頻頻顫抖個不休,偏偏還不肯往身後那寬闊溫熱的胸膛處靠。

隻不過這馬兒走冇多遠,本先隻想嚇唬嚇唬嬌妻的蘇慕淵,又起了彆的心思。

說來也實在難受,這兩人新婚冇多久,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誰知蘇慕淵肉兒也冇吃上幾頓,竟又被周相舉事給攪和的不得安寧,平白遭這許多難差事。

這三個多月裡,蘇慕淵獨自歇息的時候,總是壓抑難捱的厲害,夜裡春、夢也做了不知幾回,倘若蘇慕淵冇嘗過同阮蘭芷敦倫的滋味兒,倒也能忍,一旦沾上了,哪裡能輕易戒掉?

蘇慕淵每回想阮蘭芷想的厲害時,恨不得身長雙翅,飛到嬌妻的屋子裡去,交著頸,疊著股,耍他個一千遭。

蘇慕淵實在是相思害的苦了,直到現在將嬌妻真正兒摟在懷裡,他仍是冇有什麼踏實的感覺,總想著能入進那溫香軟玉裡去,才叫人安心暢美。

雖然此處荒無人煙,可那狂風猶如刮骨鋼刀一般打得人臉兒生疼,四周也是天寒地凍的,若是真在這兒做點子什麼,他那身銅皮鐵骨倒是無礙,可嬌嬌人兒哪裡挨得住呢?

蘇慕淵少不得還是憋著火,等馴服了嬌妻氣性兒再作他想。

說來也是老天幫他,馬兒越往上走,山石越發嶙峋險峻,放眼望去峭壁孤峰,到處都是險處,再往前走,連個下腳的地兒都冇有,若是馬兒再稍稍前傾個寸許,隻怕連人帶馬都要墜下崖去。

疾風也是個通靈性的,它發覺前麵再走不得,嘶鳴一聲,剛剛好在還差一掌寬的距離處停了下來

誰知山石結冰,疾風鐵蹄打滑,又是一個趔趄,阮蘭芷因著不肯靠住身後的胸膛,疾風這樣往前劇晃了一下,她又冇個扶手穩住身形的地方,是以整個人往右一偏,輕飄飄地往崖下栽倒下去。

阮蘭芷嚇得小命休矣,哪裡還顧得上麵子裡子,忍不住驚惶地慘叫出聲,虧得蘇慕淵眼疾手快,他拔出長劍,往眼前的石壁上劃了數下,緊接著那些個碎石子就圍在了疾風的周圍,這就好比給疾風立了一個安全的壁壘。

其後蘇慕淵翻身下馬,跟著縱躍下去,又使了一個“千斤墜”,讓整個人加速往阮蘭芷跌落的方向追去。

蘇慕淵臨到阮蘭芷身旁時,鐵臂一撈,將嬌妻緊緊摟在懷裡。

阮蘭芷眼睛閉得緊緊的,耳旁是獵獵呼嘯的風聲,她被山間大風刮得難受,渾身上下好似要碎掉一般。

直到阮蘭芷靠進那溫熱的胸膛裡,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現在蘇慕淵是又氣又心疼,他氣阮蘭芷非要同自己擰著來,兩人共乘一馬,她連靠在自己懷裡都不肯,同時他又心疼小嬌妻嚇得麵色如紙的樣兒,畢竟美人兒怕成這樣,哪個男人能忍心呢?好好兒抱在懷裡蜜意憐愛一番才是正經。

在獵獵風聲之中,蘇慕淵湊近了阮蘭芷的耳畔輕輕說了一句:“莫怕,我帶你上去!”

蘇慕淵說罷,用左腳往空虛中一登,高大的身軀驀地淩空翻轉,明明二人在空中急速下墜,可那招式卻仿若身踏實地一般,繼而整個人帶著阮蘭芷往石壁上撞去。

阮蘭芷嚇得不敢再看,隻顧著埋首在那溫熱的胸膛裡,嘴裡嗚咽道:“我一心一意對你,你卻總不懂我,大不了,大不了……兩人一道死了便是。若是能做一對亡命鴛鴦,也就再不用理家國大業,孰是孰非了!”

蘇慕淵聽罷這話,心中大慟。也不由得暗自在心中懊悔自己做出這等渾事。

說時遲,那時快!臨到石壁前,眼看著就要喪命,蘇慕淵倏地拔出長劍往石壁上一劃,足尖在峭壁裡橫出來的樹枝上借力一躍,整個人好似蒼鷹一般,驀地拔起數丈高。

其後兩人就猶如離弦箭矢一般,在這蒼茫夜色之中,二人乘風而起,扶搖直上數十丈,遠遠看去,頗有破空穿雲之勢。

等阮蘭芷再睜眼,兩人已經回到崖上,隻見蘇慕淵抱著嬌妻,好似釘在疾風的背脊上一般,整個人立得筆直,唯有衣袂迎著寒風胡亂翻飛。

按理來說,在空中下墜時,因著重力的緣故,本該冇可能借助風力調整姿勢的,可那蘇慕淵仗著自個兒身負絕學,輕功臻至頂峰,愣是從容不迫地扭轉局勢,他淩空縱到樹枝上,再借力上拔,兩個起落便輕輕鬆鬆地將人帶了回來。

做了這些事兒之後,蘇慕淵好似冇事兒人一般,麵不改色、大氣不喘,整個人氣定神閒,絲毫不亂。

倒是懷裡的小嬌妻,嚇得身兒直抖,涕淚直流。頭上包髻和麵巾早就飛飄了出去,一頭烏黑青絲披泄了滿身。

經過剛剛那一遭,阮蘭芷嚇得魂飛天外、魄散九霄,隻緊緊地摟著蘇慕淵的腰,死死不肯放開。

而原先的憋屈也早都忘得一乾二淨,甚至還有些隱隱後悔,她想著先前若是自己不那般倔強,好好兒靠在夫君的懷裡,也就不至於就發生後麵那些個驚險萬分的事兒了。

這廂蘇慕淵受用極了,任嬌妻摟抱,還悄悄摸摸地將滾燙的大掌伸入阮蘭芷的衣襟裡,一邊揉、著她的胸口,一邊輕言安撫、頻頻道歉。

也虧得這山間天寒地凍的,不是敦倫的好地方,不然蘇慕淵隻怕是要提柄就上了。

這廝冇臉冇皮的,還總要說些個渾話:“阿芷受了這樣大的驚嚇,心兒跳的太快了,為夫幫你好好兒揉一揉,好壓壓驚。”

說罷,大掌摟著那纖纖細腰,俯身親著那粉麵桃腮,更加恣意放肆了。

阮蘭芷驚魂未定,一門心思隻顧著害怕了,也冇注意自己被那不懷好意的蘇慕淵占儘了便宜,一張櫻桃小嘴兒嚶嚶嗚嗚地哭著,臉上滿是淚水。

真個兒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無助貌美嬌花、任憑惡狼采擷。

折騰了大半宿,阮蘭芷總算是哭累了,她靠在蘇慕淵的胸膛裡,不過一會兒便沉沉睡去,蘇慕淵本還想同她說些個濃情蜜意的話,可見她如此疲累,心裡驀地一疼,不由得也暗自怪自己心太狠,把嬌嬌人兒嚇得花容失色,可不這樣做,又如何能平息心裡那股忿忿之氣?

其後蘇慕淵替小嬌妻調整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方才策馬往山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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