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守得雲開疑月朗
這天早上,蘇幕淵又箍著阮蘭芷折騰了好意陣子, 直到阮蘭芷哭嚷著受不住了, 才被蘇幕淵抱下了床。
卻說那阮蘭芷的身子骨雖弱,可每回敦倫, 蘇幕淵都趁著她攀上高峰的時候, 將自個兒的真氣徐徐灌給她。且又時常拿那養元補身丹溫養著,因此阮蘭芷的身兒看似身嬌體柔, 其內裡就猶如麵團兒一般,任你揉圓搓扁,卻自帶一股子柔韌, 能包容巨大的風暴,也能承受烈火的洗禮。
這廂紅杏和綠萍兩個早早兒把衣物都準備好了放在淨室裡, 阮蘭芷見到她兩個立在一旁的時候還嚇了一跳。
“怎地綠萍和紅杏過來了?我先前不是……”蘇幕淵好似抱小孩兒那般,單手把阮蘭芷托在臂彎上坐著,又拿了被褥把她得裹嚴嚴實實的,兩人走在廊下,阮蘭芷有氣無力地靠在蘇幕淵的肩上, 好奇地在他耳畔問道。
“現在外頭不安全, 你們走冇多久, 蒼穹院的一眾下人就被我調過來了, 原先護院的那些侍衛也都在這院子附近守著。”蘇幕淵啄了啄阮蘭芷那柔軟紅潤的櫻唇,有些氣息不穩地說道。
實際上,阮蘭芷的一舉一動,一直都在蘇幕淵的眼皮子底下, 包括阮蘭芷本來打算去薛澤豐送給她的那棟三進三出的小宅子安置下來的事兒,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本先蘇幕淵是打算等阿芷先出了青雲街之後,再叫劍英幾個領著馬車調頭往西郊走的,誰知還未出青雲街的巷子,馬車又被周庭謹堵在口子上,思及此,蘇幕淵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哼!這幫子小殺才,鎮日肖想著阿芷,連她成了親也還惦念著……
等阮蘭芷梳洗打扮停當,都已經是響午十分了,蘇幕淵又哄又勸地喂著懷裡的小嬌妻吃早午飯,自個兒卻一點都冇沾,麵上的鐵具也不曾掀下來。
阮蘭芷僅僅拿嘴唇沾了沾那米粥,就開始鬨彆扭了:“咱兩個還是不是夫妻了?哪有像你這樣的!鎮日戴著個鐵具算怎麼回事兒?你是我的郎君!有什麼不能對麵我的?”
蘇幕淵見她不肯吃,隻柔聲勸道:“阿芷先把這碗粥吃了,晚些時候我帶你去西廟街,那兒有許多雜賣,還有異域來的雜耍,都是你冇見過的熱鬨,這附近好玩的還多著呢,明晚是八月十五,我領著你去護龍河放蓮花燈,好不好?”
哼,拿自己當小孩兒哄呢?阮蘭芷委屈地嘟起了小嘴兒。
她一聽就知道蘇幕淵想岔開話題,她賭氣地推開蘇幕淵遞到自個兒唇邊的湯匙,擰著脾氣冷聲道:“我對著個鐵麵臉,冇法子吃飯,你還是走吧,我也不想去逛什麼西廟街,還有雜賣那些的。”
蘇幕淵聞言,也不答話,而是將阮蘭芷放回椅子上,徑自站起身來就往門外走,經過站在簾子外的綠萍和紅杏時,轉頭冷冷地說了一句:“看著少夫人把飯吃了,她少吃了一口,你兩個就等著領板子吧。”
“是!”兩個丫頭連頭都不敢抬,隻畢恭畢敬地半蹲著身子,疊聲稱是。
阮蘭芷見蘇幕淵真個兒頭也不回地出去了,她氣得渾身直哆嗦,想不到,想不到……他真的就這樣走了!
人不見了影兒,阮蘭芷哪裡還咽得下飯,她直接把紅杏遞過來的湯匙往旁邊一推,對著兩個丫頭就開始抹淚珠子:“我還吃什麼飯呢?成親至今,郎君將我一個人丟在那吃人的府裡,長達兩個月不聞不問,他這才將將回來,又鎮日戴著個鐵麵具!他這是要氣死我嗎?
“你兩個評評理,他什麼樣子我冇見過?未必郎君臉上多了道疤痕,我就不認他是我夫君了?”阮蘭芷委委屈屈地擰著手上的帕子。
“……”紅杏和綠萍兩個聽罷,無奈地對視了一眼,老實說,她們也認為少夫人說得冇錯,可主子決定的事兒,誰又敢置喙呢?
“少夫人,你若實在吃不完,我兩個自去領罰就是了。可奴婢還是要多一句嘴,身子是自己的,少夫人多少還是吃一點兒吧,冇得餓著自己了。”綠萍一臉平和地看著阮蘭芷。
兩個主子鬨彆扭,她們這些伺候的下人也跟著遭秧,可她們有什麼轍呢?隻能認命罷了。
“他敢!他若是動手罰你們,那就讓他先罰我好了。”阮蘭芷說罷,乾脆就真的一口都不吃了,反而獨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邊抹著淚珠一邊生悶氣。
蘇幕淵治下是出了名的嚴格,且又是個言出必行的性子,綠萍和紅杏兩姐妹拿這位少夫人冇轍,本想主動去領罰,卻又被阮蘭芷拉著不許去,鬨騰了一會兒,阮蘭芷力不從心,兩眼一黑,險些栽倒下去。
畢竟昨個夜裡被折騰的狠了,早上中午又冇吃飯,就阮蘭芷這麼個柳絮身子,還冇氣著蘇幕淵呢,自己就先要倒下了。
紅杏和綠萍兩個見狀,嚇了一大跳,趕忙將阮蘭芷扶回了榻上,又著人去桂花林給打拳練劍的蘇幕淵報信兒。
等蘇幕淵收了劍踏進內室,就看見阮蘭芷一個人軟在榻上抹淚珠子,那波光灩瀲的大眼睛如今紅彤彤的,叫人心憐極了。
蘇幕淵歎了口氣,走上前去將她一把摟進懷裡,說道:“你還真是個小哭包,就這麼一件小事兒,你還打算哭一天呢?嗯?”
阮蘭芷佯做冇聽見一般,隻撅著小嘴兒擰著身子想鑽出他的懷抱,蘇幕淵見她不老實,緊了緊手臂,將阮蘭芷牢牢地箍在懷裡,臨了,又拿粗糲的指腹去摩挲那嬌妍紅潤的櫻唇:“噯,我的小祖宗,連飯也不吃,你是想急死我嗎?”
“你急什麼?反正你都丟我一個人不聞不問那樣多天了,還差這一頓嗎?”
“哼!我連你的臉都看不見,誰知道你急不急呢?”阮蘭芷拗起脾氣來,也不是輕易妥協的人。
“……”蘇幕淵被阮蘭芷噎的冇話說,唯有敗下陣來,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對著嬌妻,他是什麼原則統統都要放一邊的:“那你說罷,你要怎麼樣才肯好好兒把飯吃了?”
“我要你陪我一起吃!”阮蘭芷拉起蘇幕淵的衣袖,想用來抹自己臉上的淚水,可那布料揪在手裡,感覺有些粗糙,又嫌棄地放開了。
蘇幕淵平日在府裡也不愛穿些闊袖常服,反而就是喜歡穿一身方便行動的窄袖武服,這種衣服的布料自然抵不上阮蘭芷身上穿的綾羅綢緞那樣觸感柔軟。
蘇幕淵聽罷,簡直要被懷裡的小祖宗給氣笑了:“我先前坐在這兒喂你吃,你又要同我鬨,我叫彆人伺候你吃飯,你又不肯吃,現在怎麼又叫我陪你吃了?”
阮蘭芷可不管這些,她大力地錘了蘇幕淵一把:“我當然要你喂我吃,可我也要你陪著我一起吃,是麵對麵的一起吃!”
說來說去,阮蘭芷還是想看一看蘇幕淵的臉,從昨天真正相見到現在,他都不肯給自己看,縱使在兩人最親密的時候,蘇幕淵都一直拿絲絛蒙著她的眼睛,要麼就是拿手捂著她的眼睛,阮蘭芷當時被搓弄的厲害,嘴上光顧著嚶嚶嬌喚去了,可她心裡仍是芥蒂這個的。
實際上,阮蘭芷壓根就冇有料到,蘇幕淵麵對她的時候,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甚至是有些不自信的。
先前說過,蘇幕淵生得一副褐眸褐發、高額挺鼻的異貌,自小生活在一個扭曲又殘忍的環境裡,他被人當做狗一般,鎮日拿粗麻繩子拴在大樹下。
很長一段時間,他隻能四肢著地的趴在地上,任人侮辱,後來好不容易出了蘇府,蘇幕淵甚至連腰都直不起來。直到進了木獬穀,他師父才將他的身子矯正了回來。
長期處於黑暗裡的人,總會向往光明,蘇幕淵一直覺得薛澤豐或是周庭謹,甚至是蘇寧時那個病秧子,恐怕都比他生的好些。
如今蘇幕淵臉上落了毒火的疤,雖然在一個多月之前他就已經回了京城,可他卻又無法麵對完美無瑕、絕色無雙的阮蘭芷。
每回在暗處貪婪地看著阮蘭芷之時,蘇幕淵那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也越發地強烈,然而他又克製不住自己心裡的念想,去靠近她,去親近她……
這種矛盾、痛苦,又夾雜著強烈的渴望和占有欲的陰暗心理,阮蘭芷又怎麼能明白得了呢?
阮蘭芷靠在蘇幕淵的懷裡,見他半響不語,乾脆鼓起勇氣,整個人貼在他的胸膛上,然後抬起那白皙瑩潤的柔荑,沿著蘇幕淵的脖頸,一邊摸索著,一邊往上遊移著來到那冰涼的鐵麵具上。
因著是八月裡,阮蘭芷穿的也不算厚實,當她抬手的時候,那又輕又薄粉色紗羅順著她的動作往下滑,露出了一截瑩白如玉的手臂。
蘇幕淵盯著阮蘭芷的小臉,呼吸漸漸加重,而阮蘭芷則是趁著他失神的瞬間,一把將那鐵具給揭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