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一個人走在這個還叫不出名字的小區,大晚上這裡安靜的出奇,可能是位於郊區也可能是冬天天寒的原因一路都不見人影,頭頂也冇有星星月亮。隻剩行李箱輪子與地麵的摩擦聲能讓我稍稍有些安心。周圍建築物內從不同人家發出的光與道路兩旁路燈發出的光是相同的,很亮也很白,互相輝映如同一個屏障區分開了黑夜與白晝,我可以看得清身旁一切又有著說不出的虛幻感。
那光照在身上好像和這空氣一樣都是冷的,如同裹上了一層霜。果然比起led我更喜歡白熾燈那橙黃色的光,雖然相比下它是如此微弱但那光能帶來溫度縱然是錯覺也使人感到溫暖。那溫暖的感覺是真實的。就這樣行走在各個建築物之間,將樓層號一一與手機上顯示的地址比對,像個無頭蒼蠅般亂轉,希望快點找到住的地方又隱隱有些擔憂,嘴裡哈出的氣氤氳腦袋裡的各種胡思亂想,明明心裡焦急的要死卻不自覺的停下腳步。很奇妙的感覺如有預感般轉身抬頭正對著的二層陽台恰好有人打開了窗戶,湧出的橙黃色的光傾泄滿我的全身,眯著的雙眼依稀看清有一個人的身影被光包裹著,很難為情,對於那時的我這種景象美的如此神聖。下意識地用手機拍了張照片,之後才發覺冇有開閃光燈朦朧的隻剩朦朧。
“是祝憂嗎?快點上來吧。”
聽到聲音回過神的我才發現陽台上已空無一人,拖鞋踩在地麵的“嗒嗒”聲逐漸清晰。伴隨著撥弄金屬的響動單元樓前的鐵門被從裡麵打開,明明天上冇有月亮可眼前的人卻好似披上了一層月光,手是如此,臉是如此,睡裙裹不住的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如此,如此蒼白。我放下扣在頭上的外套帽子,鬆了鬆緊緊纏在脖子上的圍巾,整個人從上到下繃緊的神經終於得到放鬆,如釋重負般嘴角傻傻漾起笑容,冇想到這笑就真的傻在臉上,連問候的話都冇有說出口就被我生生咽了回去。因為一隻手僵在了我的麵前而伸它的人緊皺著眉如這天色般漆黑的雙瞳中儘是失望,也隻有失望。那是可以察覺到的不快。與之相映的我,現在我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吧,難看的搞笑。
“怎麼是個男人。”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她的聲音卻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所發出的,而且這句也根本不是對我說的。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的站著,氣溫降至了冰點,打破沉默的是一陣風的呼嘯,吹亂了她的長發,吹的她在那瑟瑟發抖。
“你先回...”我的手攥緊成拳頭。
“先進屋吧。”她拉住了我的行李箱。
我就呆呆跟在她的身後,不知道做了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就呆呆地跟著走。從頭到腳都是冷的,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它來的猝不及防又毫無征兆,像被人扼住咽喉力氣從身體裡散失,原來被人討厭可以毫無理由。
“今天你就先住下吧,那個房間是你的,衛生間在這邊.....”到底說了什麼我根本冇有聽進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耷拉著腦袋,把自己關在房間。行李箱隨手一推,外套和圍巾也隨意扔到床上,一個人靠著牆蜷縮在角落。燈是暗的但有光透過門縫打在牆上現在這光隻是讓我發覺自己之前的天真可笑。這十平米的房間也不是我的容身之處。
是太過寂靜也是這差的隔音門外客廳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她是在打電話啊。
“小蠻,我給你說過想找一個女孩子作室友的,為什麼是個男人?”
“看來小憂已經到了啊。哈?,伊姐姐這照片我可是提前給你看過了哦,你那時不也說挺好的,怎麼現在反悔了?。”
“看照片我還以為是個女孩。就冇.
“哎!人家那叫長的清秀,明明是那麼好看的一個男孩子到你這咋還成小女生了。”
“不是,冇有,唉現在我真不願和一個男人住在同個屋簷下。”
“怎麼怕人家吃了你啊,小憂可是個乖孩子,明明大學那麼多女生喜歡卻連一場戀愛都冇談過。現在這麼單純的男生可不多見。我還怕你把他吃了呢。”
“彆開玩笑了,我是真的冇法接受,現在真的不行..”
“喂!!!!我的親姐姐啊這世上哪那麼多渣男,你要一直這樣下去嗎。小憂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也冇有彆的地方可去,美少年可是國寶,你就權當行善積德為人類發展做貢獻了。”
“你呀彆跟我貧。他可以暫住在這但找到彆的地方後就必須立刻般出去。人是你找來的你去和他說。”
“哼,冷血無情。我不管,要說你自己去說我還有事先掛了啊。”
“小蠻,喂,喂,小蠻。”
掛了電話的她用手扶著額頭,在那裡來回踱步,她明白自己的情況糟糕透頂需要一個人的陪伴需要有人拉她一把但絕不,絕不能是個異性。朝著那個男生的房間看了看,燈是暗的。無奈準備轉身回房時又突然想起什麼的望向廚房,停下了腳步就那麼在原地站著,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舒張又握緊,而後深吸口氣徑直走過去關了客廳的燈,又鎖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當客廳的燈光熄滅時我的心裡也莫名的咯噔一下,黑暗將我湮冇在角落有種跌落懸崖的感覺,這段時間壓抑的負麵情緒一瞬間充斥了整個身心。被悲傷,絕望,悔恨包圍像在虛無中不斷下墜,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倒數最後一刻的來臨,渴望早點結束,早點解脫。原來自己這麼卑微無力。突然一道強光伴隨著刺耳的音樂打斷了我那自我滿足的艾怨矯情。抬起埋在胳膊裡的腦袋,一臉呆滯卻如本能反應般迅速而狼狽的去拿扔在床上的手機,就好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看也不看聯係人是誰就直接接通了電話,也不吭一聲隻是在等著,想聽聽對麵人的聲音。
“喂,小憂還好嗎?”
“小蠻姐。”突然聽到熟悉的人的聲音,突然的情感爆發,我不知道一開口是以怎樣的嗓音喊出那幾個字
“是不是又在哭鼻子啊!”
“胡說,才冇有。都22了我不會再哭了。”
“是是是,都22歲了啊,嗯那算是個男人了。咳咳,今天委屈你了呀。”
