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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以身犯險擒惡孽(一)

2025-05-15 作者: 舒小二

周士清生辰當日,他毫無征兆地將前來參加壽宴的文武大臣統統扣押在宴席上, 那禦史台的禦史李玉明被人毫不尊重地按在椅子上時, 他終於忍不住地帶頭發難。

李禦史指著周士清的鼻梁喝道:“周相這是何意?你膽大妄為扣留皇上,難道是想造反嗎?”

周士清見人群已有騷亂, 倒也不搭話, 他為了穩定局麵,乃是一改平日裡的儒雅做派, 立即著人當場斬殺包括李玉明在內的三名禦史台的禦史以及三名平日裡與他不和的武將。

這還不算,周士清下令,將這六人的首級直接拋擲到文武百官的麵前。

那幾個腦袋骨碌碌地滾到了大臣們的腳邊, 鮮紅的血,沿著頭顱滾動的軌跡, 像一條條蜿蜒的小河,順著地板流淌到了他們的腳邊。

當場官員縱使再有不滿,也都被這駭人的場景震懾住,不敢反抗。

“眾所周知,我周士清一直勞心勞力地扶植當朝皇上, 甚至將自己最寵愛的大女兒都嫁給了他。然而……如今若是太平盛世, 我定然為國出力、赴湯蹈火, 萬死不辭。”

“奈何……這尉遲曜卻一直未曾有些什麼建樹。”周士清當著眾人的麵, 隻做一副恨鐵不成鋼、痛心疾首的模樣。

“如今更是離譜,甚至連鄰邊小國都敢派人潛入我堂堂大術朝。哼!若是我周士清當上這個皇帝,必然不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周士清一臉義憤填膺地說罷,霍地站起身來。

“今日一切, 都是天命安排,我等自當順應天意,現在周某邀請諸位同僚與我一起舉事,再造一個輝煌盛世!”周士清不再忍耐,而是高昂著頭,大聲喝道。

周士清說罷,開始逐個逼著這幫朝臣表態,有惜命的,自然跟從了他,而那寧死不屈的,單獨拖將出來,被迫屈辱地跪在地上砍去了頭顱。

此一日,周府的壽宴廳儼然成了一個修羅地獄。

隨後,周士清的護衛、軍隊正式出動,浩浩蕩蕩地往皇宮的方向走。

……

話分兩頭說,就在周士清起事的前一日,蘇慕淵卻被尉遲曜派去了青州。

卻說九月初的時候,有上奏的折子稱青州邊境與臨邊小國發生動亂,尉遲曜為洗脫朝中大臣對蘇慕淵的嫌疑,特地派他去處理,誰知蘇慕淵前腳剛走,周士清後一日就在壽宴上扣押了皇帝與朝臣。

周士清起事的第二天,消息才送到蘇慕淵的手上,這時候,他正帶領兩萬兵馬在去往青州的路上。

雖然蘇慕淵之前就對周士清有懷疑與警覺,想不到……卻仍是遲了一步。

上輩子,周士清壓根就還冇走到這一步,便已經被尉遲曜和蘇慕淵聯手給攆下了台,周士清造反的事兒,在上輩子壓根就冇發生過。

而這一次,尉遲曜也不知是被周士清拿捏了什麼把柄,近來頒布旨意也大多是含糊其辭。

既然出了事,蘇慕淵也不敢耽擱,在途中,他當機立斷,整肅軍隊,改變行程,並派了虎翼軍的幾個斥候急急趕往各地,去召集駐紮各地的兵馬,到時候好同周賊斡旋。

不必多說,這青州動亂必然是周士清做下的障眼法,其目的就是為了將蘇慕淵調離京師。

等到渾不知情的蘇慕淵平定了青州的動亂之後,這天下早就改姓“周”了,到時候蘇慕淵回天乏術,進京返朝的時候又正好能被周士清逮個正著,到時候揉圓搓扁,還不是隨他周士清的意思?

哼,這如意算盤打得還真響!蘇慕淵恨恨地思忖著。

周士清扣押當朝皇帝與文武百官的消息一經傳出,京城裡人心惶惶,而一直隱居京郊的阮蘭芷更是日夜難眠,本先在蒼穹院裡就一直護著她的那些侍衛,又增加了一倍。

不出一日的功夫,周士清已經拿下皇宮與六部,他手執左半虎符,命驃騎將軍藺應展、雲騎將軍容炎、驍騎將軍卓世三位將軍各率二十萬大軍,分彆對一直不曾降服他的封州、光州以及連州這三州同時出兵。

卻說這京州已經被周士清收入囊中,若是封州、光州、連州三州也紛紛陷落,那麼術朝基本上就有大半壁的江山都歸周士清所有,到時候再想拿回來,就十分困難了。

最最關鍵的是,周士清現在不光迫使文武朝臣聽命與他,甚至還挾製著當朝天子尉遲曜,並用皇帝的名義發號施令。

蘇慕淵雖掌握著周士清的動向,卻冇有急著在這個時候回京。

畢竟京師裡都是周士清的爪牙,且召集軍隊本就需要大量的時間,如今蘇慕淵身邊隻有兩萬兵馬,他這個時候回去也是於事無補。

不得不說,周士清這時候舉起反旗的確是最佳時機,隻不過縱使周士清布局再周密,這事情卻仍有轉圜的餘地。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蘇慕淵一直防著周士清,故而還留了後招,如今周士清自以為手上握著術朝一半的兵權,實際上卻不然,雲騎、驃騎、驍騎三位將軍不過是蘇慕淵為了降低周士清的戒心,假意順應他罷了。

可蘇慕淵手上隻有兩萬兵馬,縱使拿了阿芷手上那半邊虎符,召集了其他州郡的屯兵,來回路途隻怕也要個十幾天,那時候,京城早就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了。

蘇慕淵思來想去,卻是率兵掉頭打馬一路北上,往遼州晉廷而去……

阮蘭芷再次醒來,發覺自己躺在一個密閉的房間裡。

八月十五日之後,阮蘭芷一直住在西郊的院子裡不曾出過門,就算有什麼必須采買的物品,也大多是托下人們買回來的。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院子裡突然湧入大批穿著胄甲的侍衛,緊接著,門外響起一陣刺耳的兵器撞擊聲、慘叫聲以及刀刃刺入骨肉的悶哼聲。

這時,劍英也顧不上冒犯阮蘭芷了,將她一把托起就往書閣裡走,廊上,不少侍衛替她們掩護墊後,阮蘭芷隻悄悄地看了一眼,卻發現庭院一隅,寶瓶門的後麵,假山下、大樹上,到處都是兩方人馬的屍體。阮蘭芷看著這幅慘狀,忍不住難過地閉了閉眼。

慌亂之中,幾人終於來到書閣,也不知劍芳左敲右擊的觸動了架子上哪一樣物件兒,隻見她們身後的牆壁漸漸地移動了起來,劍英、劍芳兩姐妹也不解釋,隻徑自顧著抱穩了阮蘭芷,悶頭往那狹長又逼仄的隧道裡走。

幾人好不容易走到了出口,阮蘭芷方才發覺,原來這個隧道是通向佑安寺後院的一個小禪房裡。

就在劍英、劍芳兩姐妹托著阮蘭芷往上走的時候,卻發覺這佑安寺竟然也被重兵團團圍住

後來……

阮蘭芷扶著額頭努力地回憶著,後來,她們好像失手被擒,自己則是暈了過去。

阮蘭芷回想起所有的事情之後,心知自己這是被擒住了,她撐著身子努力地坐起來,並一把拔下頭上的簪子牢牢地攥在手裡,又將手兒攏在袖子中,仔細藏好,不叫人發現。

如今這幫子人捉了阮蘭芷之後卻僅僅隻是關著她,自不必想,今日擄人之事絕非偶然。

這幕後之人肯定就是周士清,周相特地將她捉起來,恐怕就是用以威脅郎君的。

我絕不受製於人,大不了,大不了……我再拿簪子自裁一次!阮蘭芷一邊摩挲著手裡那枚光滑的玉簪,一邊暗暗在心裡說道。

“嗬,你可終於醒了!”一道熟悉的、滿含恨意的聲音在阮蘭芷的耳畔響起。

阮蘭芷偏頭去看,卻看到許久未見的趙慧正惡狠狠地拿眼睛剜著她。

此時的趙慧穿的極其暴露,一襲輕紗薄衫裡頭僅著一件大紅色繡牡丹的裹兜兒,露出了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膚,若是瞧得仔細些,還能看出上麵留有一些十分曖昧的痕跡,她下身穿的則是同色的紅紗裙,兩條筆直的長腿掩在其中若隱若現。

卻說術朝風氣開放,可這等大膽的穿著打扮,也並非常見。除了那青樓女支子之外,也有些喜愛床笫之樂的男子在內院裡,要求姬妾在伺候主人的時候穿成這樣。

阮蘭芷甫一見到趙慧,她的心霎時就涼了下來。

八月十五那日,阮蘭芷一直覺得周相摟在懷裡的九姨娘有些熟悉,雖然她拿團扇遮掩住了頭臉,可那前、凸、後、翹身段的確是自己認識的。

現在看到趙慧,阮蘭芷馬上就確認了其身份。

“怎麼不說話呢?還是少夫人不屑同我說話?”趙慧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她俯視著阮蘭芷,並伸出手來,趙慧勾起阮蘭芷的下巴,並拿自己那紅彤彤的尖長指甲,在阮蘭芷那光滑細嫩的臉頰上不輕不重地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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