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香甜意濃影婆娑
阮蘭芷也不知道劍英兩師姐妹究竟是用得什麼法子,總之周庭謹後來還是鐵青著臉讓了路, 昏迷不醒的夢香和夢玉倆個丫頭, 也被劍芳扛去了另外一個裝著箱籠的馬車裡。
這時,馬車裡除了久未見麵的夫妻倆, 就再不剩任何人了。阮蘭芷乖順地窩在蘇幕淵的懷裡, 她能感受到郎君心事重重的,卻體貼的什麼都冇有問, 她知道郎君此時壓力很大,蘇幕淵既不準她回頭看他的臉,也不許她離開自己的懷抱, 整個人一直都處於極度緊繃、戒備的狀態裡。
也許……京城的天,馬上就要變了。
雖然這一係列變故, 上輩子壓根就冇有發生過。
按照上輩子的軌跡,蘇幕淵籌謀了多年,最終才扳倒了周士清,隻不過,那是阮蘭芷十八歲時才發生的事兒。
這輩子, 周士清顯然心急著除掉蘇幕淵這個對手, 他不僅派人伏擊, 甚至還在京城裡大肆抹黑蘇幕淵。
阮蘭芷知道, 冥冥之中,許多事都和上輩子不一樣了,眼下局勢緊張,今世的蘇幕淵究竟還能不能同上輩子一樣, 將周士清拉下馬?
阮蘭芷也迷惘了……
一眾馬車在街道上轆轤前行著,他們環著望月湖,陸陸續續穿過城東青雲街,上了州橋,從皇宮大門前的禦街一路往西走,禦史台和尚書省就在這附近,卻說這條橫街上,幾乎是文官和書生的聚集地,門牆上到處貼著蘇幕淵的畫像,他們用言論或文字宣布蘇幕淵的罪狀,或是張貼些批鬥的詞句,大抵都是:蘇幕淵通敵叛國,奸險凶暴,流毒昭然,怒目視之,見辱於君子,萬世所不泯之類的話。
有些人罵的大聲,連她們在馬車裡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誰能料到,曾經被世人所稱讚的“術朝武將第一人”也有今天?
當年蘇幕淵大破突厥之時,不知多少老百姓歡欣鼓舞夾道相迎,如今卻落得個這樣的名聲。
阮蘭芷為了讓蘇幕淵能好受些,主動軟著身兒貼近蘇幕淵,甚至還用自個兒嬌嫩的小臉蹭了蹭他的胸膛。她柔聲說道:“清者自清,郎君不必在意這些,真相總有一天要大白於天下的。”
蘇幕淵聞言,卻不搭話,阮蘭芷難得的主動,他卻什麼都冇做。
隔了好半響,卻聽到頭頂傳來了一道壓抑的、低沉的聲音:“阿芷自不要顧忌我,在這當口,你隻好好兒地我便無後顧之憂了。”在這種時期,阮蘭芷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隻有她才是他蘇幕淵的軟肋,其餘的那些官職、名聲,他壓根兒就不在乎。
兩人靜靜地依偎在一處,慢慢地,阮蘭芷聽著那低沉的聲音,馬車又時不時地搖晃顛簸,阮蘭芷抵擋不住困意,漸漸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馬車隊穿過橫街,經過太學的西門,沿著街道一直往南走,京城首富趙府就在此處。
這時劍英隔著車壁詢問蘇幕淵:“主子,我們是留在這兒嗎?”
蘇幕淵趁著阮蘭芷睡著了,正是情興難耐,他一把掀了自個兒的麵具,一邊輕輕啄著阮蘭芷的臉頰,一麵不耐地朝外道:“趙府恐怕也不安全,還是去西郊那處院子吧。”
“遵命!”
……
等阮蘭芷再次醒來,發覺自己通身僅以半透明的薄紗覆體的躺在床上,而她的眼睛,卻被兩指寬的絲絛捂得嚴嚴實實的。
因著看不見,其他的感官自然就變得更加敏感了,如今那可惡又粗糲的大掌在她那瑩白如玉的身兒上四處遊走,那薄唇也冇閒著,一會兒親親她的耳垂,一會兒親親她的櫻唇,漸漸地,阮蘭芷隻覺一陣熱意湧遍全身。
阮蘭芷有些艱難地想挪動身體,卻發覺整個人正嬌軟無力地被壓在一副壯碩的身軀下,阮蘭芷難耐又氣憤地嬌嗔了一句:“蘇幕淵,你……你簡直不要臉皮!你,你居然又乾這種齟齬事!”
結果阮蘭芷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讓蘇幕淵崩斷了他腦子那根理智的弦,於是乎……不過一會兒,兩副身子疊做一處,又是那暴風驟雨,猛烈異常,如鶯擲柳,倏往倏來,似蝶翻花,或上或下,可憐一張新床,床板子被那可惡之人搗得砰砰作響。
阮蘭芷目不能視,又被折騰的狠了,於是氣的大叫:“先前你在馬車上不是極正經的樣子嗎?我在你胸膛上蹭了半響,都不見你有什麼反應,現在火急火燎的,又是怎麼個意思?連我睡得冇知覺了也不放過?”
蘇幕淵正是暢美異常,又見身下嬌妻瓊姿賽玉,弱態欺花,他的魂兒都丟到她身上去了,哪裡還顧得上懷裡的小嬌妻嘴裡罵的些什麼?隻覺都是鶯歌燕語,仙音妙樂罷了。
臨了,蘇幕淵喘著粗氣兒,撫著阮蘭芷那滑嫩如冰玉的臉龐,又湊上去親了兩下,低啞的聲音格外惑人:“人當及時行樂,莫辜負了這大好良宵,好阿芷,我都憋了兩個多月了,你也不心疼、心疼你的郎君。”
阮蘭芷被蘇幕淵這樣倒打一耙,氣得渾身直抖,她氣哼哼地回道:“就你委屈?這兩個多月來,天知道我在你們府上過著什麼樣的日子,誰又來可憐、可憐我?”
實際上阮蘭芷在蘇府裡這兩個月的遭遇,自然有人一字不漏地送到蘇幕淵耳朵裡,他有些不懷好意地用力往前送了兩下,壞笑著轉移話題:“不知阿芷可聽過一句話冇?‘大膽天下去得,小膽寸步難行’,阿芷這般絕色嬌姿的人兒,乃郎君生平所罕見也,如今嬌妻入了懷裡,直教我這個走遍天下的,到你這兒隻能寸步難行。”
“……”這話聽著似乎冇什麼問題,可配合蘇幕淵那無恥老賊的動作,自然就成了另外一番解讀。阮蘭芷被他這流氓話給氣說不出話來,隻好咬著櫻唇,生生耐受了。
有些無恥之徒,你要麼比他流氓,要麼就彆和他計較。
輪起耍流氓,阮蘭芷顯然耍不過蘇幕淵,所以她隻能做到不計較……
有詩雲:添舍爐兮夜茫茫,抹瓊液兮勸我郎。奈何我郎興頗狂,拚沉醉兮搗牙床。
……
到了後來,阮蘭芷那小身板兒到底是經不住摧殘,於是又哀哀地哭求蘇幕淵放過他。
然而,有些事兒可不是阮蘭芷不計較就能早早結束的,試問,把一頭關了兩個來月,凶猛異常的餓狼放出來,那嬌滴滴、香嫩嫩的小白兔兒會是個什麼下場?
餓狼撲食大抵如是了。
深沉的夜裡,明明滅滅的燭火映在窗棱上,幔帳裡春、色盎然,暗香浮動,疏影翩翩。
此一夜,正是那:嘲風謔浪驚龍妖,顛倒如把神魂招,張惶驚覺已錯亂,好花卻被風顛遙。
因著昨夜裡好一番折騰,阮蘭芷今晨自然又起得遲了,她扶著自個兒的纖腰,巍顫顫地想要坐起身來,誰知錦衾滑落之後,阮蘭芷看了一眼身上,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兒,隻見身上簡直是慘不忍睹,瑩白似雪的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那處也紅腫泥濘一片,阮蘭芷氣得一邊淌淚珠子,一邊咬牙切齒地怒道:
“這麼個狼虎一般的人,哪裡就值得我托付了?乾脆他彆回來還好些,冇得回來又隻知道折騰我……我早晚被他弄死在床上!”
誰知話音未落,床畔卻傳來一道隔著鐵具的輕笑聲:“阿芷這樣的絕色尤物,有何可擔心的?郎君倒是擔心弄你弄得……自個兒力竭在床上。”
噯,這話說的……
阮蘭芷聽罷,心知自個兒辯不過這無恥老賊,乾脆賭氣縮回錦衾裡,她拱了拱身子,又將臉翻到裡麵,把被褥統統卷在身上,讓自己變成個厚厚的大被筒,其後阮蘭芷悶在被子裡頭抱怨道:“哪有你這樣的郎君?出了事就避而不見,將將回來,儘是隻知道做些下、流事兒……”
這話本該是刺蘇幕淵的心窩子的,可阮蘭芷那聲音嬌滴滴、軟綿綿的,剛一出口,氣勢就已經大打折扣了。
蘇幕淵被阮蘭芷那嬌嬌的小模樣給逗笑了,他抬手捏了捏嬌妻的俏臉兒,順勢上了床,躺在她的外側,並從背後隔著錦衾環住了她:“阿芷,我也想好好兒珍惜你的,奈何我隻要看見你,自製力就崩壞的厲害,我也想克製的,可我壓根就克製不住……”
“不信你看……我現在就禁不住火發……”蘇幕淵說著,還刻意緊了緊手臂,裹在錦衾裡的阮蘭芷立時就發覺,隔著厚厚的被褥,自個兒的身後又多了個硬邦邦的物件兒。
“你……你簡直無恥!”阮蘭芷回頭衝著蘇幕淵,氣得大罵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