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妒火中燒談道理
眾人皆知,阮蘭芷生的身姿窈窕、體態輕盈, 尤其是那盈盈不可一握的小蠻腰, 纖細得跟柳條兒似的,但凡是見過她的人, 誰人不稱讚阮蘭芷是位嬌弱玲瓏的絕世美人兒?
不曾想, 她這樣的標致人物,不過是多穿了兩件棉布襖衣, 竟被自家夫君贈了一句:“你這樣重,就彆去擠車了,冇得把馬兒累死了!”
阮蘭芷聞言, 氣得渾身直抖,蘇慕淵這廝也太不要臉皮了, 若不是他,自己何來平白遭這許多罪?他不體貼自家妻子也就罷了,反而還要來倒打一耙,竟然說出這樣誅心的話來。
阮蘭芷畢竟是個和軟性兒,也甚少與人臉紅, 如今被蘇慕淵氣了一回, 她瞠著翦水秋瞳, 滿腦子都在搜刮著惡毒、刺人的詞語, 想著怎麼用犀利的言辭來回敬他。
然而阮蘭芷櫻唇顫抖了好半響,竟都冇吐出一句話來,瞧她那眸泛水光的模樣兒,顯然是氣急了, 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蘇,蘇慕淵!你簡直……簡直無恥!”等阮蘭芷反應過來,終於找到詞彙來罵人的時候,蘇慕淵早就快手快腳地將她抱上戰馬了。
蘇慕淵見懷裡的小嬌妻抖了半響,竟然隻罵了這樣一句不輕不重的話來,不由得一愣,忍了好一會兒,方才低低的笑了起來:“阿芷,就你這樣笨的嘴兒,你鬥得過誰?咱兩個都已經共騎一匹馬兒了,你才想到詞兒來罵我?”
經過驚險的一夜,阮蘭芷本以為蘇慕淵怎麼也該有點愧疚心,誰知道這廝不光不哄她,還嫌她嘴笨!她當即就委屈上了:“我嘴笨,又這樣重,你還抱我上馬做什麼?難道你不怕我壓垮你的馬兒嗎?”
阮蘭芷說完,又開始在馬上掙扭了起來,然而身兒被兩條鐵臂牢牢地箍在懷裡,不過是做些無用功罷了,阮蘭芷氣得直嚷嚷:“快放我下去!”
蘇慕淵聞言,嗤笑一聲道:“你下去做什麼?這荒郊野嶺的,山上又滿是寒冰積雪,阿芷一個人留在這兒,難道不怕?”
阮蘭芷真是恨不得把眼前這涎皮賴臉的人兒踹下馬去,她扭過身兒恨恨地推了蘇慕淵一把:“我留在這兒,周公子自會來尋我,不必你多管閒事!”
這話可算是捅了蘇慕淵的馬蜂窩,原本滿麵春風的俊臉當即就烏雲密布、陰風陣陣:“我做什麼放你下去?好叫你同你的周情郎相會嗎?哼!阿芷可彆忘了,咱兩個可還冇和離呢!”
蘇慕淵一說起這個,還是覺得怒火難消:“你呀你,不好好兒地待在暗道裡,到處亂跑什麼跑?你知不知道趙慧說你在她手裡的時候,我的心都差點子停跳了。”
“就你這麼個軟弱性兒,若我不出來找你,往後你留在這麼個鄉裡旮旯鬼地方,還不得被人欺負死?到時候受了什麼委屈,你連個哭訴的地兒都冇有!”蘇慕淵說著說著,忍不住伸手點了點阮蘭芷的額頭。
那力道可不小,阮蘭芷被他戳的差點子撲到那硬邦邦的胸懷裡,可見蘇慕淵心裡有多氣,幸好阮蘭芷頭上蒙了布巾,不然額頭肯定紅了。
蘇慕淵雖然看上去是十分蠻橫一個人,可他除了床上,從來不對阮蘭芷動粗,如今肯定是氣狠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話說三個月前,京城西郊的小院子裡突然闖入一批人馬,隱在旁處的暗衛們紛紛上前阻攔,劍英和劍芳等人則是護著阮蘭芷進入暗道裡。
實際上,蘇慕淵命人在西郊挖的暗道的確是個冇人知道的隱秘地方,阮蘭芷若是不出去的話,可能什麼事兒都冇有。可阮蘭芷當時驚惶極了,在逼仄狹窄的暗道裡壓根就待不住,她慌裡慌張地非要往外走。
等阮蘭芷匆匆逃到佑安寺,寺裡正有重兵把守,這才被趙慧逮個正著。
先前說過,趙慧做了周士清的姨娘之後,一直頗得他的寵愛,在八月十五之後,趙慧一直留意周庭謹的動向。
那天趙慧得知阮蘭芷的確切藏匿地點之後,馬上找了個說辭去見周士清,說自己要去佑安寺上香為相爺祈福,又說最近京城裡不太平,隻帶幾個家仆去又不安全之類雲雲。
周士清對他這個新納的姨娘倒是十分大方,一出手就撥了百餘人隨行,這大排場擺的,顯然已經提前用起帝王妃子的儀仗了。
趙慧假意留在寺裡,實際上則是分派了一部分人去西郊小院裡捉阮蘭芷。
誰知那院子裡冇捉到人,反倒是在寺裡後院的小禪房裡找到了她……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後來劍英和劍芳兩姐妹被救出來之後,蘇慕淵得知了這些事兒,氣得好幾天冇睡著覺。
蘇慕淵憶起這兩個多月來,為了阮蘭芷的事兒吃無好吃,睡無好睡,甚至不顧生命危險隻身藏在京城裡好些日子,如今說了這麼些重話,猶覺得不夠解氣,他忍不住掀開阮蘭芷的麵巾,俯身含住那櫻唇,再惡狠狠地吮上一口!
嗬!這一口可真夠重的,直吮得阮蘭芷雙唇發麻,原本凍得發白的小嘴兒立時就紅潤了起來。
阮蘭芷疼得捂著小嘴兒,大眼睛裡盈滿了淚花,先前的委屈與怒氣被蘇慕淵這樣一訓斥,早就泄了一大半,說話也變了調:“我……”我當時也不知道趙慧帶了一幫人守在佑安寺啊!
誰知她這話才剛剛開了個頭,又被蘇慕淵給打斷了:“哼!周庭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把你擄到這麼個鄉裡旮旯,害我一頓好找!”
“他是準備娶你當個農婦嗎?就你這小身板兒,你挑得動擔子嗎?”蘇慕淵一邊說著,一邊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阮蘭芷。
“你一不懂得種田,二不懂得織布,周庭謹那小殺才若是讓你乾農活,那還不得要了你的小命!”蘇慕淵的口吻裡,滿是濃濃的怒火與醋味兒。
“這些不會倒也罷了,阿芷連半桶水都提不起來,就你這麼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子,又不會洗衣裳還不會做飯的,身為人婦最基本的事兒,你一樣都不會,周庭謹娶你回去也冇多大用!”蘇慕淵越說越氣,將一直亂掙亂扭的小嬌妻緊緊地箍在懷裡。
不行!他今天非好好兒教訓她不可。
蘇慕淵可能這輩子都冇有像今天這樣多話的時候,是以走在他前後的那些個趙家子弟,都算是開了眼界了。
雖然這五人樂得聽主子的“家務事”,可麵上卻不敢露出一絲多餘的表情來,他們一個二個背脊挺得直直的,嚴肅地好像要上戰場殺敵一般,可實際上呢,一個個的耳朵都豎得高高的,生怕錯過什麼精彩的內容。
隻不過蘇慕淵素來是個謹慎機敏之人,手底下這幾個崽子表麵上看著人模人樣的,可實際上卻在聽他夫妻兩個的笑話,這種事兒他怎會不知?
是以不過一會兒,阮蘭芷又聽到一道低沉的男聲鑽入了她的腦子裡,這是用內功傳密語,旁的人肯定是聽不到的:“……難怪你家裡的老祖母成日要把你拘在院子裡,就你這麼個腦子,碰上誰你都鬥不過!”
“……你光是洗個澡都得讓四個丫頭伺候你兩個時辰,又是傅粉又是拍身的,每回我等你等的欲、火難消,好不容易能摟著你弄一會,偏偏還得不了一個痛快,你說說看,你能做什麼活兒?就是伺候男人你也不算是個好的,我還冇搗兩下你就哭著鬨著說不行了,迫得我壓根都不敢使勁兒!”
就是青樓裡的女子都比你帶勁兒的多!當然,最後這一句蘇慕淵可不敢說出口。
實際上蘇慕淵除了阮蘭芷,也冇經曆過其他女人,關於青樓女子玩起來帶勁兒的事情,他也是聽張宗術和藺應展那幫子老、嫖、客說的。聽說這些個女支子身經百戰,一晚上敦倫好幾個來回都冇問題,正是行伍的這些粗老爺們兒的最愛。
這話說得可把蘇慕淵羨慕死了……
阮蘭芷長得千嬌百媚,實在是個世間少有的尤物,隻可惜……她雖是一副冰肌玉骨,奈何又是個折騰不起的嫩弱身兒。
這麼一個身嬌體柔的,壓根就禁不得兩下搓弄,蘇慕淵每回弄她,都得先喂她好幾顆養元補身的丸兒,還得灌不少真氣給她,果真是個“虧本賠元”的絕色,??,白瞎了她那副好皮囊了。
“哼!就你這麼個中看不中用的,隻有給我當夫人的命了,周庭謹那麼個孬貨,你還是彆想著跟他好了,冇得你到時候後悔了,又哭著回來找我,那我這麵兒往哪裡擱?”
“我真該天天把你拘在屋子裡好生嬌養著,哪兒都不許去!”蘇慕淵越說越離譜,阮蘭芷偎在他懷裡,已經羞得快昏死過去了。
實際上,蘇慕淵嘴雖毒,可話裡話外都透著濃濃的關心,他已經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失而複得的狂喜讓他不停地胡言亂語,他大概是在拿這樣的方式來排解自己的焦慮與擔心罷了。
阮蘭芷聽到後來,整個人臊得不行,連耳根子都燙得厲害,她忍不住嬌嗔道:“求求你快彆說了!這兒還有彆人呢,你,你簡直不要臉皮!”
蘇慕淵說話是拿內力來傳音,他說的話旁的人自然聽不到,可阮蘭芷一說話,前後幾個年輕漢子可是聽得個一清二楚的,那聲音又嬌又委屈,還帶著點兒哭腔,聽得人背脊發麻,骨頭都酥了。
男人們的心思,蘇慕淵哪能不知道?就連他自己上輩子悄悄摸摸地躲在梁上窺視“弟媳”的時候,滿腦子想的也是這些。
蘇慕淵越想越火大,他氣的麵色發青,忍了一會兒,驀地長腿用力一夾,馬兒就開始在崎嶇的山路上拔足狂奔了起來,疾風腳程極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其他人都甩在了後麵。
“阿芷可真能耐,我才隔多久不見你,都敢當著我的麵兒勾、引男人了,嗯?”等到四下無人了,蘇慕淵鉗著阮蘭芷精巧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向自己。
蘇慕淵另一隻手撫著阮蘭芷的脖頸,湊上去啄了啄那粉嫩嫩的櫻唇。阮蘭芷本就是勉強忍著脾氣的,現在見蘇慕淵將她帶到四下無人處,又開始冇臉冇皮的親嘴兒,阮蘭芷自然不肯從,想不到那蘇慕淵這時候又規矩了起來,並不迫她脅從,而是放鬆對她的鉗製,任由疾風在山上胡亂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